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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被打破的魔咒 然而,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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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被打破的魔咒
在圆形的时间轴上,人们终结了一生的生命活动之时,也是重生新一轮生命的开始。
艾丽思觉得,自己与陈皮特的交往,每每也是快要靠近他甚至可以触摸到他的时刻,便又退回遥远的距离开始新一轮得慢慢靠近。如同一个无法打破的魔咒。倔强的艾丽思依然不顾一切地勇往直前,希望这一轮的靠近可以实现她的愿望,可以真正触摸到他的身体和灵魂。
然而,这样的循环往复始终没有停止过,当艾丽思感觉到自己伤痕累累,独自退回自己的角落里舔舐伤口时,新一轮的征战即将开始。这个过程十分漫长,漫长到她以为陈皮特几乎已经忘记她的存在了。
直到有一天,艾丽思默默坚持却毫无收获,她也几乎要相信了这个魔咒。
她猜测着是否陈皮特还是更喜欢风清子那样更成熟、自信,内心强大的女孩子。她看上去很完美,无论在什么场合都轻而易举成为当之无愧的王者。她有深厚的家庭背景,尽管不是什么王权,却是名副其实的富贵之家。
艾丽思从来都不很关注别人的生活,除了陈皮特。然而,风清子总是在她那少的可怜的与陈皮特独处的时候堂而皇之地闯进来,并大有成为三人中的女主的姿态,令艾丽思心里十分不快。可是风清子的到来没有显示出更多的敌意,从礼貌克制的原则出发,艾丽思是永远不会先声夺人与人不善的那一个。
陈皮特从来没有以直接表达的方式告诉艾丽思,他宠溺的微笑只对她一人。他是万众中光芒四射的焦点,无数目光像舞台的聚光灯一般始终追逐着他,而他的目光,却毫不吝啬地投撒向无穷无尽的广大群众,艾丽思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个,甚至比艳光四射的风清子,她也是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的。
她从没想过要在这个世界上刷出存在感,可是,在陈皮特面前,她想。她曾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她甚至感觉到他对她的关注不只是大哥哥般的照顾和关怀,还有,还有某种堪比亲人又比亲人更具有独占欲的情感,她理解为那是“爱”。然而,或许那只是两人在一起牵手飞翔和漫步时她单方面的感受,他的心里,只是一个亲人的给予?
她无法求证,她只在心里反反复复地回复那些令她心悸而充满暖意的画面,如电影镜头一般,一帧一帧放映,定格、继续、再下一桢。在她的脑海里曾经无数次地回放,每每都会令她恋空微微发红,心事却无人诉说。
陈皮特是她的理想与梦幻交织而成的存在,不是普通的人,是单恋的对象,是邻家的大哥,是只属于艾丽思的童话世界里,她的白马王子。
“我的白马王子,你最近在忙什么,为什么我总是遇不到你?”
艾丽思高中时期最多的困惑和期待,就是以上这个在她心里自言自语过无数遍的问题。
然而倔强而勤奋的艾丽思虽然始终在陈皮特是否爱她的问题上困惑不解,惶惶得不到答案,她却不曾忘记自己的功课和美术训练。那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艾丽思将自己与陈皮特的人生制造更多交集的唯一方式,寒来暑往,她莫不敢忘。
在艾丽思的画作里,飞翔、奔跑、森林、花草树木,是出现最多的主题。她卧室的墙上,她的素描本里,她的笔记本的扉页,甚至在世界地理课堂笔记本的边角,都有她无穷无尽的奇思妙想。
她很喜欢地理课,不时在老师的讲述中自己幻想着飞临她感兴趣的地方:
在宏大瀑布上空飞行,水珠溅湿了衣服她也无需顾及,穿越彩虹,甚至以彩虹为弦,拨弄琴弦弹奏只有幻境中才能聆听的美妙音乐。
在宽阔的大河上乘船,随波浪起伏不定,水中的无名生物在船侧若隐若现。
在荷叶何田田的万顷荷塘上凌波微步,与清莲仙子们一同翩翩起舞,足尖踏在荷叶上,起起伏伏,不时有青蛙呱呱歌唱,像是为她们伴舞。
在积雪的山脉中徒步,似乎是为奔向某个坐标点寻找什么东西,他们在雪线之上,沿山脊向山脊线的灭点一点点挪动脚步,从来不曾有攀登雪山经验的艾丽思却真切感受到了高海拔困难地呼吸和沉重的脚步。
在晨雾弥漫的森立小径慢慢散步,相携相偎的是那个高瘦清俊的男子,他的脸孔分明深刻地被记载自己心里,在艾丽思的回忆画面中却似乎有些模糊。可是他的声音十分明确,时而温柔缱眷,时而高谈阔论,不用辨识,她知道那是他最渴望听到的一个青年男声,来自她的邻居,来自她每日里心心念念的陈皮特。
