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寒》水绿未央

9、 9 一个月后“

　　一个月后
　　“别碰我..不要..不要过来”vip高级病房中，剃了板寸的男人身穿条纹病号服，正紧紧缩在床头一边，背靠着床头的白色铁架，眼神疯狂又迷茫的看着一处，嘴里念念有词，而房间里并没有其他人。“咔嚓”门把手转动，穿着黑色西装，手抱一束太阳花的力寒进来，他轻轻将门带上，走到床边，看着分毫不受影响的病床上的人，花束的包装纸来到男人的鼻子下方“闻闻，香吗？”“不..不..没有，，没有，我没欠你们钱..”男人却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他那束花根本比不上他脑子里的事重要，力寒也不恼，习惯的把花放在床头柜上，搂住床头的人“对，你没欠钱，你谁都不欠”左手轻抚上男人刚剃的板寸，也不嫌扎手，力寒就一遍遍的摸着，看着怀里男人消瘦的脸颊，还有身上咯人的触感，他不禁仰头逼逼眼眶的滚烫，然后掰过男人的肩膀，在他额头深深地吻着“威..”男人也突然安静下来，乖乖任他吻着一动不动，良久，力寒分开两人，那双迷茫的眼睛仿佛疑惑地看着眼前的人“我是谁？”力寒看着他问道，“唔..”“我是寒，最爱你的人，威要永远记住哦”欧威却猛地一怔，下一秒颤抖起来，他不禁抱紧自己“呜呜，，我..我听话，别..别”力寒眼中一沉，立即将其抱到怀里“没事，没事，不会有人伤害你，寒保护你好不好？”力寒一边抚着他的后背一边亲吻他的脸，待到人渐渐停止颤抖，力寒才舒了一口气。搂着欧威靠了小半会儿，墙上的时钟已经十一点，力寒轻轻歪头对他说道“该吃饭了我们”随即想把人放到床头靠着，也许是不想失去这短暂的温暖，也许是这一个月来除了小时护工大多只有一个人的孤寂，平静下来的欧威分外乖巧，甚至他想有一点黏住力寒让他不要走，只不说话的在力寒肩膀上靠着，“不想让我走吗？那寒留下来，我们可以订餐来吃，对不对威？”力寒笑看着他，从后扶起他的背换了个姿势，让欧威侧身靠在他怀里，拿起了电话“喂，送点清淡温补的饭来，对，不要辛辣的”

　　虽然是订餐，力寒却是选了市里有名的一家素食饭店，司机送来的时候提了好多袋子，“总裁，饭买过来了”中年大叔朴实的说道，“先放桌子上吧”力寒搂搂怀里的人“哦，好”大叔转过身把几个袋子放在床对面的小圆桌上，“那..总裁，下午”大叔几乎只当看不见其他人一样只对着力寒说“吃过饭我们就回去，一会儿你再来一趟”“好嘞，那我先去外面等着了总裁”“嗯”直到司机大叔走出去，力寒才抱着欧威坐起来，欧威还是迷茫的看着他，力寒抱起他放在小圆桌的椅子上，自己也拉过一把和他对坐着，一只脚拦住他的两只小腿以防他乱动，滑鸡丝、素什锦、西湖牛肉羹、烧茄子..一个个打开袋子，香气伴着白烟立刻飘起，欧威的鼻子无意识的吸了吸，力寒笑着把饭菜给他弄到一个小碗里，夹起一点鸡丝来到他嘴边“威，来，张嘴”欧威没反应的继续看着某一处，力寒用筷子轻戳他嘴唇，欧威下意识张嘴，然后力寒立马把鸡肉放进去“吃，嚼一嚼”力寒扭正他的头，让他看着自己，教他嚼又微扣住他的嘴不让他吐，欧威这才嚼了咽下去，力寒笑笑拍拍他的后脑勺“对，你要多吃点才好得快”这样的进度自然十分慢，哄着喂了一小碗饭菜，欧威再也不肯吃，力寒却盛了一点汤，一只手搂住他“乖，喝一口汤，会噎着的”拿起勺子要喂，“嗯~”欧威在他怀里扭着，勺子去哪他就反着躲，眼看汤要凉了，力寒端着碗自己喝了一口，然后直接对着他的嘴喂了下去“唔唔”力寒按住他，舌头一抵“咕咚”一声汤进了欧威喉咙，却还不放开他，力寒一点点在他的口腔搅弄，吸走他口中的空气，罩着条纹病号服的胸膛很快剧烈起伏起来，身子放软在椅子上，力寒满意的看着失力的人，正想再磨一会儿，却看到人突然皱了一下眉“怎么了？”不顾二人口中的银丝沾到衣服上，力寒起身紧张的检查他的身体，从头到脖子、肩膀，然后像想起什么，他小心地看着欧威的小腹，轻轻拉开裤子和纸尿裤的边，肚脐下方小麦色的皮肤上有一道小横疤痕，颜色还红着，力寒看过即慢慢抱起他，注意着肚子小心地搂着他坐在椅子上，看着还没回神喘着气的人道“这次便罚罚你，以后要好好吃饭”嘴上这样说着，却是将欧威抱得舒服点让他好喘息。
　　“呦~今天这么悠闲”随着开门声，头发微卷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进来，力寒没出声，只手上抱稳人。“咳..他今天怎么样？”男医生竟有些讨好的看着他们说道。“我来的时候他一个人又在说话”力寒没有表情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男医生皱皱眉，看着他怀里十分虚弱的男人“正常，他本来就有抑郁倾向，出事时大脑受到严重伤害，脑神经受了伤，不受控制了就容易产生幻觉..”“我今天要带他回家”力寒似是不想听下去，打断他道。“可以啊，他早能出院了”一阵沉默“夏铭，”“嗯？”“如果不吃药，，他能..好吗？”力寒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涩。“阿寒，车祸的伤他可以养好，可是这神经上的..你知道，，我还是建议尽早服药，至少让他能好好休息。”被叫做夏铭的男医生认真的看着力寒说道。“嗯，出院手续你办好了就把单子发到我账上”“放心，少不了你的！对了，还有一些出院后的注意事项和药，我都一块儿给你，最重要的就是静养，还有他肚子上的刀口，初次反应出现之前都不能..你懂得哈”自然是得到了力寒的一记白眼。

