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被攻陷了》孤月独闲

8、做的决定

　　晨阳是顾庭的朋友。
　　晨阳和伊纯的故事，开始在那个夏天，结束在这个夏天。
　　伊纯的人生，本该是游离在书本之间的，她的人生从一开始就被强势的父母决定了，直到遇到了晨阳。
　　当时的伊纯和晨阳，凭借相互喜欢的勇气，应对着学校的压力和父母的压力，做了人生中最幼稚的事情——私奔。可是没过几天，学校还没有发现，甚至是伊纯的父母都来没来得及从国外回家，两个人就回来了。但是同时伴随的结果是，回来后的两个人都变了。他们不再为爱而冲动，不再爱的那么热烈。或许这其中的艰辛只有这两个人能懂，谁也理解不了。变淡了的两个人回归了正常的生活，正常地学习，正常地生活，虽然在一起，却考上了不同的大学，分道扬镳。上了大学的晨阳，因为俊朗的外表，依旧是受欢迎，又因为喜好音乐，周围的女孩子络绎不绝，因此也做过一些对不起伊纯的事情。伊纯脱离了书本与学校的循环，又进入了原谅与爱的循环。
　　戚佳对晨阳、伊纯两个人的故事截止到这里，伊纯会时不时地给戚佳打电话，说一说最近的情况，每一次电话里的她，声音都不再是高中时那般青涩、软软糯糯的，现在的她，声音里总有说不出的疲惫。
　　伊纯要去国外的事情没告诉戚佳，伊纯给戚佳的最后一通电话，她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伊纯说：“时间可以告诉两个人，合适与否，适合与否，爱与不爱，其实没什么意义。”
　　戚佳当时没有听出她要离开的意图，依旧还说着黑色幽默：“合和适换了一下位置，爱说：‘好你个合适，换了位置我就认不出来了吗？’”
　　伊纯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戚佳，你不要再等顾庭了，你留不住他的。”
　　然后戚佳就不敢开玩笑了，玩笑归玩笑，不要进行人身攻击啊。
　　戚佳把伊纯的话说给晨阳听的时候，晨阳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啤酒，他已经喝了好几瓶了，却还是执着地要喝，顾庭拗不过他，任他去了。
　　晨阳说：“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不要走好不好……”
　　晨阳一遍遍地说着，戚佳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这场爱情里，有什么谁是谁非呢。他们只不过在相爱的道路上，走上了不同的路口，然后发现两个人，原来他们从来都不在一条路线上。
　　戚佳也替伊纯难过，戚佳明白，伊纯在原谅中经历了怎样的痛苦，她又是在经历了多少痛苦后，才做出了离开的决定，甚至，连告别都未曾告诉所有人。
　　伊纯没告诉任何人她要离开的消息，包括晨阳。
　　若不是伊纯的室友纠结许久，才打通电话给晨阳，晨阳将会在人生中莫名其妙地少了伊纯的踪迹。
　　原来伊纯也会痛，也会默默流泪，也会独自喝酒，而这些，没有顾庭的陪伴，没有戚佳的陪伴，只有她自己。
　　戚佳没办法劝晨阳，也没办法改变这样的结局，她自己的爱情，也是如此失败。
　　晨阳一个人自言自语了很久，也喝了很久。
　　顾庭一直着注视戚佳，从一开始，顾庭就在看着她，只是戚佳不想去回应而已。戚佳没有把伊纯说的关于顾庭的话说出来，面对着顾庭，戚佳觉得任何言语都无法满足她心中的对他的怨和恨。
　　“戚佳。”顾庭叫了戚佳的名字。
　　“嗯？”
　　“这三年……你……还好吗？”
　　“嗯，还好。”没有顾庭，戚佳也是过的出人意料的不错。
　　“那……以歌呢？”
　　戚佳笑了，她知道他一定会问以歌：“以歌的话，你要自己去问她吧。”
