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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   我醒过来的时候,林安脸都是青的。
      “我的姑奶奶,你可终于醒了,我还以为我把你毒死了。”
      “你怎么了?”
      “那天麻醉师把麻醉剂不小心摔了,我身上也沾上了,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当时抱你你估计吸上了,你都睡了两三天了,刚才我还在想,你再不醒,我就真得把你送医院了。”
      我起身伸个懒腰,好一场大梦,睡的我腰酸背痛。
      我想起跳楼的时候林安那么快就赶过来便问道:“你和柴荆洲怎么认识啊?”
      林安愣在那里,随即笑起来:“你真是睡傻了,你忘了你那工作还是我给你找的啊,柴总电话我肯定有啊。”
      “也是哦。”
      “寸心”林安走过来拉住我:“好好休息一阵子吧,就先别想那些事了。”
      林安去上班了,我把家收拾了好了之后,坐在窗边往下看。人们都忙忙碌碌,只有我好像被隔离在外。
      我突然想起柴荆洲以前对我说的话,你太理想主义了,綦叔叔给你保护的太好,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和你一样什么都不要。
      这时候门铃响了,我跑去开门,是柴荆洲。
      他轻车熟路的进来:“小綦同学啊,终于醒了?我当你悲伤过度,准备一觉睡成睡美人。”
      我赶忙给他拿拖鞋:“大哥,刚扫的地!”
      “啧”他看看我手上拿的女士拖鞋,不耐的说道:“大不了等会我帮你扫啊。”
      我看着他背着手在林安家四处打量,便说:“就你这大少爷风范,我信你扫地?”
      “就你这娇气公主病我信你刚扫的地?”
      “行,谁也别不服谁,有本事干啊。”
      柴荆洲眼睛一横:“干啊!”
      于是我们把林安家没来得及刷的几十个碗碟刷了,地拖了扫了,窗户擦了,衣服洗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直接来了个大扫除,累的我们两倒在沙发上爬都爬不起来了。
      柴荆洲问道:“吃火锅吗?”
      “鸳鸯锅就去。”
      “可以!”他拉长声音,像小孩子背课文一样。
      吃饭的时候,柴荆洲问道:“你有什么打算没?”
      我头也不抬的说道:“他们要动我爸,你得帮我。”
      “我能做什么啊?”柴荆洲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等我求他,我偏不如他愿。
      我们又说了点别的,果然他又提此事:“你得让单少司犯错,我才能找机会启动股东大会。”
      我把他刚才说的话又扔给他,学他吊儿郎当的说道:“我能做什么啊?”
      柴荆洲大少爷脾气,一看我不哄他了,撂了筷子起身就要走。
      我赶忙拉住他,可怜巴巴的说道:“我错了。”他脸色稍微缓和,准备坐下,我接着说道:“结完账再走。”
      他甩了我的手:“去你大爷的。”我见他笑了,便知道没什么事了。
      “单少敏为什么不画画了?”他看着我如同盯着猎物。
      我笑了笑,故作轻松:“这点小事儿您还查不到?”
      柴荆洲轻轻摇头,眼带笑意:“我想听你说。”
      我低头,正准备说什么,谁知道他用手指挑着我的下巴抬起来:“看着我说。”他的笑容消失了,眼睛里剩下的是冰冷和强制。
      我看着他的眼睛,下巴移开他的手指:“能为什么......不想画了呗,她身体又不好。”
      “那你为什么也不画了?你们两不是那一届最被看好的吗?为什么一开始是她去陪同格里菲斯,为什么后来换成了你?为什么后来连你也不去了?为什么......”
