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进退维谷 “能让你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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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让你开口的办法有很多，你最好”，闷热的空气无处流通合着相顾无言的沉默荡开在狭小的空间了，沉默的许久，一道似乎蕴含着无法看透的危险的眼神扫了过来，黑袍男子危险的语调再次响起，“乖乖说实话。”
张良用余光打量了以下欲言又止的韩非和此刻柔媚无限的紫女，明智的没有开口。已过了半晌，天已经大亮，不过在这密不透风的小隔间里，时间似乎永远停留在沉闷黑夜。
“我大哥说，男孩子要靠自己的力气吃饭，不能天天像个小姑娘一样。”小辰似乎并没有察觉这样诡异的氛围和在场各位各不相同的心思。
然而带着稚嫩的话语似乎并不能打动这些阅人无数经验丰富的诸位，懵懂的眼神也看不透那一张张早已掩饰过的内心。
“他人呢”，卫庄听不清情绪的声音又一次在耳畔响起。
“我们走散了，就只剩我跟姐姐了。”
“所以红瑜就带着你投靠了紫兰轩？”紫女的声线里带着几分疑问和一丝慵懒，疑问的语气却带着确凿无疑的气度。
“我姐姐叫‘叶’，树叶的‘叶’。”
似乎从些许言语中听出了些什么，卫庄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命都没有了，叫什么有那么重要吗。”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故意拖慢的语调和漫不经心的态度并没有引来意料之中的愤怒，小娃娃没有像之前一样毫不犹豫急不可耐，如墨一般的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卫庄。
“重要”，压抑着倔强的平静，“对我来说很重要。”
卫庄冷哼了一声，“对你来说？”
“就知道你们会这样”，小孩儿突然小大人似的板板正正的来了一句，“要是相信你们，我姐估计早就在乱坟岗上喂了狼了！”
这‘喂了狼了’一出来，屋里的人瞬间表情各异：张良一副略有意外的表情，韩非脸上的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卫庄和紫女眉眼之间则是充斥着些许兴味。
“所以你就把兀鹫引到了城南？”紫女又是一个无疑之问。
“咳咳”韩非好容易插进来一句，“那你姐姐呢？你把她葬在哪了？”
“你套过我一次话了”，如临大敌一般戒备的眼神，“我不告诉你。”
“只要派人去查一下近几日城郊起的新坟”，张良在韩非挤眉弄眼的示意下故作镇定的开口，“打听一下就可以知道红瑜姑娘葬在何处。”
“要是没有起坟的话--”韩非扫了一眼神色平静的小辰，“或许，我们可以借鉴一下你用来追查凶手方法--用狗”
小辰依旧一副“我看你能怎么样的样子”，这让韩非略感挫败。
“城北阳坡”，看到小辰瞬间变化的脸色，卫庄灰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得意，“看来我，猜对了。”
“你根本就不是猜的！”小脸儿气的有些发白，黑溜溜的眼睛里不遗余力的写满了愤怒，“你们要干什么呀，我姐又没得罪你们！”
“你不觉得在担心其他人之前更应该担心你自己吗？”紫女毫不客气的浇了一盆冷水，“或许我应该再提醒你一次，我紫兰轩的规矩，不是你说破就破的。”
“你还有一个选择”，黑袍男子手中的剑闪过一缕寒光，“从今天起，跟着我。”
-------------两天后--------------
莺歌曼舞，月夜笙箫，紫兰轩一如既往的陷入一片繁华中。醉翁之意不在酒，多少强颜欢笑和无力抗争的放纵汇成这夜晚的莺歌燕语，而那巧言奉承的花花柳柳的泪水，又有谁能替她们一一拭去？
小阁轩窗，静室雅间，熟悉的身影憧憧闪烁着，借这尘世的繁华掩去一身光彩。
“欸，卫庄兄，我们不是说好了吗？”韩非一脸不满歪歪斜斜的坐着。“赌注都没有了，赌局还不是我赢了？”卫庄似乎对韩非的故作姿态视而不见。
“前任的司寇都是为案情头疼不已，我们这位司寇大人似乎闲的很啊”，紫女擎着白玉酒壶，施施然为大家斟酒。
“现在看来，杀害红瑜姑娘和左司马刘意都应该是兀鹫。”张良端坐在案前，“而兀鹫的动机，显然与百越之地这四个字有关。现在兀鹫死了，这条线索也断了，再查下去......”
“昨夜毒蝎门抓了一个人”，卫庄听不清情绪的声音传来，“一个从本不该出现来的人。”
“又或许是恰好缺少的人也说不定呢。”
“人都带来了，你直接问不就好了”，紫女毫不犹豫的打破了韩非好不容易端起的架子，“装什么神秘。”
朱门缓缓开启，一个佝偻着的老乞丐步履蹒跚的挪进了屋子，一股油乎乎腥耗耗和辨不清道不明的酸腐混合着弥漫在空中的的香粉胭脂的味道先他一步传进屋内。看不清原色的斗篷和暴露在空气中那脏兮兮的腿肚，无处不在的提醒着在坐的各位他的身份。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先任右司马李开”坐在主位的韩非难得庄重一回。
“罪臣李开，见过九公子。”饱经风霜的苍老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叹息，却依然含着几分不卑不亢。
原来，那年的百越，曾有那样一段往事--
意气风发的年轻将军在征战四方时遇上了家财万贯的火雨公的千金，坠入爱河的两人沉浸在甜蜜的温柔乡里，对身边那些居心叵测的阴谋诡计浑然不知。
有人--断发三狼--盯上了火雨公那令人眼红的财富；
有人--刘意--盯上了年轻漂亮的姑娘；
还有人，更加贪婪觊觎着一切，妄想用血腥和暴力书写自己的荣誉勋章。
就这样，一场洗劫，一场杀戮，最终被一场大火掩盖所有踪迹；
一次掠夺，一次背叛，最终被一次刺杀画上邪恶的记号；
一回战争，一回争霸，最终被那些站在权力巅峰的统治者专断的抹去。
那时的黎民，曾有过怎样的哀求与恐慌；
那时的山庄，曾有过怎样的绝望与挣扎；
那时的百越，又曾有过怎样血迹斑斑的惨痛与伤痕。
紫兰轩的夜，依旧是一个欢乐的海洋，繁华的气息充斥在亭台楼阁的每一个角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进退维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