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十章 功德无限量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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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昂和织云前往天庭，阎王回地府处理公务。西厢里只剩下小西、敖栩晢、许墨三人。许墨还沉浸在师父受苦的悲痛之中，跪拜在地，久久未抬起头。小西看着他这般模样，也深知多说无益，与敖栩晢站在一旁。敖栩晢想着小西刚刚苏醒，身子比较虚弱，半扶半抱，让她能少用点力气。但是久站还是让小西备感疲劳，半个时辰她有些支撑不住了，昏靠在敖栩晢身上。敖栩晢一惊，这才把许墨从沉痛中拉回。
“栩晢哥哥，我想喝点粥……”小西虚弱地说道，顺从地把手交给敖栩晢，让他输给自己些许真气。
敖栩晢看到小西面色红润一些，不似刚才那般苍白，这才稍稍放心，安抚着她：“我这就去，马上就好！”
看到敖栩晢出门，许墨歉疚地望着小西，满腹的话想要对她说，开口却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瞧你说的！”小西不以为然，全然没有一丝怨恨，“每个人的宿命都已注定，很多事情经历了之后才能成长。这虽然是劫难，却也是我成长的契机。”
许墨对小西的豁达讶然，“可是你断了一只手……”
“放心，爹爹可不会让我长久如此，他比我还着急。”小西甩着仅剩的那一只胳膊，瞟了一眼曾经可以一起摆动的右胳膊处已经不见的手臂，眼底划过一丝难过。她抬头笑望着许墨，面带笑容却郑重其事地说：“许墨，如今我的景况与你无关，你无须自责。而且，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真的。”
她的笑容中全是真诚，没有一丝隐瞒。许墨不由自主地跟着她一起微笑，心中升腾着无数绚烂的烟花绽放。小西看着他心情舒畅了些，招手让他靠近，附在他耳边轻轻地说：“过阵子等我病好了，我带你去地府看你师父。”
轻柔的声音，略带芬香的呼吸，顺着许墨的耳畔直入他的心房，他就想沉醉在这片醉人的花海中。听到小西说到自己的师父，他不敢置信地望着小西，不安地问道：“他那样伤害你，你还要带我去看他？”
“他是你师父，而你是我的朋友。”小西简单地回答，嘴角上扬，再次漾起微笑，“释然远比仇恨让人活得轻松快活。如果我沉浸在他带给我的痛苦之中，我会找不到快乐而失去自我。”
“谢谢！”许墨定定地望着小西，眼神中有感激，还有暖暖的柔情，“小西，你真是善良的小仙女。”
“凡人才是最善良的人。”小西晶亮的眸子中折射出璀璨的星光，“他们善良勤劳，知足常乐，团结奋进。我娘亲从前经历过轮回，至今对那段时光念念不忘。这次我到了人间，也深刻的感受到了这一点。”想到龟丞相说起人间的灾难，不由得眉头紧皱，神色黯然，“我希望这次灾难能够尽可能的减轻，让他们远离痛苦，幸福安康。”
“天有不测风雨，人有旦夕祸福。有些事谁也无法避免。在天灾人祸面前，我们有面对困难来临的勇气，我们有不屈的头颅，我们有打不垮的脊梁，我们有顽强的斗志，我们绝对不会倒下！我们只会更加团结，更加奋进！”许墨看着她难受的样子，知道她的确是动了真情，自己也跟着难过，但是他还是宽慰她，让她开心点。而且，话说到后面，他自己也跟随着自己所说的话激动起来，话语中掩饰不住坚定的信念。
“我相信！我相信！”小西也坚定地说道，“我年少时，凡人也曾遇到过挫折与灾难。那次，死伤人数很多。生者聚众祈福，心感动天。当时，我正在地府，看到许多因为灾难而死去的人们来而无往。抱怨声哭泣声此起彼伏。在场的凡人无不不受其感染，个个皆悲；而官员听着心浮气躁，差点修行尽毁。就在那一刹那，彼岸花开，一片如血般的火红。时间在那一刻静止，横亘在阴阳两界的鬼门关大开。死魂安静的站立着，听到了来自凡间的生者的祈福，原本躁动的孤魂们就在那一刻安静下来，目光平静祥和，不受半点痛苦进入了下一次轮回。白无常和黑无常叔叔都大叹不可思议，从那时起更对凡人多了一份敬意。”
许墨听着小西所讲，心中激荡，油然而生的自豪感充满整个心房，随着血液流淌全身。
“小西，粥来了。”话音刚落，敖栩晢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走了进来，笑中还带着得意，“这可是我亲自熬的。”
