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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少毒 BG (大师X毒姐) ...

  •   大唐温润的气候和西域全年高温的环境完全不同,初到此地的毒姐未免有些不适应。
      穿惯了轻纱薄裙,不免对大唐的女子厚重繁琐的衣物避之若浼。
      同年初夏,霖雨菲菲 。街上男子赤裸的目光惹得毒姐浑身不自在,怡红楼里的老鸨瞧她总爱多瞅几眼。
      奇怪的中原人。
      几月后毒姐加入了一个组织,拿别人的钱财,替别人盗物。
      一连几次作案顺利得手后毒姐胆子大了些。
      就着通明的灯火翻去围墙,趁着某大官人和他的侍妾正嗯嗯啊啊的时候毒姐取了隔壁暗阁的物品刚出来便看见一个唇红齿白的孩子含着手指看着她,紧接着便是一阵大哭。
      惹来了一大波的侍卫和一大片的捉贼声。
      毒姐在围堵中堪堪逃出墙外,耳边就传来那个大官人粗声粗气的爆喝声。
      夜很寂静,透着微凉。
      “快,都给我追!”体态臃肿的男人穿着金丝儿制成的衣服大声咆哮,就算不回头毒姐也能想象他双目赤血的骇人模样。
      嘴角勾起轻蔑的笑,护了护怀中的猞猁。区区小兵而已。
      噗嗤,传来利箭没入血肉的声音,毒姐喉中涌起一股腥甜,四下扫了扫,侧身躲进一户人家的门内。
      身后的人仍旧锲而不舍地追着,毒姐暗骂一声,隐去了自己的气息,顺着黑暗偷溜进了房间。
      “怎么没人了?”
      “都给我找!”
      侍卫们搜了搜四周,发现一无所获后,向前跑去。
      一群蠢货,毒姐稍稍松了一口气,摸黑忍着痛将肩膀上的箭拔了出来。
      四周寂静。
      “施主前来此地可谓何事?”黑暗的延伸处被火光照亮,露出月牙白的僧衣。
      毒姐眯着眼睛看了会,不说话。
      那人走进了些,只觉鼻尖血腥味浓烈,道了一句“阿弥陀佛。”
      “和尚我受伤了。”毒姐突然开口道。
      那人站在原地,依旧保持原来的动作。
      要不装晕罢?毒姐原地快速地思索了会。
      “施主,请回吧。”他抬手轻吟道,“再向前行三里路,路上边有一村庄,可借宿半宿。”说着便将手里的火把放在了墙上。
      微沉的火光于僧衣上投出一片阴影,在寂静的空气中张牙舞爪。
      毒姐默不作声地沉默了会似乎在斟酌这句话的可信度。
      良久。
      “好。”毒姐开口,摸了摸嘴角的血,牵起笑,转身离去。墨紫色的衣袂飘扬在长夜中,独留浓烈的血腥味在此流转飘散。
      冷兵器碰撞在夜中,远处隐约传来男人的叫嚣还有一阵张狂的笑声。
      “阿弥陀佛。”身后的人和掌施礼,脸上无悲无喜。
      梧桐深院。
      毒姐半眯着眼看眼前的这座破落的庙宇,参天古树挡着午后的骄阳,在斑驳的墙上投出一片剪影。
      阵阵木鱼敲打声传来,如檀香浸润般沁人心脾。
      “和尚你装什么?”毒姐好笑地看着禅房中诵经的男子。
      四下扫了扫,卷卷经书摆放在字台上,背阳的窗边摆了一株无名小花,平白为房间多添了一份素淡。
      “你们这些秃驴倒也清心寡欲。”
      耳边依旧是诵经声。
      毒姐听不懂这等饶舌的中原话,兀自说下去:“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和尚你当时非但不救我还落井下石。”
      “我被关了整整三天呐,身上到现在还痛得紧。”
      “你知道他们对我做了什么吗?”毒姐凑了过去,“火烙,鞭刑,夹十指样样没落下,你说他们这样对我到底为何?”
      如兰般清浅的呼吸轻扑在耳边,大师只觉自己耳朵的温度灼人。
      “你害羞了。”
      “施主,请您自重。”他不动声色地移了开去,两人之间空出了一大片的距离。
      “和尚,你这样好生无趣。”毒姐说了会见没人应也便停下来了。
      偏头趴在离他不远的书案旁,见他不理自己也不恼,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由鼻尖萦绕着一股梧桐花的香气。
      清心静气。
      “阿弥陀佛。”不知过了多久,经书被翻手合一,身侧的气息流动的快了些。
      “施主,请回。”那人行了个礼缓缓说道。
      “......”
      一片寂静。
      那人逆光而立,双掌合一,素白的僧衣描勒出淡淡禅意,仿佛三尺之内便是无垢净土。
      毒姐这么想到。
      “这个给你。”她拿出怀里的猞猁放到书台上,为了这个她承受了酷刑,也差点被组织提出来。
      这个年代终究战乱频发。
      西域五仙教对医治伤病颇享圣名,毒姐也只能无奈上了战场。
      连天面对各种伤患和各种狰狞伤口,毒姐面色煞白地从帐篷内出来,素白的双手鲜血淋漓。远处升着黑色硝烟,这场战争不知何时才能够结束。
      “快点,快点,又有伤患来了!”帐篷内的医者大声催促,担子上架着一个浑身浴血的人。
      “和尚怎么是你?!”毒姐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面前人却一度陷入昏迷,黑红色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蜿蜒向下。
      那一次,纵使毒姐医治了多少人,手还是不自觉地发抖。
      眼前的世界仿佛被血液覆盖,血腥而又残酷,让人几欲作呕。

      又是一年的清明。
      战争持续几年后终于停了,毒姐也从组织内脱离了出来,执一把烟纸伞,深紫色的长裙上挂着细碎的流苏,给雨后空气朦胧地绘上一抹丽色。
      “和尚,我来看你了。”
      “我那么费尽心思地把你从无常那给拉了回来,你都不跟我说一句话。”
      “伤好后便又上了前线,可这一次却没人为你掏心掏肺。”
      “你说让我莫等你,可我就偏等,等来了那枚猞猁和一片满是白骨的土地。”
      “这辈子却是走不出你这片红尘了啊。”
      她絮絮叨叨地念着,摸着墓碑粗糙的边角,模糊了视线。毒姐倚靠在墓旁,声声话语欲泣血。
      “和尚,我真的好想你.......”
      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
      逃不过的,终究是一个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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