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妖生如此精彩》白木夕又

32、第 32 章 木易杨点点

　　木易杨点点头：“不错，因为渡鲸是品味奇差的妖怪，只要给他们炸鸡块吃就会非常满足。”

　　这话一听就是在讽刺我，吃得津津有味的我立刻向他丢了一块鸡骨头以示抗议。

　　木易凤笑道：“还记得吗，你小时候有一次想搭鲸船，却一眼就被渡鲸识破。这是因为渡鲸们天生就有法眼，可以看透妖怪们是否已经有五色石铸造的人身。最近我听穆乐说起才知道，渡鲸的法眼不但可以看到五色石，有些道行高的还能看清妖怪的真身。”

　　“真的吗？”我眼睛一亮，炸鸡块也顾不上吃了。如果渡鲸有这种能耐，不就可以告诉我自己究竟是什么妖怪了吗？

　　“穆乐小时候也想搭上鲸船去看邵原山，被一条渡鲸一眼看破是榕树妖，嘲笑了他半天，说以后等他自己做妈妈之后倒是可以载他一程。”木易凤扶额，看来这个叫做穆乐的妖怪帅哥是只榕树妖的事实多少还是对她产生了一些打击。

　　原来穆乐在兰台市郊经营着一间音乐酒吧，上周有五个以前没见过的怪人一起结伴到他的小酒吧里喝酒聊天。这几个怪人不但模样古怪，穿着打扮和举止都透着一股怪异。不但如此，他们还坐在角落里对来往的客人和路人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聊什么高兴的事，时而窃窃私语，时而乐不可支嬉笑打闹。

　　穆乐的音乐酒吧本身风格是安静休闲的，不像上次跟木易杨和鲁忠去的那间“基地酒吧”那么吵闹，穆乐怕他们影响别的客人，就过去提醒他们。没想到他一走近，五个怪人里的其中一个就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笑完之后，他用手指着穆乐对其他四个人说：“榕树！自己会生孩子的榕树！”接着其他四人也都看着穆乐哈哈大笑起来。

　　穆乐后来才知道，他们五个原来是海里的渡鲸，那个一眼看出他是榕树妖的鲸妖被其他四人称为“金一”，这次为了在人类的城市逗留更久的时间，“金一”想了一个主意，白天上岸玩乐，晚上就近呆在白沙海湾。如此一来，就可以大大降低得幽闭空间恐惧症的概率。穆乐听他们说过，如果作战成功，他们会一直呆到立夏那天的啤酒节为止。

　　“所以他们现在就在这里？只要把‘金一’召唤出来，就能知道我到底是什么妖怪？”我高兴地跳起来。

　　木易凤点点头，叹道：“我呀，一听说这件事，立刻丢下穆乐，去你外公那里借了一些海炮回来，接着停也不停地回到家里，就怕时间拖久了，那些渡鲸又回海里去了。”

　　她放下背上的旅行包，打开拉链给我看里面装得满满的海炮。

　　“可好不容易回到家里呢，小涟还生我的气……”

　　“阿凤，”我感动地看着她，“虽然我知道你那么狠心抛下穆乐是因为他是榕树妖，但是你专门跑到外公那里借海炮，我还是好感动。”

　　“那还等什么，我来点火吧。”拿着一块炸鸡的木易杨空着的手上燃起一撮火焰，却被木易凤阻止了。

　　“再等等，等没人了我们再开始。”

　　尽管有些迫不及待，但考虑到海炮的效果，木易凤的建议显然是正确的。仰躺在沙滩上，海浪拍打在岸上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深蓝色夜空中漫天的星光闪烁着，就像无数眼睛正看着我一样，“马上就能知道了”，我高兴得想对星星们大喊。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期待也慢慢掺杂了一丝不安。

　　我一骨碌爬起来，推醒已经开始打瞌睡的木易杨和木易凤：“万一我是一只很让人讨厌的妖怪怎么办？”

　　“什么妖怪是很让人讨厌的吗？” 木易凤睡眼惺忪地看着我。

　　“讹兽挺讨厌的，”木易杨打了个哈欠，“有一次九尾狐之夜上见过一个，帅得让人讨厌，还谎话连篇。不过讹兽据说不论男女都美得让人头疼，所以小涟肯定不是讹兽。”

　　“你只是嫉妒人家帅而已吧。”木易凤哈哈大笑。

　　“什么妖怪头上长了这种角呢？”我摸了摸脑袋上的妖怪角，光滑而坚硬，不像羊也不像牛，更不像梅花鹿。

　　“别想啦，马上不就知道了，”木易凤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伸了个懒腰，“差不多没人了，我们开始吧。”

　　点燃第一支海炮丢进海水后，整片白沙海湾方圆数十公里的海域似乎都微微亮了一下，幸好只是短短一瞬间，应该不至于太引人注意。海炮外表虽然不起眼，只是一支手电筒大小的黑色圆管，威力却十分惊人。点燃被扔进海水后，能够发出让数十公里海域内的渡鲸们都接收到的一种独特声波，这种声波只有渡鲸能听到，人类和别的生物是听不到的。一旦接收到这种声波，沉在海底的渡鲸就知道岸上有妖怪需要搭乘鲸船，很快会直接向海炮落下的位置游过来出现在海面上。

　　但是，海炮一般只有在五色石熔岩洞打开的那段时间才能被用来召唤渡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扔下第一支海炮后，我们在岸上等了十几分钟，海面上却依然只有海浪拂过沙滩的声音，一点别的动静也没有。

　　“难道那个是坏的？”木易凤又从旅行包里拿出第二个海炮，递给木易杨。

　　这支海炮丢下去后，海里终于有了动静。先是脑袋，再是身体，一个巨大如水上巴士的黑影伴随着一阵哗哗的水声慢慢浮上海面，冲我们三人张开大嘴。在银白色的月光下，渡鲸张开的嘴像一扇通往黑暗的大门，似乎在召唤岸上的我们走进鱼腹。

　　“金一？你是金一吗？”居然真的引来一条渡鲸，我不顾海水打湿鞋子，高兴地跑到他身边。

　　“职业习惯真烦。”渡鲸发出声浪般的喃喃，慢慢闭上张开的大嘴，突然变成人类的模样站在海面上。

　　“我是金二！不是金一！金一他们马上就来了，我们五个，你们三个，等着挨揍吧！”自称金二的人形渡鲸双手抱臂瞪着我们三人，他的人类模样果然很奇怪，脸上眼距很宽，额头很大，头顶只留了一小撮头发，身上幻化的衣服材质和款式都很像黑色的雨衣。

　　金二？还真是随意的名字。我心中思忖，难道其余的四只渡鲸分别叫金一、金三、金四、金五吗？

　　“原来是金二先生，”木易凤换上一副热情的笑脸，招呼金二，“我们这里有很多炸鸡，金二先生要不要过来尝尝？”

　　一听到炸鸡两个字，金二两只相距过远的眼睛瞪得溜圆，急急问到：“在哪里在哪里？”

　　木易凤指了指放在沙滩上的几个塑料袋，金二立刻飞一样冲上沙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