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二十二章 何以见阳春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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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瑛不在家，小西和栩晢只好折道而回。他们没有再跟团，而是随性玩耍，将长白山转了个遍。小西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先回杭州再说。
许墨几日未见她，已是十分想念。看到小西回来，顾不得栩晢在场，欢喜地迎上去，一把抱住她连转了几圈，“小西，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算算，我有几年没有见你了。”
怀里的人身体僵硬，言语上也没有任何表示。许墨不免疑惑，或是以前，她或者不好意思或者取笑她日子过得太快，可今时今日她的反常太大。许墨将小西放下，看着她目无表情的脸，再看看栩晢同样不作声，心里揣测着，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吵架了？”
小西依旧不做声，低着头走近屋里。许墨赶忙跟上去，他从未见过小西和栩晢吵架，看样子今天两人吵得还挺厉害。他怕她难受，宽慰道：“小西，你有委屈就说出来，若是栩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饶他！”
他说得一本正经，一副随时可以拼命的模样。小西想笑，可根本笑不出来。本来在长白山，远离俗世烦扰之时，她还挺开心，踏雪寻梅，和栩晢一起堆雪人，找山珍野味，笑声是欢愉的；可一旦踏入纷扰的繁华都市，她的心就莫名的往下沉，前所未有的疲累。她明知这样的生活和思想是自己不想要的，可是对于未来她开始茫然失措，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只好先回到这里再作打算。
“小西，你倒是说句话啊！”许墨有些着急，催促道，“有什么心事你说出来，别憋在心里，你难受我也难受！”
“许墨！”许久，小西终于说话，她抬起头仰视着他。许墨连忙蹲下与她保持平行，等待着她把话说完。
“许墨，你和我认识是不是别有用心？是不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小西慢慢的开口，一个字一个字都像是从嘴里挤出来似的。她的眼睛直直的注视着许墨，仔细观察着他每一个细微的神色变化。
许墨愕然，不明白她为何突然问起这样的问题，看着她期待的目光，他回答道：“小西，我们是朋友。你怎样对我我便是如何对你。”
他的话如此真诚，清澈的双眸中不带任何世间的俗气。小西想要相信他的话，可是想到曾经发生的那些事情赤裸裸的剖析了人性，她又开始犹豫和不信任，“许墨，你们人类不是没有好处的事情不会做吗？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你直说便是，我能够给你的一定给你，不能给你我只能说抱歉了。”
许墨听着她的话，再一细想她刚才所提的问题，不由得恼怒，脸色已经变成异常难看，“我在你那里能得到什么好处？我喜欢你，想要你把你的爱给我，你能够给我吗？我一生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神仙，长生不老，或者我想要你助我成仙，达成我愿？”许墨气急败坏，双目圆瞪，好似随时可以喷火。
“是啊！我可以助你成仙。”小西喃喃自语，眼神游离，“我给你几滴鲜血便是，到时候你成仙也事半功倍。”
许墨刚才说的是全是气话，他没有想到小西竟然信以为真，不禁火冒三丈，“阎晞漠，我欠了你什么，要你这样来羞辱我？你自己想想，我与你相识一场，图过你什么？求过你什么？我真心把你当朋友，你这样糟蹋我的情谊，到底为什么？我不求你喜欢我，但是请你至少给我应有的尊重！”说罢，他站起拂袖而去。
栩晢进来一直在厨房忙碌，出来听到许墨的一席话，忙拉住许墨，歉疚地解释道：“许墨，这次去长白山小西受到了一些刺激，你多担待！”
许墨刚才因气愤乱了分寸，听栩晢一说，他回头细想，发现这次回来的小西的确少了一份活泼朝气，如一潭死水一般毫无生气，闷闷不乐，而且眼中全是戒备和不信任。担忧和焦虑代替了先前的恼怒，许墨不安地向栩晢询问：“出了什么事？”
