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旧事重提 “什么正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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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正事？”小辰歪着脑袋问道。
“过来，”韩非招了招手，“说正事当然要坐好了再说了。”
“你先告诉我要说什么我再过去。”小辰犹豫了一下，刚才了使坏没溜掉怕遭报复。
“不拿这个说事，”韩非略显无奈的推开了桌上的茶壶，“你们……关于那个村子的事，要结案了。”
小辰的脸上瞬间暗淡了几分，却也没有上前，避而不谈是他一贯的策略。
“事情已经发生了，总也是要面对的。”韩非抬眼，定定的看着他。
“我不想知道。”小辰避开了韩非的视线。
“充耳不闻是解决问题不了问题的。”韩非语气坚定。
“……那只是，你们的调查结果，与我无关……”
韩非皱起来眉头，果然还是不信任。也是，充满权力争斗和利益牵连的政治事件，本来就没有什么真相。就算有，也不过是各帮势力编制出来的制衡点罢了。
无辜的人不该被牵扯进来，但这个应该，又能说给谁听？
“你之前说，会查清楚真相，会找到凶手，会帮姐姐报仇……”小辰把视线转了过来。
“从紫兰轩逃走，是你没有相信我。”韩非面色沉沉。
“你是王侯公子，一声令下满城戒备……你说你在查案，凶手却是我先发现的，你觉得你的话能信吗？”
“你能先找到兀鹫，因为在你眼里，这单是红瑜姑娘无辜被害，只要找到凶手便好；而我，不仅要找到凶手，还要分析他作案的动机，判断他背后是否另有主使，不单单是搜寻那么简单。”
“你的意思就是，我反而打乱了你的计划，是吗？”小辰反问道。
“破案没有计划，所有的偶然凑在一起才是事情的全部。”韩非认真道，“偶然，也是必然。”
小辰眨了眨眼睛，像是没明白什么意思。
“兀鹫本性贪婪，即便你没有带走那个箱子，他也回自己找过来。结果，是一样的。”韩非解释道。“贪婪，以及永不满足的欲望，会让人忘乎所以。”似喟叹道，“这是人性，心里的一道道墙，是大多数人难以逃出囹圄，就是人性的缺点。”
日头已经升起来了，金黄色的阳光顺着窗棂爬了进来。
“不对，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你之前就应该告诉我。”小辰收回了目光，从都到尾，都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就好像被遗忘在记忆的深处，不，是刻意隐瞒在不为人知的地方。
“你是说李开还是……”
“如果是心中有愧的人，已经逃出生天的人是绝对不会再回来的，对吗？”问句，态度却很肯定。
“所以你认为，即使荆棘丛生也无所畏惧的原因，只能是心有不甘。”韩非眼中掠过一丝考量，“而这样的人不会说谎，所以从他那里得到的消息应该是可信的。相对而言，其他人的叙述都可能掺杂各自的利益因素，对吗？”
“大半年前他就在这周围了，装作乞丐的样子，到处打探消息。”小辰撇撇嘴，兜兜转转，自己抛出来的问题还的自己回答。
“你怎么知道他是装的？”韩非看似无意的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见过哪个讨饭的腰板儿往笔直了挺？”
韩非一愣，也是，李开军旅出身，即便是历经沧桑，人事浮沉三十余载，有些痕迹也是难以磨灭的。只不过，经年变迁，他也垂垂老矣，便是仍有昂首挺胸的习惯也不该被看的如此分明……再者说，行乞讨饭之人夜夜露宿街头居无定所，身上衣物亦是常年不换，常人唯恐避之不及，这孩子……
“他说他老婆孩子被人拐走了，在找人。”像是看出韩非心中所想，“就找到这里了。”
找人，半年前就找到这里了，那么……
韩非惊异的瞪大了眼睛，这么说来，李开和弄玉很可能在这之前就见过面，而……
“我告诉他，她不会走。”小辰的目光低低的落在地上，“他说，就是跟他走也落不到什么好，不如不让她知道。他就在这附近守着，什么时候能远远的看一眼了，见着她没事，就寻他老婆去。”
为人父母的，最卑微而真诚的愿望不过就是，期望自己的孩子能平平安安，一家人和和美美，就是最大幸福。而这一家子，远远的望一眼都要守上大半年光景，悄然的道一句已是物是人非，老天终究是不公啊。
“你若当初便告诉她，她未必……”韩非叹息道，弄玉这孩子也是重情重义，事后知晓却也毅然决然的举剑明志，若是早知如此，想来也不会断然拒绝吧。
“她不会走，这里的人都不会走——即使明知终将年老色衰，被人弃若蔽履——之前姐姐在的时候，我还攒过钱，想着以后可以接她出来。后来是姐姐自己说，好日子过一天算一天，往后的事儿都不要去想，当真过不下去再说——”
在这里，她们用得上上等的脂粉，穿的是罗琦华裳，品着了精致的酒水，用着细米佳肴，虽是委身怡红别院，免不了虚以逶迤，却也吃喝不愁尽享荣华。离开了这里，曾经的一切就将化为乌有，荣华不再暂且不提，但是这前日的花销支出便是一大笔钱，从公子哥儿们赏来的锱铢古玩里扣了这一笔，剩下的，怕是连赎身也不够了。好容易培养出来的摇钱树，想换盆移栽，哪那么容易？也别说这是多么黑心的买卖，历朝历代的红馆都是这么开下来的，享常人所不能享，必然要付出常人所不能及，话糙理不糙。
韩非语塞，诚然，紫兰轩不是开善堂的，收留这些孤苦的孩子说白了也是有所图谋的。这些话，现实，却也没错。
而这种现实，这里的无数人熟视无睹，置若罔闻的现实，也是眼前这这孩子拼命想要逃开的。
真相是对亡灵的告慰，如果说亡灵并不在意这样的真相，又要什么必要告慰呢？更何况是掺杂了各种因素之后，那尚不知该栖身何处的亡灵呢？
不参与且不想参与的，是那看似盘根错节，环绕其中，实际毫无关联的错杂纠葛。因为看的清楚，所以不闻不问，免得惹来心伤。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旧事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