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幕清晰歌流年》陈深年

9、汉之广矣，不可泳思

　　决赛过后，陈歌栖的室友一直在寝室嚷嚷着顾言衾有多帅多好看，搞得陈歌栖特别尴尬却又不得不说这是实话。讲真，如果不是室友王哲扬的帮助与推波助澜，陈歌栖也许不会去找顾言衾。
　　“嗯，我想跟你说一件事。”闲聊了许多，除却一天在干什么以外吃什么未来做什么都聊的差不多了，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他们之间会断了联系，而陈歌栖不愿和他断了联系。
　　——“嗯嗯，你说”
　　憋了许久，就好像是在做一件世界上最难完成的事情一样，陈歌栖花光了她所有勇气。
　　——“嗯，顾言衾，你有没有看过《何以笙箫默》？”
　　——“嗯，没有，听说过，钟汉良很帅”
　　听到这句话歌栖心里很忐忑，但没想到的是顾言衾居然也喜欢钟汉良，那可是她男神啊。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
　　“你有没有女朋友？”是这样子，陈歌栖她是不知羞的，至少在顾言衾那里，她不知羞，豁出去了。
　　——“没”
　　尽管只有一个字，却泛起了歌栖心里所有波澜，好开心。
　　——“不过现在不打算谈恋爱，大三在谈”
　　“嗯，虽然你没看过何以，但何以里面赵默笙追求何以琛的时候以琛也告诉她自己现在还不打算恋爱，嗯，赵默笙回他没关系，她现在自己可以排队。那现在我也想像赵默笙那般，我可不可以先排队？”多么小心翼翼的语气，她其实也是一个害羞的女孩，说完这些话后就迅速关掉了手机，希望看到回复却也害怕看到回复。
　　是啊，她就是这样一个纠结的人。
　　——“嗯，这样会很浪费你的时间的”下课很久，该上习题课的歌栖终于还是按耐不住内心的期盼，打开了手机。
　　“没关系，我也不急的。”
　　就好像一个约定，一个时长两年的约定。
　　在很久以后的陈歌栖看来，这所有的一切也许都是她自己错了，而不关顾言衾任何事情。如果自己不傻兮兮的说什么要等他，语气还那么的坚定不已，也许后面就不会有这么多事；如果她不跟他谈何以，也许后面他也不会想起心里装着的，始终还是别人。
　　在陈歌栖的认知里，她和顾言衾认识的时间不早不晚，刚刚好。
　　而后他们漫谈一切，起初的顾言衾是不怎么爱搭理歌栖的，歌栖一直以为他是不愿理她，直到往后很久的日子里她才从顾言衾的口里得知:“没有你的日子以前，我是不喜欢玩□□的”。
　　感情刚开始的几天里面，陈歌栖就好像一个话多到永远也说不完的孩子，其实谁也不知道，她不喜欢多话的，只是更害怕和顾言衾之间没有话。哪怕每次聊天歌栖发出去的字数一大推，而回复的总是寥寥几字。
　　日常里，她喜欢称呼他‘我最最最最亲爱的言衾同学’；生气的时候‘顾同学’；严肃的时候就直接‘顾言衾’。
　　她每天起很早跟他说早安，每晚睡很晚等他报晚安，有很多时候他都睡得很晚，她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其实那只是浅睡，心里有牵挂的东西，她怎会睡得舒适，顾言衾打破了她的生活规律，如今的她几乎每天凌晨两三点都会醒来看他是否有报安。
　　而习惯，真的是除爱和喜欢以外的最最可怕的东西，她戒不掉。
　　时光荏苒，一转眼就快平安夜了，而平安夜前一晚，是顾言衾他们美术学院的迎新晚会。歌栖们班的团日活动和言衾们的晚会冲突了，以至于歌栖和看脸的室友们在活动结束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去校友会堂的时候，晚会已经接近尾声。
　　而，顾言衾，他的节目，早过了。
　　歌栖她们去的楼上观看，她坐在最后一排，旁边坐着一个女孩和她的男朋友，不得不说，那个男生是歌栖在这个学校里见过的第二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男孩子，像南柱赫，不输顾言衾，只能说，风格不同。
　　身为花痴的陈歌栖自然是多看了他两眼。
　　晚会结束后歌栖便和室友们一同回了寝室，没有见到顾言衾。
　　“今天我去看你们学院的晚会了，没看到你。”回寝室路上歌栖迫不及待的发消息让顾言衾知道。
　　——“嗯，可能来晚了点”他给歌栖发了一样他上场的照片。这一次，歌栖突然也觉得顾言衾是像明星冯绍峰的，如那位一同参与决赛的研究生学姐所说。
　　照片上，他一个人站在所有表演人员的前面讲话，尽管不管他在哪里，陈歌栖眼里也只会有他一个人。
