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生》顾洋

5、打架 第二日，依

　　第二日，依旧是春光无限好。
　　一大早，在睡梦中的我就听到安生和我爹爹打招呼，爹爹似乎和他说着什么。我以为还是在梦中，也不甚在意，翻个身继续睡。醒来后就看到安生坐在我的床沿，头低着，眼睛看着地上。原来不是梦啊。
　　“早上好啊，安生”睡饱的我精神十足的和安生打招呼。
　　“好，玩”他把头从对地上的专注中抬起，看向我，抿唇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我忍不住又一笑，愉悦的起床。径自打了水洗漱。
　　爹爹今天在家，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编着篮筐。我整理好自己后，看到爹和安生凑在一起说话，大多是爹在说，安生只是笑，不说话，傻里傻气的，倒也和谐。
　　下了台阶和爹问好“爹爹，早”
　　“早啊”转头对安生挤眉到“这太阳啊，都快晒到我们诺诺的屁股了，是吧，安生？”安生这小傻孩，只是笑。
　　爹又道“锅里有饭，吃点再和安生出去玩吧”
　　“嘻嘻，好嘞”
　　出了门，我拉着安生直奔村头的小林子里去，前几天我发现村头的枣子已经结了果。一个个饱满的果实绿油油的挂在枝头，诱得人口齿生津。
　　远远就听到村头的笑闹声，近了才知道原来是村南头的李屠夫儿子李狗蛋和几个人在树下打枣子，另几个女孩子在树下捡拾。我素来与李狗蛋不对付，当下拉着安生想走开，改日再来，岂料有些人就是这样，你越给他脸越不搭理他，他越把自己往你身边凑。
　　李狗蛋截住我们，奸笑的说:“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李傻子带着他的童养媳来了呀”挤眉弄眼。身边的人笑做一团，喊着：“傻子傻，傻子笨，傻子带着个傻子妞”
　　我不理他们，安生却涨红了脸冲他们喊到：“我不是，不是。。傻子”
　　“安生哥，别理他们，他们才是傻子呢，走，咱们回家”牵了安生想绕过他们。
　　“哈哈，还说自己不是傻子呢，哈哈哈哈哈”
　　“对啊，傻子配扫把星，绝配！”
　　“不，都是扫把星，哈哈哈”
　　“你们骂谁是扫把星？骂谁！！”
　　“就骂你们了，有娘生没娘养的扫把星，小杂种。。。”
　　我扑上去和李狗蛋厮打起来“你才是杂种，你全家都是杂种”
　　“啊，就是你，扫把星还敢横”
　　“我撕了你的臭嘴，李狗蛋。。。。。。啊”李狗蛋一把把我推倒在地，手掌手臂瞬间一阵火辣辣的痛。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条身影飞过去一把把李狗蛋扑倒在地，冲着他拳打脚踢，眼都打红了，嘴里嘶吼“打。。打。。”一时之间两条人影在地上滚来滚去，李狗蛋的属下都呆了，安生平时是最温和的，不管再怎么被欺负也不会发火。我手里胡乱抓了根棍子，警惕着其他人对安生下后手，又寻思着怎么给安生帮忙。
　　谁知安生真像是打红了眼，力气大得十一岁的李狗蛋都打不过，李狗蛋渐渐落了下乘。后面年纪小的都吓哭了，年龄稍大的便喊着“别打了，都流血了”“出人命了，别打了”说着便想去把他们拉开，又顾忌着我手里的棍子。我寻思着不能出人命，再加上看到安生一副打红了眼的模样也有点害怕了，急忙走过去让安生住手。
　　“李狗蛋，我今天和安生暂时放你一马，不过我告诉你，我们不是扫把星，你不许再胡说”
　　“呸，今天爷爷输了，不和，嘶，你们两个。。计较，以后别，嘶，落我手里”李狗蛋骂骂咧咧，边说边抽气的模样有点好笑。我瞪了他一眼，他不敢把那两个字说出来。可见人都是欺软怕硬的。
　　我心里也有点害怕，不敢再看鼻青脸肿、嘴角带血的李狗蛋，拉起安生回家去。路上我问安生怎么打人了，安生小心翼翼的拉着我的手不说话，到他家径直把我拉进他的房间坐下，然后去九婆房里找东西，一阵翻箱倒柜声。然后回来，手里抓着瓶药，小心翼翼的把我的手捧着，用湿手帕细心的把我伤口处的脏污擦净，抹上药。我嘶牙咧嘴，刚刚混乱的时候没有发现我的手伤了，只是一阵刺痛，以为只是被粗砂石磨到了，并没在意，现在被安生这么如珍似宝的捧着上着药，才知道痛。
　　安生捧着我的手，呼呼吹着气，说着不痛不痛之类的话，眼泪却包了一泡在眼里，好像真正受伤痛的人是他一样。仿佛疼痛真的可以转移似的，看着安生这副心疼的样子，我感觉伤口也没那么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