　　戚佳看了看倒在桌子上的晨阳，起身：“你送晨阳回去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顾庭也站了起来：“戚佳，你……你注意安全。”
　　“好。”戚佳转身向门口走。
　　“戚佳。”顾庭在身后叫住了戚佳，戚佳还在迟疑回不回头时，顾庭已经开口：“为什么换了手机号。”
　　戚佳想了想，想说“我就是不想再联系到你啊，可是该死的你不知道问了谁又知道了我的新号码”，可是回头却是笑着说道：“以歌没有换手机号哦。”
　　顾庭哑然的功夫，戚佳已经快步离开了。
　　相爱未必都能在一起。
　　顾庭和以歌亦然。
　　戚佳走在大街上的时候觉得自己颇有电影里女主角的感觉，失魂落魄的女主角偶遇前男友，感叹世间情为何物。
　　戚佳正想着要不要把顾庭回来的消息告诉以歌，戚佳的手机响了。
　　徐嘉宇的声音听起来很小：“戚佳，到家了吗？”
　　“嗯，我到了。”
　　“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
　　“嗯……不太重要的事……我现在……很想见你。”戚佳看着眼前的灯红酒绿，心里是 一片怅然。
　　“你在哪里？”
　　戚佳看了看附近，竟发现不知不觉她又走到咖啡馆：“我在咖啡馆的门口呢。”
　　“你快进去，外面多冷啊。”
　　“不想进去。”
　　“你等着我。”
　　“啊？你……”戚佳没等说完，手机那头就挂了。
　　没过多久，一道声音从戚佳的头顶传了出来：“戚佳。”
　　戚佳不可思议地抬头。
　　竟然真的是徐嘉宇。
　　徐嘉宇喘着粗气，外套都没有穿一件，看起来赶过来很是匆忙，但是这么快的速度，不可能是在戚佳打过电话之后才赶来，一定是在这之前就回来了。
　　“你……”戚佳愣愣地说。
　　“怎么不叫我一起回来，你的脚踝不是还在疼吗？”
　　顾庭一直都没有发现，这走过来的这一路，戚佳其实都十分隐忍，有些时候戚佳克都制不知地一瘸一拐。
　　而面前的徐嘉宇，额头上还有汗，应该是跑着过来，微微皱着眉，眼里全是担忧，他到来的第一件事，是问她脚踝还疼不疼。
　　戚佳本来不想面对徐嘉宇，可是在见到了顾庭之后，她发现自己已经不怯于面对他了。
　　戚佳忽然站了起来，扑向了徐嘉宇，在徐嘉宇的怀抱里说出了一直想说的话：“徐嘉宇，我好像很喜欢你。”
　　戚佳的心中有一个念头在告诉戚佳：既然爱了，就好好珍惜吧。
　　戚佳做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决定：既然相爱不易，在一起了，她就要好好把握。
　　纵然他徐嘉宇喜欢陆以歌，可是他现在在她的身边，为她担心，为她奔波，这就够了。
　　戚佳心里苦笑，原来她自己可以忍到这个地步。
　　原来她比自己要预估的，还要喜欢徐嘉宇。
　　戚佳无处可去，寝室楼已经关门了，戚佳只好跟着徐嘉宇去了他的家。
　　戚佳平常不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情，但是他是徐嘉宇，戚佳知道徐嘉宇不会做出过分的事情。
　　徐嘉宇的家干净整洁，一切都简单却显得很宽敞。
　　“徐嘉宇，你家好漂亮。”戚佳由衷地夸奖。
　　“是吗？欢迎来住哦。”徐嘉宇眯着眼睛笑着看着戚佳。
　　戚佳鄙视地白了他一眼，光天化日耍流氓。
　　“你吃饭了吗？”戚佳随口一问。
　　“没呢。”
　　戚佳愣住了：“你到底什么时候从那回来的？”
　　“林逸然和我说完，我就回来了啊。”
　　“所以你的行李，和我的行李，你都没有带回来？”
　　“走的太匆忙……”
　　“好吧。”戚佳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我给你做点吃的吧。”
　　“你还会做饭？”徐嘉宇竟然表示怀疑。
　　笑话，什么事情能难倒她戚佳。
　　徐嘉宇的冰箱里充满了速食品，开袋速煮即可食用，戚佳翻了好久才发现还有几样蔬菜，冰箱里居然还有好多调料，看起来应该是火锅的调料。
