77、第二十六章 泪湿春衫袖３ ...
-
宋舒璐一直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没有苏醒，但她的生命迹象不曾消失，脉搏平稳。许墨一直在医院照顾她，可又放心不下小西，两头奔波，疲惫不堪。幸好颜儇时常来帮他，多少减轻了他的负担。
现在许墨的另一半已经找到，只要找到适合的机会在他同意的情况下为他把红线牵上便大功告成了。
栩晢哥哥有救了！这本是应该高兴的事，但是小西怎么也高兴不起来。鹏翳景自从上次被扣押回去之后就再没有出现在她面前。不是说两三天吗？为什么一个星期过去了他还没有出现？他会不会像栩晢哥哥那样？
阎晞漠，不要瞎想！她警告自己，心理揣着不安，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逐渐膨胀。她已经等不下去了，唤来黑白无常助她飞上天庭。
可来到天庭她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鹏翳景身在何处。虽然知道他住在金翅山，但是自己从未去过，方向也摸不清。想来想去，她只能求助于骄阳。
“什么？你要去找鹏翳景？”哥哥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中。她只能陪着笑脸继续央求，但是骄阳还是断然拒绝：“不行！绝对不行！你和他什么关系，你干什么又凭什么去找他？”
“我只要你指条路给我，剩下的我自己走便是。”小西已经急得有些不安，也懒得再向骄阳撒娇。
“前面是火坑，你说我会把你推下去吗？”骄阳语重心长地劝诫道：“鹏翳景生性放荡，纨绔桀骜，你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还是和他保持距离为好！”
“哥哥根本不了解事情的真相就乱下定论！”小西嚷道，“你不告诉我我还可以找到其他人帮我。但是你想想这么多人中我只找你可见我对你是多么信赖。为什么你还不肯帮我呢？”
骄阳错愕，盯着小西，“你喜欢他？爱上他了？”
小西心慌地躲闪着他的目光，“你到底是告诉还是不告诉？”
“你回答我的问题我便告诉你！”骄阳也不松口，目光依旧锁牢她。
小西灵光一闪，嘴角微微一笑，“哥哥不告诉我我去问孔晴玥便是。她待人真诚大方肯定会告诉我。”
“顾左右而言他。”骄阳总结。不回答已经是答案了，心思单纯的小西根本不会刻意去掩饰自己。只是，敖栩晢怎么办？又为什么是鹏翳景？最终，他叹了口气，妥协了，“这事情你找晴玥帮忙更好，要晴玥的大哥带你们过去。据说现在鹏翳景禁闭，旁人是见不到的！”
“为何会这样？”她紧张的情绪随着她的话语表露无遗。骄阳心头又是一黯，还是实话实说，“听说是得罪了他爷爷，结果被他爷爷禁足，没他允许不许离开金翅山外人也不得见。孔雀大鹏世代世交，且晴轩兄与鹏翳景交情颇深，老爷子应该会卖这个人情的。”
怀着忐忑的心，小西又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琉焰山。守山之人已经更换，自然不认识她，但是态度稍好，要她在山外凉亭等候，容得通报之后再进山。
一炷香时间，孔晴玥亲自下山来接她。等她被带到东南正殿，却看到主座上坐着与爹爹年纪相仿的男子。孔晴玥介绍：“小西，那是我父亲。”
孔雀族长！小西忙规矩地行礼，“阎王之女阎晞漠见过孔雀族长，愿族长事事顺心。”
孔锦羽并无圣族的傲气，朗声笑着要小西起身，问道：“阎王和王后一切可好？”
“谢族长关心，家父家母一切皆好。”小西礼貌地回答。孔锦羽又是一阵笑声，“你还是叫我伯父比较好。日后咱两家结了亲家，叫得见外了不好。”
亲家？小西看着孔晴玥，孔晴玥大方地望着她笑，但脸颊淡淡的娇羞的红晕却遮不住。小西的喜悦立即表现在脸上，这个活泼落拓的仙女日后就是自己的嫂子，真好！孔锦羽揶揄道：“小西，你回去之后要你哥哥快些来提亲，我这女儿在家呆不住了！刚才一听未来的小姑子来了，都可以放下快要胜利的棋局跑去接你。”
“父亲！哪有你这样取笑自家女儿的！”孔晴玥羞得跺脚直嚷，几秒过后又恢复了活泼的性子，拉着小西的手，问道：“小西，你来我家干什么？”
“我找你大哥有点事。”当着孔锦羽的面，小西没敢直接说明来意。
“大哥在后花园打坐，再过几分钟便会出来。你稍等一会儿！”
小西坐下，想到摩宇叔叔曾说过孔雀族长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忍不住询问：“伯父，小西斗胆想向您打听一些事情。”
“但说无妨！”孔锦羽点头，接着补充道：“我只回答你一个问题，你要想好之后再问我。”
她也只有一个问题。她礼貌地双手合十，再次行礼，“东海龙太子敖栩晢现在昏迷不醒。我想询问他是否会醒来并且健康地活下去？”
“会！”孔锦羽简洁地回答，目光一收，笑意再无，“但是他会忘记你。”
小西有些接受不了这个答案，“为何？”
