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火燃尽》饭酒

6、第 6 章 自从烟花打

　　自从烟花打算从梅清离身上找线索之后，就一直没有见到他，半个月了，这让烟花着实着急，好不容易有点苗头，却又断了。这样日复一日，烟花揣着心事，在灵记药铺做事也没精打采，不少得到阿太的训斥。

　　这日，小厨房里的米所剩无几，烟花便去粮市买米。
　　买完米，烟花拎着米袋走在回去的路上，不经意瞟见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梅清离！
　　因为这半个月的苦等，烟花觉得这次巧遇着实不易，一定要把握机会。

　　“老板！”烟花边小跑过去边亲切的叫喊。
　　梅清离偏过头便瞥见一个花似的笑脸，一刹那的讶异，复又目视前方，嘴角若有若无的上挑。
　　烟花没有得到回应，并不气馁。
　　“老板这是去哪啊？是去药铺吗？”
　　“嗯。”
　　“老板要来待多久？”
　　“不会待多久。”
　　烟花因为拎着米袋，又要跟上梅清离的脚步，声音里隐隐气喘，梅清离给旁边一个下人递个眼色，那下人立刻拿过烟花手中的米袋。
　　“谢谢老板。”烟花笑的更灿烂了。
　　然后两个人没有说话走了一会，梅清离想到了一件事，开口：
　　“明天我要去霓城参加一个拍卖会，要带一个药铺的人，你愿不愿意去？”
　　“当然愿意！”烟花毫无犹豫答应下来。
　　废话！当然要去，要和梅清离套近乎，这完全是个绝好的机会。
　　回到药铺，梅清离留下吃了个午饭，然后就不知去向。秋樱知道梅清离要带烟花去霓城时，愣了一下，转而笑着给烟花嘱咐了几句。阿太暗暗羡慕这个烟花来工作的时间不长，却能得到和老板近距离接触的计划。三九揶揄烟花终于心想事成，叮嘱烟花抓住这次机会努力成为他的老板娘。胡期倒是毫无波动，事不关己的样子。

　　第二天上午，梅清离的马车停在药铺门口，烟花把行李拿到车上，便和阿太他们道别了。

　　烟花拉开车帘，果然看到梅清离也在马车里，他没有戴面具，闭着眼睛靠着枕垫，皮肤白皙，嘴唇抿成一条线。烟花便轻轻的坐进马车，默不作声，但是老忍不住瞥向梅清离，多看几眼。
　　烟花承认，梅清离这个人，颇有魅力，而且烟花总觉得他似曾相识。

　　“看够了吗？”
　　烟花心里一跳，此时梅清离已经睁开眼睛，和烟花视线交叠。
　　脸上热热的，目光转向车内的小茶桌。
　　“我……”
　　烟花不知道要说什么，突然听到梅清离一声轻笑，便又没有声音了。

　　到了傍晚，马车大概走到城外十里却停了，
　　“大人。”车外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烟花不知道谁是大人，却看到梅清离下车了。偷偷地把车帘撩开一条缝，烟花看到五步开外，梅清离在和一个人说话，那人穿着黑色的衣服，腰间一把剑，微微颔首。

　　梅清离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杜鹰。
　　“丰相好像又有动作了，大人您警告他数次，他还是迷途不知返，这……”
　　“你先别轻举妄动，你难道忘记了，还有柳珠儿。”梅清离顿了顿，“你目前无需做什么，等我这趟回来再说。”
　　杜鹰似乎感到一条视线，目光突然转向马车车帘，眼神如锥，那一头似有惊吓一般，立刻放下车帘。
　　烟花拍拍胸口，暗自抚平心跳。

　　梅清离看到杜鹰的反应，笑了笑，让他走罢。

　　不一会烟花看到梅清离撩开车帘进来，眼含似有似无的笑意看了她一眼，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又不说话了。
　　烟花满心的疑问却不好问出口。

　　天好似黑透了，驾着马车的下人询问梅清离前面是一个村庄，要不要找个小客栈休息一下，下人得到批准，便驾车到一个小客栈门口停下了。
　　两人下车走进客栈，开了两间房。
　　分开时，梅清离看了看烟花一眼，叫她好好休息，便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关门。
　　烟花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晚饭还没吃呢，肚子早就咕噜叫了，这就要休息了，心想你不吃我吃。便下楼让掌柜做些简单的饭菜。
　　烟花吃完，又另外端着粥和菜走到梅清离的房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烟花推门进去，看到房内的情景愣住了，然后怒火燃起。
　　她看到梅清离坐在桌子前，桌上摆满了佳肴，而梅清离很优雅的在吃饭！
　　烟花端着粥从门口走到桌前的这几步时间里，内心早已风起云涌，暗想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人家是老板，自己是人家的员工，要克制，况且为了计划，一切为了计划，不能动气。看着自己端着的粥，再看梅清离面前满桌的菜，心中顿时泛起委屈。
　　烟花克制再克制，轻轻的把托盘放置好，沉默的转身欲走。
　　梅清离从烟花开门到现在，都带着笑意盯着烟花，现看到烟花要走，便说“不坐下吃点吗？”
　　“我吃过了。”烟花甩下毫无情绪的四个字，走了。

　　这时，梅清离看着小人儿不见，并且走后还没有帮他把门带上，忍不住笑意更深了。
　　脑海里突然浮现一幕幕，
　　一张稚嫩的脸庞，撅着嘴角，眼睛里泛着水光，昂着头，十分委屈地看着他，
　　“煌哥哥，我好饿，你给我弄点吃的吧。”
　　“我爹爹又不让我吃饭了，煌哥哥你最好了。”
　　……
　　然后他总是无奈得给她变戏法似的变出一大桌子她喜欢的饭菜。
　　那时，她十四，他十七。
　　……
　　回过神来，梅清离摇摇头，挑起好看的嘴角，看着桌上那碗清粥，自言自语，
　　“小丫头长大了，如今知道照顾别人了。”说着，便端起粥喝了一口接一口。

　　烟花又做梦了，
　　梦里一个脸庞模糊的男人抚摸着一个小女孩的头，
　　“焰儿，我这趟回来得半个月，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带。”
　　小女孩似乎在哭，很伤心，扑进男人的怀里“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陪我玩！”
　　烟花很想走过去看看那个女孩长什么样子，差点就要看到的时候，醒了……
　　烟花摸摸自己的脸，湿湿的，都是泪水，很茫然。

　　外面天已经亮了，烟花起床收拾了一番，照镜子时发现眼睛肿了，红红的，估计哭肿了。

　　到楼下，梅清离已经在了，看到烟花，注意到红肿的眼睛，皱了皱眉。烟花还在因为前一晚的事情心里有点别扭，吃早饭时，两人都没有说话。

　　吃完早饭两人各怀心事的继续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