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玄机暗藏 “你还要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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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要在这里看什么？”把湿漉漉的模具扔到架好的铁板上烤着，小辰回头问道。
“呃……”君子远庖厨，以君子自居的贤人雅士一脸嫌弃的称这里为下间，极端鄙视的唤他们小人，却又倨傲漠然的享用炫耀着从这里的捧出来的玉盘珍羞。口是而心非，用来撑起虚伪的面子，和永无止境的攀比，耗尽了无穷的精力和财富……
小辰也没打算等他回复。从锅台上拿下烤干了的模具，在案板上铺开些许干粉，随手揪下一块面团按进模子里。配套的实心木塞充分的按压，一勺熬好的桂花糖恰好填满所有的空间，连杆一动，后盖扬起，推着四边在中间聚拢，封口合缝。翻模一扣，一个顶顶立立的成形糕点便稳稳的站在了铁板之上。
很简单，也确实精巧。模具上下翻飞着，刷刷几下，铁板上已经站了不少的小糕点，整整齐齐，规规矩矩，白白嫩嫩，煞是好看。
准备好的面团被用的干干净净，连铁板上铺干粉的面积也不大不小，恰好让这些糕点站满，六六之数，整齐排列，连桂花糖也用的一滴不剩，只余下杯壁一层亮晶晶的颜色，记录着它的曾经。
炉上的火一直是生着的，只是因为没有人加柴煽风而显得萎靡不振。不过这样的情况也很快得到了改善——架上这样厚重的铁板，对小辰来说确实有些费劲，但生火却是轻车熟路，三下两下，火星便蹭蹭的往上窜，映在铁板上红彤彤的一片。
“这就好了吗？”看着小辰似乎也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韩非讶异的问道。
“一刻钟。”小辰盯着跃动的火焰，没有回头。
“还……挺简单的嘛……”
“常例的份额，是多少？”一个冷冷淡淡的声音插了进来，随意却依旧充满着霸道的气息。
小辰的动作几不可察的顿了一下，“装盘不在这。”
“是多少？”某人依旧对这个问题不依不饶。
“后院第三个门，”小辰飞快的扫了他一眼，又埋头对付他的炉子，“你去问他。”
“我现在在问你。”这是卫庄第三次重复。
“不知道。”小辰生硬的回答着。
“好，”卫庄抱着手臂，似乎也没有生气，“那么今天，你做了多少？”
听到这里问题，小辰似乎又愣了一下。
“你数一下不就知道了，问我干嘛。”
韩非突然听出了点眉目，看来，有人动过数量份额，瞒报数目，以图谋私而这等私底下的小算盘自然是瞒不过紫兰轩两位当家的——不查或是懒得查而已，今天既然提到了，那问一问也是无妨的。又或许，这件事，眼前的人是不是也出过几分力，也犹未可知。
“虽说没有掌管之权，但我紫兰轩常例多少，装盘多少，上下各方报数相差几成，得利多少，你当真不知道吗？”盈盈而立的紫女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这里，方寸之地容了这么些人，更显的逼仄了几分。
炉膛里的火苗依旧欢呼雀跃着，小辰的脸色冷了几分。
“谁拿的你找谁去，找我有什么用？”
“相差多少。”
“按规制半两一个的一份是三十六，一两一个安份是壹十八；从这里出去的数目都是对的，再报上去多少，就不是我的问题了。转手装盘也分两种，三楼以上原数不动，三楼以下半两的按二十四，一两的按壹十二，全楼的合下来，出入相差接近三成。”小辰回的几分冷冽，“至于都经了谁的手，你们比我清楚，反正我谁也打不过，一分捞不到，查我也没用。”
“上下瞒报，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卫庄又问道。
“从有这个地方就有，”小辰撇了撇嘴角，既然想问，不如就说个明白，“紫兰轩的生意，这方面来的钱少说有三分吧。从你们那转过了手，余下的就只剩下了一分不到，换了你，你干吗？”
“贪心不足。”
“拿了大头还说别人贪？”不满的反诘，“你们要过的舒坦，别人还就不能想想老婆孩子热炕头了？你尽管查，就是上上下下换了一遍，这钱来的人一样要拿。”
“不是想算吗，那就算清楚：果蔬进价，涨两成报上去，两边经手的人各抽一成，往多了说一个月下来也就不到三两；米面进价还拿不到两成，量多钱少，一个月也就堪堪一两；糕点装盘多的时候能抽到四成，但是上下一分每个人也就二两左右；大菜师傅若是配合，也能拿到四成，因为能要得起大菜都是楼上的贵客，数目不能有错，但是至于这剩菜回不回炉，就是师傅说的算了，”悄悄回头一看，卫庄虽仍是面色如水，韩非却已经悄然变了脸色，“所以就算拿到了四成，有三成也得送给师傅，下面的人到手的依旧是不到二两。最后还有几分零头，等天明了把前日余下的点心酒水买到外面的，也不敢声张是这里的东西，三两个人搭伙放哨，为了脱销，卖不到一两。”
“这样算下来，就算是每个人人手一份，你们每个月的支出也不过多了不到百两，这个钱，按净收入算，要的了一天吗？更何况这里人人自危，今天你告我明天我说他，各有各的算盘，最后谁也捞不到好。最后一合计，顶破天能拿走三十两，跟你们的收入比，这还算钱吗？”
“算不算钱，该不该算，是两回事。”卫庄依旧平静的说。
“你换吧，就是把所有人都换一遍，你也解决不了。干比鸡起得早，比狗睡得晚的活，按三十文一天的结，家里还有老有小的，我就看有谁能一文不多拿的。”
“你有办法。”硬生生把问句变成了陈述句。
小辰从炉子上将铁板搬了下来，沉重的铁板轰的一声落在台子上，上面的点心却只是松动而已，金灿灿冒着油光。
“有啊，怎么没有。”小辰回头，撇了一眼。
“什么办法？”韩非插到。
“给钱，”小辰回头，小手一伸，毫不客气，“只进不出，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玄机暗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