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九歌之年少如风》浮生留记

80、各怀鬼胎 如果忽略那

　　如果忽略那安静的诡异的尴尬氛围，晚餐还是一件很愉快的享受。当然参与者是否这么想就又另当别论了。反正卫先生那张脸日常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就权当他没什么意见好了。
　　不过，如果以为这一天就这样磕磕绊绊的过去了却也大错特错，毕竟某个不安分的小子还在唧唧歪歪的不停的找事。
　　这不，人定夜半，紫兰轩华灯初上，正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的时候，而屋里的两只正在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对方，啊不，大概只是小辰单方面的观察。
　　“你打算看到什么时候。”卫先生悠悠的传来一句。
　　小辰略带无奈的转过了头，开始盯着屋子里跳动的炉火看。
　　“想熬到什么时候。”卫庄又慢慢的补了一句。
　　“太吵了，睡不着。”小家伙头也不回，扁了扁嘴说道。
　　吵？卫庄扬了扬眉，紫兰轩的晚上是不安静，可他这间屋子位于顶楼正中，虽然不是密不透风完全隔音的地方，但也算得上是这里最安静的地方之一了，丝竹管弦之声已是十分微弱，不注意去听也听不到什么。但这小子拉这个脸，愤愤的小眼神倒也不像是装的，也不知道他是真听到了什么，还是在生白天的气。
　　“不想睡就走。”卫庄起身，抬手拿起了架子上的鲨齿。
　　“干什么呀，大半夜的。”小家伙一个机灵。
　　“走。”卫庄斜斜地看了他一眼，都懒得解释。
　　“还不如在这儿呆着呢……”小孩儿撅着嘴小声嘀咕道
　　卫庄猛的一回头，小辰赶忙往后退了两步，以为他改了主意。
　　“把柜子里那身衣服换上。”卫庄眼神动了一下，似乎有一点想笑。
　　“让我换？”小家伙一脸诧异，有没有搞错，他能穿那么大码吗……
　　卫先生倒是一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只是站定看着他。
　　小辰只好无奈的打开柜子，里面只有一身衣服，拎出来一看，确实是他穿的。
　　“你为什么要给我做衣服呀。”小辰脱口而出。
　　卫庄依旧眼神冷冷的，没有一丝一毫要解释的意思。
　　小辰瘪瘪嘴，又弱弱的补充了一句，“那我换衣服，你能不能…转过去……”
　　卫庄嘲讽的勾了勾嘴角，身体却还是略微转过了一个角度。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呢。”小辰换好衣服，亦步亦趋的跟在大步流星的卫庄后面，披星戴月的往外赶。
　　“我会带你，见一个人。”卫庄只是撇下了另一个陈述句。
　　“谁啊？”小辰追问道，不过他的问题一如既往的没有得到答案。
　　月光洒在路上，冷冷清清却又清清楚楚的石板路斑驳的通向远方，大约走出了不到三里路，卫庄的脚步就停了下来。皎洁的光勾勒出石桥的形状，深色的倒影映在水中，偶尔泛起一丝丝白光。
　　桥上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躬身微微行礼，桥旁四个带刀壮汉亦是躬身作揖，带着几分威严和庄重。
　　卫庄颔首以示回应，又迈步上桥，小辰犹豫了一下，也还是跟着上去了。桥边的壮汉见是个半大的孩子，对视了一下，看看老大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指示，犹豫了一下，也没敢拦。
　　“这位是……”老者率先开口，上来便问。
　　“上次的事，有结果了？”卫庄却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单刀直入，直奔主题。
　　“关于白亦非，我们倒是……”老者到没有介意卫庄的态度，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两人你来我往几个回合，老头变着法儿的讨好处，卫庄则表现得对这个回答极度不满，连应都懒得多应一声。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两人交换完信息，老人便施礼告辞，壮汉也随着老者一同离去，孤零零的桥上又只剩下了两人。
　　“刚才那个人是谁。”这次提问的人，是卫庄。
　　“就是，七绝堂的老大呗。”小辰不明所以的回到。
　　“还有。”
　　“还有什么？”
　　“听说他干儿子最近生意做的不错，这事儿你不知道吗。”卫庄淡淡陈述着，“似乎，还是拜你所赐？”
　　“所以这老头担心他儿子抢了他的饭碗？”小辰不屑的笑了笑。
　　“你觉得不至于？”卫庄追问道
　　“六哥一分利都不愿意放，谁愿意跟着他干啊，他还不是迟早得散伙，老家伙等着怀柔一下收拾残局就行了，急什么。”
　　“连你都能看出来的事，你觉得，他在急什么。”卫庄不紧不慢的递进。
　　“他……”脱口而出的答案被默默的收了回去，“那你也不用替他担心吧，就算七绝堂主人换一个人，还不是得听你的，对你也没有影响啊。”
　　“你觉得我会支持那样一个人？”卫庄难得语调上扬。
　　“其实你选他，也并不是因为他是个好人吧，”小辰接着说道，“只是当时他和你的利益并不冲突，而且他需要你的支持，你也需要他的帮助，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