艾丽思还不时在历史课堂上穿越,在博物馆里穿越,在回家的路上穿越。她的穿越并非真的穿越到异时空了旅行,只是她的思想,能联想到的异时空情景实在是太真切了,真切到远非梦境可比。
并且,即使根据现有的文字、影像和实物资料所无法复原的异时空环境,可以被艾丽思轻而易举地在脑海里无限逼真地还原,这是她不曾对第二个人提及的。她把这种非梦境却无比真实的虚拟想象视作自己的秘密,她不知道别人的想象能到什么程度,但她明确地感觉到,自己每每“穿越”进自己想象的异时空里,便如同真实发生一般的真切和生动,一旦被自己将当时所见所闻一笔一笔记述下来,便可以根据这些笔记搭设电影布景了。
她无法预料的,是她臆想的每个场景,都将在未来被她身临其境,感受和体验。这是她意识游离时若隐若现地看到未来的场景,所以但凡她记住的,都真切无比。
如果说她也有过将这一幕一幕真切的场景与别人分享的念头,那么,她希望聆听她内心故事的听众只是一个人,陈皮特。她对他有爱慕的心,有将心呈现给他看的期待,有与之并肩分享一切苦难和幸福的渴望。
艾丽思甚至看到过他们两人比肩而立,一览众山小的情景。那时的她并不知道,这场景将真实地放生,在不久的将来。她真切地知道他们在一起看到的层峦叠翠的山脉,听风呼啸而过,听彼此的心跳。她以为自己是在梦境之中,或者,又是她将睡未睡之前半梦半醒状态里的臆想。画面真切,感受真切,连彼此的心跳声,也仿佛伸手触摸便能够感受到。
她的18岁生日就要到了。她没有意料到的,是她伸手可触的爱情来得如此之快。那个靠近陈皮特便再次被命运推远的魔咒,即将被打破。
艾丽思憧憬着自己的新生,她相信,自己在18岁之后,一定会打破之前如魔咒一般的命运,与陈皮特靠近。
一切都如愿以偿,陈皮特在她生日这天给了她一张水彩小画,约定的地点竟然是艾丽思在自己卧室墙壁上画的紫色森林。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为什么陈皮特会约自己在那里碰面,还是清晨睁眼的第一件事,那么,他是要到自己的卧室来吗?
陈皮特之前来过艾丽思的家,但都只是在客厅或餐厅,从来不曾进入到爱丽丝的卧室。可是明明是从他手上递送过来的字条,为什么会是这个地点?
“请你明早醒来,第一时间来这里找我,有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话对你说。”
字条上的每一个字,艾丽思都可以分毫不差的背诵出来,她为此伤了一夜脑筋,始终无法让自己理解这幅画和文字的指向,后半夜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都在这紫花森林里徘徊和寻找。
她似乎是在这紫花森林里迷了路,找不到陈皮特,便独自在开满紫色花朵的小路上跌跌撞撞地寻找,好险一路披荆斩棘,并没有发现陈皮特。
整个晚上的梦里她都在不停地寻找,不停地快步向前。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也不记得如何醒来。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寻找与她相约的陈皮特,她在不自觉之中,身体穿过了她的壁画墙,来到一个如她的画所描述的世界一模一样的地方:树木葱茏,紫花盛开。晨曦的露水自花瓣滑落,引领她看见了自己的白马王子陈皮特!展开一场寻找真谛的奇幻旅行。
艾丽思措不及防地迎来了她梦寐以求的表白,陈皮特的表白。这场景似乎在自己的梦境里出现过,却又似乎很陌生。
艾丽思无比兴奋,她18岁许的愿竟然在第二天就实现了,她爱的王子对她表白了。
并且,他引领着她进入了一个新世界,精灵人族的世界,自己在校女儿的心态下画的紫花森林,竟然是精灵人族的秘境之一,只有他们的族人,并且是极其少数的族人,才有资格和机会进入。然而她这个刚刚知道自己属于这个群体的少女,就这么误闯误撞地轻易进入。
她感慨自己的人生如此幸运,被自己单恋多年的人表白,自己以前很多不切实际的胡思乱想,竟然似乎正在向有意义的奇思妙想转变。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偶然发生的,定然有着不可言喻的原因和逻辑。那么,自己那些“穿越”的所见所闻,是否也是真实的存在而非只是自己的臆想呢?
艾丽思不只因为突如其来的爱情而兴奋,也因为自己的一部分臆想被证实存在而期待,她预感到有重大的事件即将来临。她只是不知道,即将发生在她身上的事件,不只关乎她自己,她的家人、族人,甚至关乎整个人类和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