　　“好可惜，居然没看到你的节目。不过还好，看到了和南柱赫一样的帅哥。”
　　——“嗯，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是美院几班的”
　　“嗯，这个可以有。”
　　——“长什么样子，说说”
　　“额(⊙o⊙)…你就不怕我移情别恋？”
　　——“在美院，这点信心还是有的”天，从来没有听过他自恋的话语，额，不对，这叫自信。不过这份霸道，她喜欢。
　　“算了，哈哈，明天平安夜，我给你准备了苹果。”朋友在一次学校举办的电影观赏里给歌栖推荐了一个平安夜送水果的微信公众号，这深得歌栖的心思，至少免了见面亲自送他的尴尬。
　　——“还有这种软件，挺好，这是什么公众号”再歌栖为了问他寝室号而告诉他这个公众号后，言衾似乎也很感兴趣。
　　“不行，你得亲自送。”听，多傲娇的语气。
　　——“好，我亲自送”
　　回寝室路上的那条小道上，灯光昏黄，模糊泛黄的光偷偷钻进树丛里，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似得，充满了神秘。
　　听到这句话，歌栖心情，似乎很好。她对室友大声分享，不停叽喳“他说，他亲自送。”就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当天晚上顾言衾外出聚餐，回寝室已经将近凌晨。他让歌栖先睡，可歌栖却硬是要等他，也许那个时候歌栖是感觉出来的，他有点生气，甚至厌烦。
　　第二天平安夜便不请自来了，当天顾言衾一直呆在图书馆写材料，歌栖也去了，那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第一次，好像也是，图书馆。
　　不得不承认，陈歌栖是个彻头彻尾看脸的人，每次他们一起泡图书馆的时候，她总是才看一会书就又双手趴在桌子上，下巴磕在手上，眼睛眨巴眨巴的定位于顾言衾的脸。
　　而他总是很温柔的说：“你怎么又不看了啊”。没有一点不好意思，也许习惯了。
　　下午歌栖的课恰好就在图书馆旁边上，顾言衾告诉她他已经吃过饭了，就这样，没吃过早饭的陈歌栖也就打消了要去吃午饭的念头，她想多和他呆一会儿，尽管中途她的肚子一直抗议，叫个不停，真庆幸，他一直带着耳机。
　　顾言衾今天一天都没课了，就在歌栖要去上课的时候，他的旁边来了一位美女，以至于一出图书馆，歌栖就向他发了告诫信：“我最最最最亲爱的言衾同学，整理资料就整理资料哈，你旁边有位美女，眼睛可千万不要四处乱看。”看，她多小气。
　　——“嗯嗯，我没事到处乱看干嘛”
　　于是，歌栖放心的去上课了。
　　还没到教室门口，身为班长的好友银银以及其他班委就将她团团围住，送了她苹果。真感动，大爱她们班。
　　大学里，听不进课好像是常事，而此刻的歌栖正忙着拍苹果的照片给顾言衾。
　　“我们班准备的平安夜苹果。”
　　——“你们班委这么好啊，我们班都不”
　　——“一会下课了你来图书馆吧，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惊喜”，天啦，歌栖从未想过顾言衾会有惊喜给她，难道是苹果？不管是什么，好像这两个字本身的意义就已经达到了，现在她就觉得很惊喜。
　　后面第二节课一下她就迫不及待跑去了，他为她准备了平安夜礼物——一盒水彩。
　　接过那个不大不小的四四方方的盒子，歌栖迷糊了。“这是什么啊？”
　　——“你猜猜”。
　　“额，没见过，猜不到啊，你告诉我吧。”
　　“你告诉过我你喜欢美术，我又不怎么喜欢，我就送给你吧。平安夜快乐！”
　　她手里拿着那个小盒子，仿佛是在炫耀，没有对象，却依旧很神气，这个礼物，注定她要珍藏一辈子。
　　他们出图书馆的时候歌栖的同学们都出来了，他们碰到的时候歌栖至今都还记得银银那疑惑却又不怀好意的眼神。
　　看，顾言衾多聪明，往后的日子里，陈歌栖的同学们都说陈歌栖那天逃课去见男朋友了；而在顾言衾的朋友里，没有一个人知道有陈歌栖这个人的存在。
　　尽管依稀记得细雨绵绵的有一天，顾言衾曾说:“我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大三的时候我一定要带你去见见。”
　　可惜，再也没有那么一天了，时间不长不短，到站了。歌栖被小以用特别粗暴的方式吵醒，醒来第一反应却是摸摸荷包里面那个四四方方的水彩盒是否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