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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是也非也(上) “你的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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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烛待在儒家好些日子了,随着对于张良的了解,她发现他似乎有着一段不可说的悲伤过往,而这段过往,便随着他,悄然地沉淀在回忆里。
星空璀璨,皎洁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倾洒在小圣贤庄的每一处,将小圣贤庄点染得更加动人。而陈烛因为在这里呆了好些时日,胆子便大了起来,能够随意走动了,不远处又有弟子成群结队,一边议论着什么,一边回屋去。
竟还有弟子记得她,站在远处朝她挥了挥手:“一起来背书吗?子烛?”
因为陈烛的走动,难免有眼尖的儒家弟子看到她,上来便询问她名字,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她可是个新面孔。
幸好陈烛那日细心留意过儒家弟子的床榻上所刻名字,便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子烛。
“不了!”陈烛晃了晃手,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于是便有弟子悄悄议论起陈烛来:“你们说,那个子烛真是不可思议,不来上课,伏念先生也不点他的名字,莫非是我们儒家的特殊弟子?”
“说的甚是有理......”
张良看着这一幕,不禁暗自失笑,看来这个陈烛,在小圣贤庄,似乎是混得风生水起呀。如此便好。
“夜这么深了,还不回屋读书去?”张良对着弟子们皱了皱眉,弟子们瞬间便安静了下来,一个个地都回屋去了。
陈烛正面迎上了他,见他皱着眉头,便跑过去询问。
“三师公皱眉,可真是难得啊,不知有什么愁绪,能否向子烛透露一番?”陈烛很有礼貌地鞠了个躬,开言道,语气带了些许的调侃,想让张良放轻松些。
“子烛不必挂念子房,子房无碍。”张良道出这句话,面部的愁容却并未消散。
尽管他曾安慰过陈烛要放眼于未来,但作为安慰者的他本身却也没有真正地走出回忆带来的挂念。
韩非。这个曾经与他并肩战斗的人。
这个集众学而大成的杰出人物,却在几年前,客死他乡。
而他一直在调查韩非的死因。尽管至今还无所收获。
张良暗自叹了一声,转身离去。
“......”陈烛看着张良离去的背影,却猜不出他到底为何而愁,只得独自回屋发闷。
陈烛伸了个懒腰,觉得有些疲惫,便躺于床榻之上,盯着屋顶发呆。
终究还是不能入眠。
陈烛翻身下榻,熟练地束起头发,整理好衣冠,便推门而出。
那些弟子们的房间烛火未熄,想来是还在赶着做功课吧,听子房说,伏念先生对弟子们甚是严格,课上出神便要罚站整节课,怪不得那些弟子看见伏念便立刻听话得不行。也难怪总听人说,严师出高徒,放在伏念先生身上,的确是言之有理。
陈烛本来只是想在桥头闲逛,却不料一个转身,发现了一个黑衣人,伫立于墙前,好像是要翻身出墙的。
“......”陈烛的脑海中忽然想起了她和张良初见的画面。
莫非那个黑衣人是子房,所以她的身份才会被识破?许是他方才的愁容与此行动有关。
陈烛这样想着,便悄然跟上。
远处的张良似乎感受到了动静,向后看了一眼。
除了与晚风中摇曳的树叶以外,没有任何人。而此刻的陈烛躲在树后面,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待到张良翻身而出以后,陈烛便也尾随其后,悄然地翻身出墙。
而张良却没了踪迹。
陈烛急了,便拔腿就跑,她想,张良和那黑衣人必定还会在那一带接头,那她只要跑得快些,说不定能够帮上什么忙。
头上似乎飞过了什么东西,陈烛抬头一看,原来是阴阳家在巡查了。
陈烛心头一紧,便更加卖力地奔跑着。
最终,她隐约看到了两位黑衣人,站于不起眼的街角,好像在商谈什么。
而阴阳家的巡逻者似乎看见了什么,直朝他们那个方向驶去。
陈烛一惊,心想,她确是欠了他一个人情,看来要在今晚还了。
张良正欲转身离去,却见得陈烛猛然冲出来,随后发了疯似地向另一个巷子口跑去。
......子烛?
张良正打算追上,却被一旁的卫庄拦住。
而陈烛被阴阳家的弟子一个伸手便抓了去,有恐高症的陈烛俯瞰着桑海的风景,心惊胆战。
此刻,张良正低头沉思。
却又叹道。
子烛姑娘,你的人情...还的真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