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爱你这件破事》南无桑

9、第九章

　　“我可以永远笑着扮演你的配角”
　　“在你的背后自己煎熬”
　　“如果你不想要，想退出要趁早”
　　“我没有非要一起到老”
　　“我可以不问感觉继续为爱讨好”
　　“冷眼的看着你的骄傲”
　　“如果有情太难了，想别恋要趁早”
　　“就算迷恋你的拥抱”
　　“忘了就好”

　　林安“呀呀呀”的叫着，大骂：“什么破歌？！！”然后挣扎着要换歌，我按着她的手：“没事没事，挺好听的。”
　　她快速的瞥我一眼，然后放下手了。
　　我觉得有些困，就慢慢昏昏欲睡。
　　醉酒回去之后少敏请假的时候比来的时候多，来的话也是病恹恹的样子，而沈苑则因为在少敏哥哥家的公司，又是研究这个病的，见少敏比我还多。
　　我悄悄去问沈苑少敏怎么了。
　　他有些愧疚，说是喝酒有点引起病发。
　　再后来少敏就彻底不来上学了，我想起我们市旁边有一座寺庙叫静心寺，便决定去给少敏祈福。
　　我们这里都很信静心寺，大节日新年之初都会去的，小时候爸爸常被病人家属打的时候我就在这里许过心愿，希望爸爸变得厉害起来，谁都害怕他，不能打他，后来也算是实现了。
　　不久后，沈苑说少敏稍微好些了，她想去挪威看绿光问我去不去。
　　我想了想，去静心寺祈求了病愈签。
　　我从没想过单少司是少敏的哥哥，在挪威见面的时候实在震惊，后来想想我也真是傻，单少司，单少敏，这么明显的名字肯定是一家嘛。
　　少敏总是拉着沈苑在我还没起床的时候就不知踪影了，常常等我醒来以后，家里就剩下我和单少司面面相觑了。
　　单少司总对我说：“让少敏再快乐一点吧。”
　　我便不再追问沈苑去了哪里。
　　他们后来经常的就不回来了。最后连北极光都是我们去看的。
　　不过呢，能和单少司单独相处我当然心里是乐开了花的，表面上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小木屋很暖和，外面的雪压的松枝吱吱呀呀的，偶尔有人路过的时候，还会听到松棉的雪被踩的紧实的声音，不过大多数情况下是没有人路过的。四周显得极其安静。
　　单少司总会早起，我大多数情况下也会早起，主要是单少思做的早饭太香了，让我没办法赖床。
　　国外的夜生活真的太不丰富了，外面又常下雪不好走路，所以我们就窝在家里。因为暖气只有在客厅最暖和，我就总是趴在客厅的毯子上打游戏，他坐在旁边安静的看书或者处理工作上的事。
　　等到夜晚的时候，我们无事可做，他便有时候会找一些房子里仅有老片子在电视上放映，我则会倒上两杯红酒，有时候说着话都可以到天亮。
　　我听不懂挪威语，单少司就把电影里的台词慢慢的念给我听，黑白的影片还有炉火黄晕的光把单少思的脸照的忽明忽暗的，我心里听到时间静止的声音。
　　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这种感觉，我总觉得人生某些时候，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缓慢，永恒，唯美，那一刻，你会想到永远。
　　有天晚上，我接到少敏的电话，说今晚有极光，我们都出发，比赛看谁能看见绿光，我拗不过她就同意了，单少司二话没说就去备车上山了。
　　我当时看着阴沉沉的天，就在想会不会下雪，谁知道，走到一半就开始下雪了，不过是小雪。等车完全陷进去了，我们这才发现周围已经雪下的很深了，外面越来越冷，车里也开始弥漫冷气，雪却加速加大，连来路都开始分辨不清。

　　单少司掉转车头试图找回去的路，我们开了很久很久，外面却越来越无法分辨，我偷偷的瞄他，他的脸色依旧不变，还问我要不要睡一下，可是我却知道，情况似乎并不好。
　　来时的路开了不到一个小时，而现在已经三个小时了，我看着他坚毅的侧脸，无话。
　　他找了个稍微避风一点的位置把暖气开到最大，手机也早就没有信号了，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真实感受，我觉得越来越冷，抱着肩膀还依旧瑟瑟发抖。
　　他把外套脱给我，然后一直引话头，让我一直讲个不停。
　　其实单少司没怎么听我说话，只是一直观察着外面，但我害怕停下来车里就会一片寂静，这种寂静会拉慢时间的脚步，总让我有种死亡慢动作的恐惧。我拼命的说话，嘴巴都说干了。
　　单少司可能知道我心慌，也没嫌我聒噪，见状给我找了点水喝，谁知我喝的太猛了不小心灌到气管里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这才收回目光，帮我拍拍背，说：“慢点。”然后眼睛又开始对窗外四处打量。
　　最后他对我说：“这样吧，我下去找路，你在这里等。我在上山以前是给朋友留了信的，如果第二天见我们没有确切安全的回来，他们一定会来找我们的，手机没信号，但是车上有GPS，放心，他们一定会找到你的。”
　　他的眼神那样坦荡坚定，我却忽然慌了神。
　　我心里怕的不行，周遭只有风雪的声音，我突然在想林冲风雪山神庙的那晚大概就是这样吧。命运的大风雪将牌打乱，心中的信仰就此归去，只余对未来的迷惘，过去的激愤，还有现在的恐惧。
　　于我来说，生死面前，我突然看清，师父的陟罚臧否不应该是我几十年如一日的人生信仰，生活唯一喜乐怒悲的来源，很感谢单少司让我明白人世间除了画画还有另外的轨迹要走。
　　剩下的只希望爸爸、黄爸黄妈可以不要太伤心，只遗憾和单少司今生的故事太少，只悲伤从来都没好好画过自己想画的。
　　我在车前柜翻到了纸笔，将纸撕成两半，递给他，他低头看了一会，伸手接住。
　　我在纸上写到：“爸爸，黄爸黄妈，我知道你们一定会为我流泪悲伤，但是请不要太久，人生的路和美满还有很多，请尽情享受。我的画请帮我卖掉然后在为贫穷的孩子们建一所可以画画的小学，请不要批判他们的画作，因为只要是心中所想都是好画。我会化成尘埃围绕着你们，守护着你们，爱你们所爱。寸心绝笔。”
　　转头单少司也写好了，我把纸条收好，放进车前柜。
　　他转身欲走，我一把拉回他，恳求他：“你别走，我们一起再等等吧。”
　　他看着我的眼睛，我努力的想要控制止不住颤抖的身体，可是他摇了摇头说：“车后面还有一点零食，是之前你买的，当时没有都拿下车，我去拿给你。”
　　我知道他只是安抚我。我把外套还给他。
　　他一只脚刚下了车就陷了下去，后面一大块雪都落了下去，后面很可能是悬崖或者大坑。
　　我眼看着他就要落下去消失，立刻趴在驾驶座位上，扑过去死死的拉住他的手臂。
　　他抬眼，眼里有瞬间的慌乱和惊吓，随之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用尽全力，对我说的却是：“放手！”
　　我拿出所有的力气拉住他，连能分出一点力气拒绝都不能。很快车里被灌透了冷风，他的眉毛头发都凝成冰霜。我的手指僵住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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