      我夹了一块毛肚扔他碗里:“你废话真多,真当你十万个为什么啊?赶紧吃。”

      那时候柴荆洲在他爸的逼迫下天天送花,我在学校的画室里不间断的有花,春有迎春冬有梅的,梅花香的整个画室都是,真是一年好时节。
      单少司的公司渐渐好起来,比以前还好,他作为新贵接受采访,可他本人不爱采访,就受了两三个达到宣传的目的就没再继续了。
      那几个他采访的视频被放在网上,新闻采访的播放量和当红小生的播放量差不多,弹幕齐刷刷的沉迷颜值,还有了自己的剪辑,我看了一遍又一遍,心里忿忿不平。
      又到周末,我没和黄爸说,向沈苑要了单少司的新地址,自己偷偷去看单少司。诗经里说,纵我不往,子宁不来?年轻的时候就是很倔强,一直以来都是我找单少司,我想知道如果有一天我不找他了,他会不会来找我。
      新家刚办,恰逢周末,单少司开车去了花市,我们这里的规矩是搬新家都要买条鱼回来养的,以庆乔迁之喜。
      单少司穿着深蓝的的毛衣,戴着耳机慢慢走在花市中。人很多,可我从来没跟丢过,他在人群里就像是会发光一样,我一眼就可以看到。
      蓝色的光,红色的鱼,他把脸贴近鱼缸,认真的看着,仿佛静止一般,这样美的光影和他就好像画一般。我远远的也坐下来看他,人们在我们之间川流不息。
      如果他可以爱我就好了,像他这么好的人,多看一眼都想自私的拥有。有时候我甚至会疯狂且自私的想,如果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必须喜欢一个人,必须会结婚,那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兰因絮果,结成执念。
      过了一会,他挑好了一只黑色的、一只红色的金鱼,飘逸的尾巴如同水里的毛笔一样。
      我跟上去,他又选了一束花,栀子花,抱在怀里,如同油画。
      他径直回了家,我没有门禁卡,等他上楼了以后,我就在下面的花坛上坐着,想,如果有一天,他可以等我就好了。
      那天我在他的花坛下坐了很久,黄昏不顾夕阳还挂在天边,居然下起了雨。我没动,只觉得什么事对我来说都无所谓了。
      我曾经以为人生不过如此,心静如水,毫无波澜,就算是和沈苑这样的人认识数年,我也从未有过动心可是单少司出现了,我从没想过我会如此喜欢一个人,寥寥数月,仿佛在心里种下一颗种子,然后悄无声息,根深蒂固。单少司这三个字对我来说的意义已然成为执念,细水长流,种子发芽,如果生生将树拔掉,那紧紧盘踞着的土地也一同废掉了。
      为什么上帝要制造这样的遗憾?一出生就知道要爱谁不就好了,两个人一同坠入恋爱,同时有心结婚,共度风雨,从未有他念,这样该有多完美,为什么非要制造人间疾苦才觉得尘世值得呢?
      那么到底是痛苦和遗憾让人间值得还是美好和圆满才让人间值得?
      我的衣服被雨打湿了,冬季的雨冰冷刺骨,远抵不上我人凄神寒骨。
      动心,好感,喜欢,惦念,深爱,执念,步步靠近,还是步步远离?至远至近东西,至亲至疏你我。
      到了后半夜我才开始有意识时间的流逝,这才起身踉踉跄跄地回家。等回到家,却看到黄爸黄妈还在等我,黄爸一见我的失魂落魄的样子立刻就明白我肯定又是去找单少司了,他气恼不已,起身就要去找单少司算账,我赶忙和黄妈拉他回来,好不容易安抚住他,黄妈却看着我开始掉眼泪。
      我有赶忙安慰黄妈。
      黄妈说:“寸心,黄妈求求你好不好,你放过自己吧。”
      我点点头,却又觉得心酸,我又何尝不想放过自己?
      林安曾总结,著名的言情小说大师在她的言情小说里必定要配的失恋背景是下雨,必定要有的失恋情节是淋湿,随着全身湿透,免疫力低下,女主一定要心如死灰,然后病的奄奄一息,之后躺在洁白的床上,看着窗外凋零的花,轻声说道:我再也不要爱他了。
      可惜我不是个典型性言情女主,我淋了半宿的冬雨,还以为能奄奄一息,病恹恹的躺在床上慢慢心如死灰呢。谁知道我身体太好,根本没事,第二天又因为太身强力壮被我师父派去给他的画室搬家。
      十几天后一个傍晚,终于忙得差不多了,我累的大冬天的浑身是汗,坐在集装箱上一个人休息。就在那个时刻,看着未着温度的血色残阳慢慢在巨大的彩绘琉璃窗上滑下去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我人生的一个篇章在确确实实的翻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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