“我只回答你的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不能再回答了。”孔锦羽笑着摇头，“事情水落石出之日，佛祖自然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孔晴轩出现在她面前，她还沉浸在知道未来的悲伤之中。栩晢哥哥会忘记她，将他们从前的种种一笔勾销吗？
孔晴轩像是知道她的来意，没等她开口，他说道：“鹏翳景最近很不好，禁闭不能安心修佛，狂躁不安，还打伤了两人。大鹏族长气得不行，把他禁闭的时间拖得更长。”
她十分费解，问道：“大鹏族长为何要禁闭鹏翳景，那不是他的亲孙子吗？”
孔晴轩孔晴玥面面相觑，最终孔晴玥道出了实情：“小西，大鹏和孔雀虽然是天界的圣族，享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但是也同样受到许多束缚，特别是族长，要舍弃一些对他们而言很重要的东西才能成为人上之人。”
小西突然想到鹏翳景的爷爷上次在佛祖那儿颇为不悦的神情，还有他的那句话——他有没有和你说过作为大鹏族长会得到什么又要放弃什么？她有些明白，但是困惑还是同样多，“你的意思是他要舍弃我？”见孔晴玥艰难的点头，她还是不明白，“这件事情于我何干？难不成作为族长朋友都不能交吗？晴轩大哥是不是也不能同我交朋友？”
孔晴轩有些无可奈何的摇摇头，问道：“你当真不知还是假装不知，或者不想承认？鹏翳景要舍弃的是爱情。他非常非常喜欢你，非要与你成亲不可，绝对不会放手！老鹏大人以前对他的种种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在这件事情上绝对不会妥协。所以事情变成一人不同意一人不松口，老鹏就把小鹏关起来了。”
小西慢慢地低下头，猜测到的她可以不承认，但是话从孔晴轩口中真真切切地说出，逼迫她不得不面对。鹏翳景对她——太多了，太多了，多得她承受不起！
孔晴玥长叹一口气，她难得这副模样，“小西，我知道你有一个相亲相爱的敖栩晢，但是大鹏对你也是真情实意，用情至深。他甚少忤逆鹏爷爷，这件事情让老人家太不能接受了。”
“为什么我不行？如果真要算来，我在天界的地位也不低，与他而言也算是门当户对，为什么不行？”
“大鹏和孔雀为何在仙界能够地位神圣最大的原因就在子嗣的挑选上。族长一直由嫡亲长子继承，而且族长必须迎娶本族血统优良的姑娘成亲，不得娶旁系女子。”孔晴轩剑眉微挑，淡淡的不满淡淡的不屑在脸上一闪而过。
小西突然想到孔晴玥，忙问：“晴玥，那你和我哥哥……”
“仙女不受其束缚，只是后代没有孔雀特征，除了长相一切以男方为主。”孔晴玥笑着宽慰她，小西这才松了一口气，目光瞟到孔晴轩，又不免有些同情，“那晴轩大哥岂不是同鹏翳景一样？”
“大哥很幸运！”孔晴玥快人快语，欢笑着说道：“他喜欢的恰巧是我族的仙女。”
小西真心替他高兴，想到鹏翳景，心头一疼，望着孔晴轩强作欢笑，“晴轩大哥运气真好！”
孔晴轩微微一笑，点头表示谢意，“小西，我了解鹏翳景，他对你是真心对待，不会妥协让步。如果你也喜欢他，请你一定要坚定地与他一起，给他信心，给他勇气。我希望你们能战胜一切困难，走到一起！”
“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他！”小西恳切地询问，一双眼睛满是希冀。她无心去想以后，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见一面鹏翳景。
孔晴轩摇头，“大鹏族长仙术高强，你一靠近他便会知道，你根本进不了金翅山。”
这如何是好！小西有些焦急，没见到鹏翳景她怎么也不能心安。孔晴玥提议道：“大哥，既然小西不能去，我们把大鹏带过来啊！只要按时把大鹏送回去，鹏爷爷不会不同意的，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子，他还是很疼爱的。再说琉焰山是我们的地盘，他应该不会把意念探到这里来失了身份吧！”
孔晴轩眼前一亮，“这倒是一个好主意！”
在孔雀庭院的后花园，小西等到了黄昏。不知道孔晴轩兄妹用了什么方法，总之鹏翳景就这样出现在她的眼前。
看到她的那一刹那，她分明看到鹏翳景原本暗淡无光的双眸顿时明媚生辉，照亮了整个殿宇。他的目光带着笑意，惯有的，嚣张的，还有几分温柔。
是他！是鹏翳景！是熟悉的鹏翳景！虽然他面容憔悴，带着几分落魄，但是是那个鹏翳景，什么也不在乎的鹏翳景，倨傲任性的鹏翳景！
她顾不上太多，来不及细想，飞快地跑到他跟前，一把抱住他。而鹏翳景更是化被动为主动，搂住她，让她紧紧贴着自己，两人身体之间不留一点缝隙。他略略提起她，让她站在自己的脚上踮着，与他身高刚好相配，靠近一点，让身体更加服帖，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唇瓣，朝思暮想的可人儿就在怀中，温热的身体一点一点地点燃着他的欲望。他技巧熟练，一刻不停地吻着她，不给她任何呼吸的时间，直到吻得她呼吸有些紊乱，想要靠嘴吸取点点空气。趁着她张嘴的瞬间，他的舌头灵巧地突破她的贝齿，成功地占据了她的口腔。又是疯狂的没有一点呼吸的亲吻，舌头纠缠在一起，片刻不停。小西慢慢适应了他的节奏，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圈上了鹏翳景的脖子，亲吻也不再是一味的被动应承。她的举动带动了鹏翳景的激情，他心驰神荡，带着她领略了亲吻的芬芳香甜，意乱情迷，走到了一个美好曼妙的甜蜜世界。
