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岸妩媚，右岸妖娆》邓世杰2008

2、2

　　学校又迎来了一年一度的艺术节，即将举行的才艺大赛成了学院里最热门的话题，舞蹈系的美女帅哥们跃跃欲试，都希望能够在大赛上露露脸，我当然也不例外。我和杨婷的双人舞创作已经完成，但是学院仅有的几处练功场每天都人满为患，到哪里找合适的练功场所呢？为了这事，我一筹莫展。
　　爸爸来电话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我在电话里提起了因为没有合适练功场所的烦心事，爸爸笑着说：“傻小子，早对爸爸说呀。你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爸爸不能解决的？三天以后，保证给你满意的答复。”
　　三天以后，爸爸居然亲自从公司赶了来，到学校接我去看练功的场地。
　　这房子的墙壁上都贴着烫金牡丹花的墙纸，各种家具应有尽有，整所房子显得格外宽敞明亮，天花板上挂着硕大的水晶灯，客厅里的一边摆放着液晶电视、投影仪、家庭影院和高级音响，另一边挂着占满整面墙壁的镜子，客厅的地板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踩在上面像柔柔的沙滩。载电视机柜子里面装着满满一柜子CD。令我最新奇的是那镜子居然能折叠着翻过来当作投影仪的银幕，餐厅放着一张玻璃桌，四把不锈钢的小椅子。整个房子看起来富丽堂皇，一点也不亚于自己家里。一间卧室里居然还放了一张单人床，床单被褥全是崭新的，爸爸说那是为了我练功累了休息时用的。我听了心里暖暖的，心想：妈妈怎么老说爸爸粗心呢？我看爸爸一旦细心起来和妈妈也有得一比。
　　爸爸走后，我独自陶醉着这房子，跑到卧室，丢掉鞋子，在柔柔的地毯上来回踱步，然后在那张小床上打起滚来，好象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得到自己喜欢的玩具那般开心。不知不觉，我就睡着了，这几天太累了。
　　清晨醒来还是腰酸背疼，浑身无力，仿佛我真的跳了一夜的舞没有休息，心里不断请求杨婷不要叫醒我，我一会儿就好，我一会儿就好……这样想着，我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感谢老天保佑，我的手机也仿佛和我一样睡熟了，一个上午，悄无声息。
　　补充了一上午的睡眠，我的精神好多了，虽然没达到精神焕发的状态，但是足以应付接下来的排练，我用电话招呼杨婷来看看我这新的练功场。
　　初冬的午后，阳光慵懒柔和，虽然没有春日那般明媚，却像极了情人的眼神，暧昧中透出温暖。我拉过那靠背小椅子，趴在椅背上，透明的落地窗把我送入阳光的包围中，我张望着窗外。我的视线掠过那些沐浴在阳光里，高大或者矮小的情意绵绵的植物，最后定格在杨婷身上。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我的目光就没有从她身上有须臾的离开。她的头发自然地垂在肩上，阳光照过来，有星星点点的反光，在反光的闪烁不定中，我仿佛感觉到阳光栖息在她的发梢上安详地呼吸，我也融入到那些呼吸里，沉入意识的空白，不敢动。
　　蓦然，我从幻想中爬了出来，蹬蹬蹬地跑下楼梯，见到杨婷那恬静的脸庞我才确认是她，她对我微笑起来，是的，她居然对我微笑了。然后说：“我们的练功场在那儿？快带我看看去！”她仿佛看见我面对她的微笑有些惊慌失措。
　　“等等，我想跟你谈谈。”我突然在她身后说话了，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杨婷突然转过身子，飘逸的长发轻轻地掠过她丰腴的双肩，一双眼睛简直就像浸在水中的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微微上扬，而显得妩媚。微微上翘的小鼻子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发丝在微风的轻轻拂动下把她的脸颊变得若隐若现。
　　她绽开薄薄的嘴唇说：“好，不过这儿好像不是谈话的地方。”
　　我只是淡淡地说：“走吧。”
　　她在前，我在后，我们在大街上走着，谁也没说话，也许只有沉默才能使我们这次约会更长久些。我们可以说的话并不多，就好像广口瓶里面只剩下半瓶水，一开口就倒完。我注视着她，她的腰就像刻意用绳子勒过，那么地纤细，婀娜多姿的身段在厚实的大衣掩护下还能显露出她那优雅的气质，还有那修长的腿……。她整个人简直就是艺术家给雕琢出来的，让人看了浑身上下三万六千个毛孔像吃了人参果，没有一处不伏贴，没有一处不畅快。我有些醺醺然，开始揣摩将她揽入怀中是什么感觉。
　　走了很久，我们找不到合适的地方，不是太僻静就是太不僻静。我想试着对她表白，但是无论我怎么努力，话到了嘴边又被我咽了下去。我想在这个午后，我们只要不开口说话，就会这样一直走下去，直到海枯石烂，直到天荒地老……
　　然而，她的手机铃声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响得那样惊天动地，响得那样触目惊心。
　　“急什么急，我马上就去！”她气急败坏地说。
　　我说：“既然你有事，其实我也没有什么事，只是想告诉你，我们要一起加油，把冠军拿回来！”其实我想说的并不是这些，但是那该死的嘴巴还是把它给抖了出来，我一时心里发着慌，不敢看她。
　　“那是当然，你也不问问我是谁！”
　　“那练功场改天我们排练的时候再一并参观”？我说。
　　“嗯，那再见！”
　　就这么结束了？这么简单？走了这么远的路，走的我的脚都疼了，就为了给她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她向学校走去，我却向了相反的方向，我们再也没有理由走在一起。我幻想着她突然从我身后追来，我希望这个场景能够出现，于是尽量放慢脚步，以便她能轻易地追上我。可是这一切都没有按我的预想发生，我真的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