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福缘聚散 真等到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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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等到十五开张的时候，六爪，哦不，现在应该叫唐六手下的聚福楼可不是一般的热闹。本来呢，聚福楼也不是什么接待贵宾的大馆子，平时也就是做做家常菜，弄两口小酒的小打小闹，平民生意。后来这小六爷不知是听了谁的话了，凡他手下的弟兄，干一天活，包一天饭，就在这聚福楼里吃，馍汤管够。
这一下聚福楼可就热闹了，从早到晚，热腾腾的蒸汽炉子就没停过，厚厚的大铁锅也一直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来来往往的汉子端着大碗攥着馒头，止不住的直乐。
咋能不乐呢，往常一个月工钱多半都花在吃穿用度上了，壮汉又正是能吃的年纪，不填饱肚子没力气干活，这有人管饱了，家里的开支就能省一半！
“刚哥，送完货了？”一个抱着碗的瘦高男人吆喝道。
“可不咋，”被叫做‘刚子’的汉子抬手扬了扬手里的竹片，竹片上花了一道红线，“今儿你也够早啊。”
“噫，来得早有油馍吃，你不也赶着点儿来的？”瘦高男人扬了扬脑袋，将自己手里的竹片递给了门口负责收竹片的小童。
“黄的，左边第三个。”小童轻声的念叨着，将竹片插进了涂着黄色的格子里。这是规矩，一张饭票一个人，做完了工才能领，每天老板手里的票颜色都不一样，竹片大小也不一样，几家轮着用，这边票能不大不小正好戳进格子了，那边人才能进，避免了蹭吃蹭喝的存在，另外大家差不多也都认识，造这个假，还不够丢人的！
“黄米汤，豆腐脑，豆稀饭，要啥？”胖乎乎的厨子瓮声瓮气的，艰难的搅动着粘稠的锅子，满头是汗。
“米汤米汤！”
厨子拎起巨大的汤勺往瘦高男人碗里添粥，黏糊糊的米粥高高的突起，就要顺着碗边往下流。
“还不快嘬一口！这孩儿！”眼见米汤要流出来了，厨子赶快往上抬勺子，还不忘叨叨两句。
“噫，都恁实诚弄啥？！”瘦高男人赶紧就着碗边吸了一口，又快步往往前走。
“油馍，油饼还有包子，吃啥呀。”一个矮他一头的女人迎着他问道。
“今儿有油馍，还问啥？”瘦高男人将另一只碗从汤碗底下扣了出来，“给俺装满。”
“那会中？”女人手里抄着一根长长的筷子，手脚麻利的从篮子里夹了半碗，“再来个包子吧，肉馅哩！”
“噫，给恁相好了留嘞？”看着女人又往他碗里夹了两个刚出炉的肉包，瘦高男人嘴上不依不饶，脸上确是扬起了笑容。这也是规矩，聚福楼原先是个生意场，啥买的快啥卖的慢还能不知道？油馍四面都炸外酥里嫩人人都想吃，可那玩意费油啊，再说了总不能一个早点摊都是油馍吧，包子馒头也得让大家吃完那。这就又定了个有一个规矩，好菜每人一次只给半碗，吃完了再排队去，这样来得早来得晚的都有的吃。弟兄们也不用为了一口吃赶工赶活了。
正巧后厨一个大妈又抱着一篮刚送来的油饼，瘦高男人眼疾手快，“腾”的抢了一块叼在嘴里，这才接了碗往坐的地方走。
“孬孩儿！”女人笑着骂了一句，又继续为后面的人服务去了。
“诶诶，傻大，只准吃不准拿，往哪儿揣了？”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笑闹，老太太家的三个傻儿子也因为做工管饭来这里吃上了。不过傻子哪管你规矩不规矩的，抱着碗来吃饭、门□□竹牌还勉强能学会，这后面的，他可就真的听不懂了。
傻大撅着脖子愣在那，手里还攥着一个往外流油的杂粮包子。
“给……给俺娘……”傻大好像生怕有人来抢他的包子，死死的护在了胸口，他弟弟傻二和傻三见状也一人抄起一个包子就往怀里揣，跟他们那哥哥一模一样。
“老板老板，有人揣包子！”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看客们又开始起哄了。
“中了中了，跟傻子计较啥，你想揣再给你一个！”盛粥的厨子开玩笑道。起哄的男人笑了笑，揣走？那不跟傻子一样吗？那油乎乎的玩意儿揣着干啥？上午还要干活儿呢！再说了，中午不还是管饭的吗？
“嫩仨吃完了走，给俺腾地方！”厨子也不愿意和傻子多打交道。傻子们一听说让他走，抱着包子，蹿的比兔子还快。
人群中又是一阵哄笑，反正不花自己钱，三个包子权当买个笑话看，有啥不乐意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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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十五，紫兰轩也渐渐来了生意，从零星几个到成群结队，从月明星稀到亮如白昼也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定过规矩，正常运转，小辰就把手里的生意交给唐六了，六哥也还算实诚，一千两银子当面给的现钱，派了俩个老实且的兄弟给送了过来。小辰跟小若俩人偷偷聚在一起一合计，把钱分批藏在了小若家的后院儿里。
无债一身轻的小辰又开始闲来无事一天到晚逗孩子玩，偶尔出去一趟也就是去街上晃晃，装装样子免得卫先生过于担心他的财产。其实卫先生自上次的蚂蚁事件之后就不再想找他的麻烦了，第一是三个月时间还早的很，这么早不可能让人措手不及。第二就是，作为七绝堂堂主的唐七看着义子着声势浩大的开张行为，老人家心脏有点儿受不了，需要卫先生去打一针强心剂。
这天太阳西斜半倾，落日的余晖染红的天边的云霞，小辰刚去街上晃完圈回来，正准备从后门钻回去，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等在门口。
“茯苓哥？怎么了，找我有事儿吗？”
“你……”茯苓面色有些凝重，有几分欲言又止
“小若出事了吗？”小辰脸色一变，“还是我们藏得东西被发现了？没事儿，那样我们……”
“你听我说，”茯苓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按住小辰的肩膀。
“你……本来我不能告诉你这件事，但是，但是……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如果，如果以后……”茯苓的嘴唇咬的有些发白，“我一直觉得大夫就应该像老爷这样，拼尽全力治病救人，所以他治好了我母亲，我愿意跟着他几百里路的来到新郑，因为我觉得……值……但是，但是……他要瞒着你，要来推卸他的责任……我……我不想和他一样……”
“到底……怎么了……”小辰迟疑道，“他……”
“少爷……少爷他……他要来喂药，药进了气管……孩子没过来劲儿……”
话音未落，小辰已然挣开茯苓的手冲进了紫兰轩
“诶！你别……”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福缘聚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