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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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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挪威回来以后,少敏就因为持续低烧直接回去了医院,单少司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却突然出问题了。
单少司的资金出现问题,天天忙得不可开交,我等了又等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单少司低调,报纸上少有他的消息,这一次却小道消息横飞。我只好跑去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和我说不用担心,我心里慌乱不已,只好去问沈苑,沈苑和我说很可能是单少司风头太盛,有人在背后动手脚,现在还不清楚情况,要等一等。
之后沈苑为了早日研究出药,整日在实验室里不出来,他能给单少司最大的帮助就是早日研究出新药,所以直接吃住都在实验室了。
我虽然不懂他们生意上的事情,但是单少司从市中心的家里搬出来了,房子都抵押出去了。
单少司以前的朋友很多,搬家那天我跑去要帮他,本来以为会人满为患的,就特意穿了高跟鞋,想漂亮一些。谁知道一个也没有,他自己一个人上上下下的搬着东西。我想帮单少司,他却不肯,说这是男人的活,让我坐在车里帮忙看着东西就好。
我低头看了看脚上的高跟鞋,没再说话,他肯定是看到了。
夏天的温度很高,虽然搬家那天是阴天,可单少司来来回回的自己搬东西,不一会就出了汗。
我要给单少司请搬家公司,他不肯。我又说要请柴荆洲他们来帮忙,他也不肯。我再要说什么,单少司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对我说道:“不然你回去吧?”
我吓的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
搬了一会儿之后,他就上了车,我看着那个家里各式各样他收藏的钟表,便问道:“都不要了么?”
“嗯。”
我大吃一惊:“都不要了?”
他开着车,目视前方:“无论是我的还是你的,在所有人的人生里除了你自己,没有舍不下的。”
“多可惜啊。”我不由的遗憾,单少司的好多钟表还有灯都是他收藏的,有的工匠早就去世了,全世界就他家这一份,他居然都不要了。
他似乎觉得我这种比他个当事人还遗憾的心情十分有趣,他破天荒的笑了笑,摸摸我的头:“没事,都能再赢回来的。”
吃饭的时候我对他说:“少敏的情况其实已经稳定了,只是有点发烧,林安和我说其实用普通的药就好,没必要用进口的。”
他吃饭不喜欢说话,过了一会把嘴里的吃完吞下,才说:“我没关系,她用最好的就行。”
吃着吃着他抬起头:“你天天这样跟着我没关系吗?”
“你说学校啊?还是家里?”我大手一挥:“我能安排好的,你放心吧,我綦寸心哪是那种没良心的人,你在挪威救了我,这种大恩,我以后必定生死相随了。”说完我学古人一样,双手抱拳朝他简单作揖。
他朝我笑了笑。我见他笑了,就也“嘿嘿嘿”的笑了。
他看我憨厚的样子,似乎有些无奈,用手指点我的脑袋:“你脑袋里天天都是什么啊?”