栩晢简单地把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告诉许墨，“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些，具体的情况她已不愿再回想，只稍稍问一次她的反应就异常激动。”
许墨看着呆坐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的小西，愤怒中带着心疼。他想责骂那些见死不救的人，可是发现自己也属于凡人，处于尴尬境地。他走到小西身边，握住小西的手，“小西，相信我，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们那样，最起码我不是。我真心把你当朋友，真的！”
小西艰难地将自己的手从许墨紧握的手中抽离，看向栩晢，“栩晢哥哥，我累了！”
栩晢拉起许墨，拍着他的肩膀，“许墨，不要怪小西。她一时适应不了才会如此对你，等她想通了就没事了。”
许墨随着栩晢走出门，叹了口气，“我就怕她想不通。她心思太纯洁，经历这等让人伤心的事肯定打击很大，她若把自己逼入死胡同自己如何受得了！”
“你放心，在我们回去之前我保证让她不再误会你。”栩晢承诺道，许墨心头一紧，“你们就要回去？”
“多待无意。人性的复杂不是他现在可以接受的。况且，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把她心结解开。与其让她痛苦，不如让她回到熟悉的环境慢慢淡忘。”
许墨无言以对，闷闷离去。栩晢转身回屋，客厅里已经不见人影。栩晢来到顶楼，看到小西正躺在躺椅上看着星空。冬日的夜晚，云层不厚，夜空的繁星点点，如洒在深蓝色帷幕上的细碎钻石，璀璨生辉。小西数着星星，思乡之情油然而生。
栩晢走过去，将她搂入自己怀中，“小西，我们回家吧！”他知道小西的顾虑，但是他更加不愿看到小西为了他勉强自己。
“孔晴轩说过我们可以在人间待上一年，现在时间刚刚过半，我们就回去干什么？”说实话，她也很想回家，但是她暂时还没有找到一个地方比现在的地方更加适合他们两人。西海不能去，东海会给她很大的压力，天庭仙人众多，地府阴暗无光，没有哪里比得上这里只属于她和栩晢哥哥，没有烦恼，没有忧虑，而且这地方除了许墨，认识他们的凡人都不知道来。
栩晢抚着她乌黑的长发，“你在这里不开心，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只是想不明白人类为什么会这么自私。人与人交往不是应该真诚以对，共同分享快乐，同甘共苦吗？”小西一脸苦恼，“人类居住在人间，大自然赋予他们太多的美好，可是他们不懂得珍惜。白桦叔叔当年会下到地府当官员是因为人类毁坏了他的家园，让他即将成仙的精灵之体受到了破坏，他已无力再修炼成仙了。人类喜欢群居，繁华之地聚集了许多许多人，他们结伴而居，心却相隔甚远。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那么矛盾那么复杂！”
“小西，你今天的评价并不客观。人类固然有许多劣根性，如你所说的情况时有发生，但是那也是全体中的一部分，你不能如此以一概全。这样武断的判断，对他们是不公平的。”栩晢说道，“我记得你曾说过你第一次来到这里时，他们的热情好客，豪爽善良感动了你。人性难测，复杂的他们让你将他们曾给你的美好全盘打碎。但是你不能忘记他们曾给你带来的快乐。每个人都有神圣光辉的时候，同时也会有阴暗之时，如同骄阳照射万物，总有照射不到的地方，总会有阴影之处。他们也是如此。现代生活的压力，让他们的心里滋生了许多负面思想，这是他们的通病，你要学着接受，学着去理解他们去体谅他们。”
小西一时消化不了栩晢如此透彻的解说，似懂非懂。但是她不否认栩晢哥哥所言，人类的确带给她许多快乐，让她感受到不同于仙人的朝气。下凡之时，若没有许墨的帮助，她现在还不知道身在何处，能不能回家。想到刚才对许墨的冷漠，小西赧颜，“我明天向许墨道歉。”
夜空中的星星调皮地眨着眼睛。阏伯大手一挥，一颗流星划破苍穹，直坠落下，留下闪光的长身，成为夜空中最绚烂的风景。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二十二章 何以见阳春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