“我可吃得很挑，你有没有把碧海参心、寒冰薄片加入在粥中？”小西笑瞅着他靠近，心里欢欣嘴上却不饶人。
“当然。”敖栩晢坐在床榻边，搅动着碗里的粥，清香萦绕在小西鼻尖。她有些迫不及待，娇声嚷道：“快些，你喂我吃！”
“刚才不是说要锻炼左手应用自如吗？”敖栩晢嘴上虽这样说，但仍旧舀着一勺粥，目光温柔。小西抬头，这才注意许墨一直盯着她未离开视线，脸烧得通红，讪讪地离开了视线。许墨也觉得不自在，尽量装着不在意，讪笑着道：“我去外面转转。你慢慢吃。”没等话说完，他飞一般逃离，生怕看到一些自己难以承受的场景。
也许，自己和她几日的见面根本无法与这青梅竹马的人相比。他们之间那样自然的嬉笑，眼神汇集的交流，都是那样理所应当。自己在这里，到底是处在一个什么尴尬的位置呢？
夜间的庭院并不光亮。天顶上为数不多的星星眨巴这样俯瞰大地。今晚没有月亮，更加显得幽冷。
立在庭院中央的亭子此时一片柔和的白光，照亮了旁边种植的芝兰。许墨走近一看，原来亭内的顶上漂浮着朵朵白云，一片雪白，照亮了亭子。许墨对这座亭子充满了好奇，不禁围绕着亭子看了一圈。“织云阁”。他轻念着，看到旁边的对联，不禁吟诵起来：“亭东迤逦皆云漫，厢西瑰宝为织怀。”
“这是我爹爹为我娘亲建造的亭子。”小西已经在敖栩晢的搀扶下慢慢踱步而来，“这白色代表我娘亲，绿色则是我爹爹。”
“你娘和云有渊源？”许墨不解地问道。
“我娘亲原来是管理天上云彩的。”小西指着那些慢慢漂浮的云朵，云朵轻飘飘地飞入她的手心，顺从地躺着。
“现在不是吗？”
“现在总要让我们这些小辈去做吧！”小西咧嘴而笑，望着旁边的敖栩晢，“栩晢哥哥，你说我以后会担当什么工作呢？”
“最好去东海……” 敖栩晢面带笑意，说到此处，脸微微绯红，但眼中的爱意毫无隐瞒的流泻而出。小西与他眼神交汇，自然也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她有些娇羞，嘴上不饶人：“我爹爹可只有我一个女儿，我要呆在西海陪着他呢！”
“你喜欢，哪儿都行。” 敖栩晢依旧温柔地说，看着旁边站立的许墨尴尬地四处张望，顿觉把他怠慢实属不该。他招呼着许墨道：“许墨，去亭里坐坐吧！我给你们带点点心过来。”说着，他扶着小西进入亭内，自己又转身离去。
小西热情地招呼着许墨，没有觉得不好意思。许墨心里有些不舒服，脱口问道：“小西，他是你喜欢的人吗？”
小西看着敖栩晢的背影，笑容久未退去。也许正如许墨所说，栩晢哥哥就是他喜欢的人吧！像爹和娘亲那样互相喜欢。可是，她害怕自己或者他成为爹爹的另一个翻版。也许，这就是凡间所说：爱得不确定吧！在爱情面前，她是犹豫的，不敢果断地做决定，生怕会因为自己的某些行为而让自己或别人抱憾终身。其实，她是希望自己能够和栩晢哥哥像现在这样长久的走下去。牵着他的手，平平淡淡地走下去。
“阎晞漠！”许墨喊道，看到小西回过神来，追问道：“我上次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你不是说没有吗？怎么这下突然冒出来一个。”
“我能不能不回答你这个问题？”小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干脆拒绝回答。看到许墨一脸认真，还是解释道：“我和栩晢哥哥一起长大，关系比别人要好得多。我想我是喜欢他的。”
“他不是你表哥吗？你和他在一起怎么行呢？”许墨急得站起，问道。
“谁说他是我表哥？”小西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和他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你爹和他爹不是龙王吗？他们难道不是兄弟？”
小西这才明白许墨的意思，不由得笑出声，“我不是我爹爹的亲生孩子。我爹是阎王，刚才你看到的那个王后是我娘亲。他们才是我的亲生父母。”
盘旋在许墨心头的问题这时才真正解开，“龙王不是你父亲？”得到肯定的回答，他的心在往下塌陷。原来他们是可以在一起的。自己才是真正不可能的。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十章 功德无限量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