“都是你啊!”我义正言辞。本来就是嘛,我就想着要是我和单少司也能像神雕侠侣那样,仗剑天涯,单少司再养个宠物什么的,雕......估计有点困难,不过养只小狗狗应该还行。
“......。”他一阵沉默,我抬头看他,看到他的目光看向我身边,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包大开,上面赫然几个大字:让他爱上你的一百种方法。我赶忙把包抱在怀里:“吃饭,吃饭。”
他十分无奈的摇摇头,开始吃饭。
回去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一位气质非凡的贵妇站在单少司家的楼下。单少司的脚步慢慢停下来,我看看单少司又看看那个女人最后对单少司说:“我去逛逛。”
单少司低着头,闷闷的“嗯”了一声。
单少司的新家是旧城区,这里离我原来的家很近,所以我很熟悉。旧时的主街道都不宽,热闹却从那时延续到了现在,光这条街我就跑了十几年。说来搞笑,这条主干道上我的幼儿园、小学、中学、高中,甚至是大学都消耗在这里,所以实在太熟。
我顺着路拐到旁边的一条小路上,这里有家开了很久的小食店,是我和沈苑的最爱。我最爱里面的桂花年糕还有米酒小丸子,沈苑最喜欢姜撞双皮奶和肠粉。上学时的夏天,我和沈苑会攒很久的钱过来吃凉皮和芋圆牛奶冰。
如果遇见谁有喜事,期中考试考得好什么的,我们还会多加个鸡腿。
老板做的干净卫生,味道又好,回头客自然很多,每每都要人满为患。今天还好,现在不是饭点,人还不是很多,我打包了一份双皮奶想给单少司带回去。
等我慢腾腾的吃完芋圆牛奶冰时间都快过去两个小时了,我心想:也不知道他们结束了没有。
我咬着勺子思考:单少司似乎很敬重家里,但是又有些疏离家里,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他和少敏过的就像没有家的小孩,他也从来都没有提过。不过单少司的性格也是这样,仿佛热烈的热爱着生活,却又觉得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方面他让人觉得他待人接物处处有礼,应该是个好相处的人,走向他半天才发现离他还有很长的距离,原来遥不可及。他很矛盾,让人看不清楚。
回去的路上路过一家花店,想到单少司那空荡和过于简洁的家,我挑了一束栀子花回去,其他的花都看上去蔫蔫的,只有栀子花看上去精神些,我抱它入怀,花香不断凑进我的鼻子里。
路过旧博物馆的时候,门口有人在摆摊卖画,我看了又看,爱不释手,最后强行割舍,挑了几幅色彩大胆、图案简明的画作带回去。其中有一副我很喜欢,简单的线条勾勒的是一半哭泣一半微笑的脸。
回到家里单母已经走了,单少司在处理工作,我偷偷瞄了好几眼:见惯了单少司穿西装,突然看他穿休闲服实在有些新颖。
单少司的气质清冷,穿西装显现不出来,正装的时候严肃又职业,禁欲气质浓郁,个人气质却不突出。休闲装的时候多了很多柔和,清冷温和的气质身着深色的衣服更显抑郁,办公的时候专注又认真,极致的抑郁遇见绝对的理性,真让人移不开视线。
我把花插起来,又把画贴起来,本来黑白灰的家变的生机勃勃许多。
等贴好我转身才发现单少司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没再工作,只是在后面看着我。
“哎?你看什么?”
他看看四周说道:“栀子花是什么意思?”
我笑了笑:“没什么意思,洁白又有芬香,你最近一定睡不好,店家说可以安眠,我就买回来了。”
我跑过去坐在他对面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他打量了一会四周说道:“像模像样。”
“像哪个模?像哪个样?”我趴在桌子上靠近他。
他笑了笑没说话。
我得意的笑了:“是不是有家的感觉了?”
看着我的眼睛,他沉默了。良久,才喃喃道:“家么?”
我双手托腮点点头:“嗯,家。”
这么近的距离看单少司的脸,依旧觉得他长的很周正,但不是中国传统式的方正威武型,是谦和温润的类型。他的眼睛是黑色的,温和平静却也忧郁,有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靠近他,柔声说道:“我们会有一个家的,一个真正的温暖的家,等你在外面累了就回家,我会一直在家里等你的,就算再晚,再黑,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一盏灯是为你亮着的,是在等着你的。”
听完我的话他的眼睛仿佛有微小的火苗,亮亮的,片刻后,他苍凉的笑了笑,但是等再抬起头的时候,他似乎恢复了寻常:“谢谢你。”
“谢我什么?”
单少司敛了笑意:“让我终于体会到之前的日子原来那么孤独。”
“真的?”我笑吟吟的看着他,然后忸怩地说道:“那个双皮奶你要是不吃,我就帮你吃啦?”他看都没看,应该是不太喜欢?不能浪费食物啊!!
谁知他敛了笑意,特意看了看我脚上穿的高跟鞋:“不怕胖的又把鞋跟压断了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