一吻过后，两人皆是喘息，气喘吁吁的脸上都是一片潮红。小西将头深深埋在鹏翳景胸膛，手紧紧攥着鹏翳景胸前的衣服，一动不动。许久，仍旧未动。
“阎晞漠！”鹏翳景有些不确定，喊着她都带着几分不安。
“不要叫我！不要叫我！”小西抓着衣服更紧，额头抵着鹏翳景的头，“你让我安静，就一下，一下就好……”她话语中带着强烈的不安，像是在喃喃自语，“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鹏翳景知道小西所担心的是何事。为了这件事情，她总是处在深深地自责之中，终日不得安宁。他捧起她的脸，嫣红的色泽像是新鲜的樱桃，他又忍不住亲了她的脸颊，有了这一边又有了另一边，要不是想着还有话要说，他真会一直亲吻下去，一辈子都不会觉得腻人。他凝视着她，认真地问：“阎晞漠，你回答我，你喜不喜欢我？”
小西有些茫然，随后脸颊又开始发烫，但她始终不敢承认，不停地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阎晞漠，敖栩晢是不是真的爱你？”鹏翳景继续问，得到了小西肯定地点头。鹏翳景的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阎晞漠，如果敖栩晢真的爱你的话，就会尊重你的决定，就像当时的我，只想看到你开心也不想看到你为难的模样。”
“你哪有！”小西抗议，“你若不是三番五次出现在我身边，我现在和栩晢哥哥不知多好……”话未说完戛然而止，小西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忙讪讪地打住，不再说话。
鹏翳景倒也没有生气，依旧是好看的笑容，“有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内心受着煎熬，在爱与放弃之间犹豫不决，问自己到底应该选择情感还是理智。很难受，很难抉择，所以决定顺着自己心的方向走下去。所以，小西——”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又如刚才那般专注，“你也要顺着心的方向走下去。这样，你才不会后悔！”
小西没有说话。心的方向……这些年，她与栩晢哥哥青梅竹马，早已习惯了彼此的存在和关心，没有他在身边的时候会想念，他来的时候会欢喜。她因为他，努力学着游水，学会打扮自己，有好东西总会留着和他一起分享。他们就这样慢慢长大，自己对栩晢哥哥更是慢慢依赖。无法想象生命中如果没有栩晢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他们的生活平淡如水，却幸福满溢。鹏翳景就像是湍急的河流，飞扬跋扈的闯入她的生活，把她的生活搅乱。刺激、心伤、快乐、好玩……种种不同的感受点缀着她的生活，带她进入了一个精彩纷呈的也是她渴望已久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她是她自己，又不是她自己。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让另一个灵魂也开始苏醒成长。
心的方向……她还是不知道，自己心的方向在哪里。
但是，孔锦羽说栩晢哥哥会忘记她。为什么要忘记她。他们那么快乐那么美好，为什么要去忘记？
鹏翳景注视小西良久，把小西揽入怀中，双手越箍越紧，像是要把她揉碎融入他的骨髓，让血液灵魂都充斥着她，两人合二为一。她的呼吸就在自己的耳畔，鹏翳景轻咬着她的耳垂，呼着热气，“阎晞漠，若不是看着你还小，我真恨不得……”
“恨不得怎样？”小西完全不懂，杏眼全是不解的无辜。鹏翳景感觉自己就要发疯了，她注定是梵天派来收拾他让他得到救赎又掉入到另一个深渊的带着魔咒的人。不然自己为何这样着迷又会这样为她着想。他吻着她娇艳欲滴的唇瓣，话语已经含糊：“恨不得像上次那样……把你吃了……”
他的手已经探入到她的腰际。本来隔着衣料的麻热已经赤裸裸的覆上了她的肌肤，灼热烫人，甚至烫到了她的心底。她突然想到了那天香艳的情景，不安开始萦绕心间，开始想要推开他，但是他的力道太大，推开变成了扭动。鹏翳景的手已经离开了她的肌肤，再一次像刚才那样箍紧她，下颚重重地抵着她的肩膀，喘着粗气，热气全部呼在了她的耳后，又是一阵战栗的酥麻。“别动！”鹏翳景略带警告地亲了她光洁白皙的脖颈，“别动！我不会伤害你！”
两人站立了很久，相拥相抱。如水的柔情慢慢将他们包围，周围静寂无声，甚至可以清晰听到彼此的心跳。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第二十六章 泪湿春衫袖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