　　力寒把欧威接到了他安置的房子里，是一幢二层复式别墅，房子看着很新，外刷乳白色的漆，内里却是暖黄色，简单温馨的原木色家居。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人，力寒带着欧威睡在一楼朝南的主卧，从医院回来欧威已经昏昏欲睡，交代司机大叔一些事，力寒便让他下班了，而最近他都会在家办公，方便照顾欧威。给他稍微擦了擦身子，换上干净的衣服，欧威就熟睡了，一直到晚上八点人也没醒，力寒从公司到医院再到家里，今天也忙了一整天，洗过澡简单吃了点东西，也躺上床休息，睡着前他还摸了摸欧威的纸尿裤，然后抱着人休息。
　　待到半夜十二点，迷迷糊糊的力寒感觉有人移动的脚步声，刚开始没在意以为是外面，下意识手臂向右搂紧，却扑了个空，等他睁开眼旁边哪里还有人，当即掀被下床，先从卧室找，窗帘后、衣帽间、浴室，甚至床底下力寒都看了一眼，全无人的影子，刚准备跑出卧室，他突然意识到睡觉前他把门反锁了，而现在并无开动的痕迹“威，威”叫着他的名字力寒把所有的灯都打开，然后瞥到玻璃门后的一抹白，他在阳台上。推开玻璃门，力寒慢慢走向站在木石栏边的人，他只给他穿了白底黑条纹的线衣，人就光着腿站在夜晚的风里一动不动，手里拿着淡黄色的绒毯，上前立刻包裹住他然后把人抱了进来，刚进卧室欧威就挣扎了起来“没有了！没有了！”他的四肢胡乱晃动，虽没多大力气却招招应在了力寒身上，力寒抱他坐在床边地毯上，用手制住他的手，又用腿压住他的“威，怎么了，你怎么了？你想到什么了，告诉我，我来帮你好不好？”“啊！啊…”被制住四肢的欧威还不放弃的努力动着，发出深深又无奈的叫喊“没有~没有~协议..协议..”他朝着与力寒相反的方向扯着上半身，头在半空中来回摇晃，看着他本英俊的脸上出现如此疯狂的表情，力寒自是分外心疼，却没办法让他停下来，眼见他要闹上一阵，力寒不禁小心拖搂着他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喂，是我，他..犯病了”“什么情形？”接起电话的夏铭冷静问道，“胡乱动，嘴里大喊大叫，就跟..疯了一样扭着头”“他这还是出事前的症状，幻想、躁郁，家里有绳子么？你先把他手脚控制住，然后去拿我给你的药，蓝色包装的”“我不会捆住他”“阿寒，你不了解精神病人的发病特点，说不定这一晚上他都会闹，你能时刻看住他吗？”“他不是精神病！”力寒突然吼了一声，“我..对不起，你快点去拿药吧”挂断电话，平静一下，正准备抱他起来，“啊！啊~”欧威却忽然双腿也蹬地乱动着，然后力寒就感觉到手上的纸尿裤渐渐变了重量，他赶快往洗手间走，而没到门口欧威已经把纸尿裤都尿湿，液体顺着力寒的上衣衣摆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