　　“不容易，你还买了蔬菜。”戚佳调侃倚在厨房门的徐嘉宇。
　　“不知道谁买的。”
　　“不知道谁买的”戚佳挑着眉看他，难道是田螺姑娘进了他家给他买的？
　　“不是，上次他们几个来我家煮火锅，可能剩了点食材吧。”
　　“那我们也吃火锅吧，不然你这个菜可就要蔫了。”戚佳看着快弯了腰的白菜哭笑不得。
　　“好啊。”
　　没有什么比吃上一顿火锅更开心的事情了，也没有什么比在难过的时候吃上一顿温暖的火锅更开心的事情了！戚佳四处找了找，发号施令：“你去外面买果汁去。”
　　“超市好远。”徐嘉宇倚着门，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快去！”超市离徐嘉宇一点也不远，戚佳明明看到回家的路上经过了超市，并且没过一会儿就到了徐嘉宇家。
　　“好吧好吧。”
　　等到徐嘉宇出门后，戚佳开始准备一样又一样的东西。
　　戚佳和以歌的家里都是经常没人，不同的是以歌父母给以歌留的是钱，戚佳父母却是生生教会了戚佳厨艺。初中以后，以歌就也经常来她家和她一起吃，对戚佳来说，做饭已经不是什么难题了。
　　徐嘉宇家的厨房更是简单明了了，什么东西都摆放在了台面上，要不就是在柜子里，戚佳什么东西都能找得到。戚佳在餐桌上附近找到了电源插口，插好之后开始摆放所有的东西，戚佳不信任徐嘉宇家的盘子，用到的盘子放东西之前还是冲洗了一遍。
　　徐嘉宇回来的时候，戚佳正在一趟趟地将食物从厨房往餐桌上转移。
　　“哇，都摆上了啊……”徐嘉宇对戚佳的速度表示赞赏。
　　“对啊，那么长时间，都快煮上了。”戚佳对徐嘉宇的速度表示嫌弃。
　　戚佳没有吃上烧烤，用丰盛的火锅来弥补自己。
　　只要有吃的，什么都不是问题。
　　徐嘉宇给戚佳倒上了果汁，看到徐嘉宇吃过后连连夸奖自己的厨艺，戚佳得意洋洋。
　　但是洗盘子的时候戚佳就笑不出来了，那么多盘子要洗，戚佳后悔自己一时出风头，早知道就煮碗面条给徐嘉宇算了。
　　好在徐嘉宇没那么残忍，和戚佳一起洗了碗。
　　以歌就从来不会这么善良，她都是懒懒散散地东擦一下西擦一下，烦的戚佳觉得以歌碍事，把以歌赶出厨房，相信戚佳，以歌不在身边绝对比以歌在什么做起事情来快速得多。
　　徐嘉宇从背后拥过戚佳，边洗着盘子，边问道:“看来你很会做饭嘛。”
　　“对啊，家里经常没人嘛，以歌也经常来我家和我一起吃的。”提到以歌，戚佳顿了顿，继续说：“等你想吃了，我也可以做给你啊。”
　　“有你真好。”徐嘉宇撒娇般地抱住了戚佳。
　　然而戚佳只想说：“徐嘉宇你的手是湿的，你不要碰我……”
　　戚佳睡在了徐嘉宇的卧室，留给徐嘉宇一个宽厚的，大沙发。
　　徐嘉宇去超市的时候也顺便给戚佳买了戚佳的洗漱用品，还有一套肥肥大大的，奶奶款式的，睡衣。
　　戚佳还比较满意，徐嘉宇起码没有在自己家备上女士的用品。
　　好在戚佳的身材还不错，穿着奶奶款肥肥大大的，带着点时尚感。
　　其实是戚佳自认为的时尚感。戚佳洗好澡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徐嘉宇看着她穿的睡衣面红耳赤，明显是憋笑憋出来的。
　　等戚佳坐到徐嘉宇软软的大床上，徐嘉宇手里拿着什么东西，走了进来，说道：“把脚伸出来。”
　　戚佳试探性地伸出脚，徐嘉宇温暖的手掌一下子握住了她的小腿，把戚佳的脚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手上撕开了什么东西。
　　戚佳闻到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
　　“给你买了膏药，下次有这种事情，不要硬撑着可以吗，大小姐。”
　　戚佳偷偷笑了：“嗯。”
　　“还有……”
　　“嗯？”
　　“对不起。”
　　对不起他今天弃她而去，去救以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