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君勿舞 暴风雨前都 ...
-
第二章君勿舞
宇衡喜欢木樨。所以京城多栽木樨花，以东宫为最，有“一步三木樨”之称。
秋天，正巧是木樨花开放的时节。其实宇衡喜欢木樨花不仅仅是因为木樨轻柔美丽，也不仅仅是因为木樨花馥郁芬芳，也是因为木樨花可以制甜品。
东宫的小厨房专门派人去江南寻了个方子，就是做此“藕粉桂花糖糕”的。宇衡尝遍山珍海味，却仍是最爱这味寻常的“藕粉桂花糖糕”。
“衡儿，我们去看看衔儿罢？”宇彻对着怀抱里的宇衡说。
“嗯。”宇衡轻轻应声。
宇衡和宇彻走在皇宫中，宇衡着素白色，宇彻则是穿着宇衡的淡黄衣裳，两人并肩走着，分别拥有着不甚相似的容颜，却能令人一眼识出是兄弟。
于是宇衡和宇彻一同走向了宇衔生－母宁妃的居所，永寿宫。
“宁娘娘。”宇衡和宇彻向宁妃略微行了礼。
“太子殿下和五殿下万福。”。宁妃扶了扶头上的步摇，对二人行了常礼。
“我们兄弟二人近日来永寿宫，是来探望八弟的，他现在在何处？”宇衡开口。“衔儿在用早膳，二位殿下来的如此早，想必也没有用过早膳罢。”宁妃轻轻笑了一下，虽然年过三十，这位宠妃依旧是国色。
“是，皇兄和我都尚未用早膳。”
“那请二位殿下在永寿宫用早膳罢。”宁妃说，“衔儿在西耳房，估摸着他亦是想极了二位殿下了。”
“那便依着宁娘娘的意思了。”宇衡微笑点头。
“本宫还有事，请二位殿下自便。”
西耳房。
宇衔正在用膳，五岁的年纪身上穿的却是十分华丽，江南的布料是极好分辨的，也不难看出□□对这位幼子的疼爱了。
“衔儿。”宇衡和宇彻同时开口，他们走到衔儿旁边。
宇衔抬头，一看是宇衡和宇彻来了，欢喜得膳食都要呛着了。
“三哥和五哥来了啊！“宇衔站起，“衔儿想死你们了！”说完就往宇衡身上蹭。
“衔儿乖，三哥来看你。”宇衡无奈的看着身上粘着的宇衔。
“皇兄可莫要如此，你看衔儿这小子，才五岁不知有多重呢。”宇彻笑着对宇衡说，又转对宇衔说，“是不是日日吃了许多肉啊？怎生的如此......”
“哪有！”宇衔从宇衡身上下来，对着宇彻郑重其事的说，“我日日都是吃的糕点，肉都很少吃的。特别是这道藕粉桂花糖糕，父皇说是什么江南来的，三哥五哥也来尝尝？”宇衔坐回椅子上，指着桌子上一盘糕点。
藕粉桂花糖糕么。
为什么衔儿有，宇衡没有呢。
明明是父皇的赏赐。明明是宇衡当的是太子啊。
宇衡的神情凝固了片刻，眼中闪过不可察觉的灰色的光。然后他又笑着说：“衔儿真是好福气，三哥那里都只能用小厨房自己做来用，你这里就有父皇赏赐的现成的呢。”
宇彻发现了些宇衡的异样，在袖底下抓了一下宇衡的手，然后对宇衔说：“父皇可真真是疼极了衔儿呢，今日我便与皇兄一同来沾沾衔儿的光罢。”
宇衡和宇彻在永寿宫中用了早膳，与宇衔闲聊片刻便离开了永寿宫。
永寿宫外。
“衡儿这是怎么回事？衔儿才五岁，话才堪堪能说清楚，和他计较些什么？”宇彻对宇衡说。
“我只是有些羡慕罢了。自幼，我的宠爱就比不上你，念着你文韬武略，才智过人定会更讨喜些。可如今成了太子，我的赏赐连衔儿都比不上了么......”
宇衡不看宇彻，而是侧过身看向远方。
“哪里的事，衡儿可是太子，是帝储，未来坐的可是龙椅。于我，于衔儿，那象征就是必须忠诚的君主。而我们只能是臣，只能是向你俯首的臣。”宇彻拍了一下宇衡的肩膀，“父皇的宠爱只是面子，手上的权利才是里子。你是太子，那面子和里子，衡儿选一个罢。”
“我两个都想要。”宇衡轻轻叹了口气，“鱼与熊掌不能兼得，如果一定要舍弃一个的话，那我还是要里子好了。”
“好了。”宇彻对宇衡说，“有何处想去么？”
“出宫去集市？”宇衡沉吟片刻。
“若是平日便也罢了，但昨日是中秋，今日的集市怕是絮乱不堪。”宇彻说。
“那有何处可去？”宇衡咂舌。
“回东宫罢，习字。”宇彻清冷的说。
宇彻这个人，在别人眼里还是很不好接触的。或许是宇彻说话十分简短，亦或许是语气实在太过冰冷。但是在衡儿面前，他就会很和善。
于是宇彻和宇衡一同回了东宫。直径去了西暖阁。
“我倒是钟爱书法。”宇彻坐在一张摆有文房四宝的桌旁，拿起毛笔开始习字，摹的是宋徽宗赵佶的瘦金体，千字文。
宇衡便走到宇彻的桌子旁，为他磨墨。
上午便这样挨过去了。
午膳是在东宫用的，用完又回西暖阁习字。
一个时辰之后，宇彻已将千字文临摹了两遍了。
“衡儿，你坐着。”宇彻起身，让宇衡坐在椅子上，“我教你写瘦金体。”
宇彻握住了宇衡握着笔的手，在宣纸上一笔一画写起来，他伏在宇衡的身上，一呼一吸，宇衡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宇彻轻轻在他耳边说：“要这样，注意顿笔。”
宇衡的手颤抖着，他抬头看着宇彻，他很专注的看着宣纸，俊美的面容因认真更加迷人。宇衡的双颊泛红，又低头看着宣纸。
他们一同感受着岁月的静好。
宇彻亲了一下宇衡的额头，他说：“衡儿专心点。”
宇衡害羞的点了点头。
随后宇衡吩咐了小厨房做了藕粉桂花糖糕，宇彻和宇衡一起用了些。
午后一直到黄昏，他们如此安静的度过了这段时间。虽然只是两三个时辰，在漫长的岁月里也仅仅是短短的一瞬，但在他们的心里，这就成了永恒。
这或许是他们不可多得的安静了吧。
便也到了日暮。日暮黄昏真是美啊，只是马上要被星辰取而代之了。
夕阳燃烧着自己的生命为夜晚的静谧做着铺垫。华丽与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同人生一般。暴风雨前，往往都是可怕的寂静。
愿每一次相遇都成为永恒。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君勿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