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月色朦胧》子非鱼U

5、莫负好时光

　　水河湍湍，川流不息，无法倒流的溪水仿佛逝去的生命、不可挽回光阴……

　　千手柱间就这样静静坐在岸上，凝视着潺潺河流陷入沉思。两个弟弟先后的死亡让他对这个世界产生诸多疑问，这种连幼童都要被卷入的纷争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忍者之间何时才能消除对彼此的偏见？

　　当胧月和斑在森林里碰面时，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披着一件短袖白色羽织的柱间正抱膝坐在地上，遥遥望着无波的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斑率先走上前，冲柱间打招呼，“哟，好久不见啊。”
　　柱间没回头也没答话，只依旧看着湖水不动摇。

　　嘲笑了下完全被无视的斑，胧月也走至柱间身边，温声细语道：“柱间怎么啦，这次情绪这么低落。”

　　听见胧月的声音，柱间终于转过身，在脸上扯起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我很好啊……”

　　可是你的表情完全不是这样。忍住想要扶额的冲动，胧月耐着性子继续刨根问底，“别装了……有什么的话就说出来听听。”

　　“不……没什么……”

　　既然没什么你流泪干嘛？暴脾气的两人实在忍不了柱间嘴上说没事，身体却很诚实的消极，异口同声发出咆哮：“赶紧给我说！”

　　斑一个人的威压尚且能唬住柱间，更何况现在还加上了胧月，柱间只能委委屈屈开口：“……我弟弟死了……”

　　胧月和斑颇为惊讶的对视了一眼，没再说话，让柱间继续叨叨絮絮下去。

　　“我来这里……”
　　“是因为看着河流，觉得自己心中的不稳情绪也会随之流去……”

　　对于柱间的悲伤，胧月和斑多少能感同身受，他们有许多亲人也是被战火无情的夺去生命。曾经一个个鲜活的笑容到最后都成了廉价的一抔黄土。

　　斑捡起地上的石子，对准水面，扔了过去，“我家是兄弟五人……曾经是……”
　　“我们是忍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去。”

　　“要说有能够阻止双方死去的方法……那就只有敌人之间，推心置腹坦诚相见，喝兄弟结拜的交杯酒了。”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人心啊……可是隔着厚厚的肚皮呢。”

　　“人心……真的是看不到么？”柱间问道，他希望这个世界有和平降临，希望曾经发生的悲剧不再重演，可人心是多么奥妙的东西啊！

　　“纵使窥见人心又如何？纵使坦诚相见又如何？即使是亲密无间的兄弟也可能因为想要守护的东西不同而刀刃相向。现实存在太多不确定的因素，制约着我们的行动，除非我们有足够的实力不受它影响，制定属于我们自己的规则，否则人心、条约这些都只是纸上谈兵，没有一点实际意义。”胧月也难得发出感悟。

　　此世何为善？何为恶？
　　杀人是恶吗？可如果杀人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呢？如果杀人是为了让自己的家人活的更好呢？
　　可踩在别人头上，以求自己生存就是善吗？
　　如何去判断对错，善恶？
　　如挑起战争的大国，你能说那些领导者有错吗？他们只是想让自己的国民过上好日子，有充足的资源可以使用，不必因为灾厄而死亡；而受雇佣的忍者，你能说他们有错吗？他们只是想通过接取任务来保证一族的生存。
　　在整个世界的主流趋势都是血腥、杀戮，以完成任务杀死敌人为荣的情况下，礼义廉耻对人的影响力无限接近零。

　　所以获得和平的方法到底是什么？绝对的武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道德法律对人的约束？……
　　胧月不是没想过利用忍术植树造林，扩大资源，可仔细想想这个也不太现实。
　　忍者存在的本身就代表庞大的利益群体。
　　一个普通忍者接一单任务所获得的报酬，可能是一个普通百姓勤勤恳恳努力干活赚好几年才能赚到的，而实力强，名声大的忍着所接取一单任务的报酬，会是这个普通百姓工作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金额。

　　在这种价值取向下，忍者更不可能停止杀戮，因为生活来源就是来自完成任务后的报酬。
　　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既然我们都不知道，那我们可以一起探索……去寻找真正的和平……”

　　‘磕’被扔出去的石子在湖面上点起几柱水花后，稳稳落在河对岸。阳光下，映照出三张熠熠生辉的面庞。

　　从那之后，他们会经常见面，相互不通报姓氏，一直切磋着忍者的技艺，并且，谈论着关于未来的话题。

　　‘噗通’在同时给了对方一拳后，柱间和斑一齐摔倒在草地上，只剩下最后的胜利者胧月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

　　“喝点水恢复下.体力吧。”胧月将水筒递过去，看着他们将水一饮而尽。

　　喝完水后体力明显有了恢复，柱间又元气满满的站了起来，“我学到了一个超级厉害的术哦！一起来掌握吧。”

　　“诶——是怎样的术？”勤学好问的小蜜蜂斑，孜孜不倦的问。

　　可惜深谙柱间不靠谱本性的胧月可不会像斑那样，傻傻相信自己的小伙伴，最多五五分成。

　　果不其然，柱间所谓的超级厉害的术的全名是“体术奥义超火遁幻术斩大手里剑二段击落之术”，好吧，完全想不到是什么东西，而且就这个冗长的名字估计己方还没说完，敌方就已经杀过来了。
　　妥妥的坑队友。

　　斑也露出‘呵呵’的笑容，完全是以看傻逼的表情看柱间。

　　“详细点说就是……”
　　“闭嘴。”
　　“吵死了马上开始直角攀岩！”

　　眼见他又要罗里吧嗦一堆没用的，胧月和斑毫不留情的打断他的话，把柱间打击的缩成一团，在岩壁下生蘑菇。

　　“别没完没了的给我消沉！这就是你的弱点啊。”

　　斑继续教训的时候，柱间却猛然迈开步子往崖壁上跑，那角色转换之迅速，让一直以为柱间是天然呆的胧月瞬间懵逼。

　　等反应过来后，胧月也在脚底聚起查克拉，然后像烟花外冲的方式‘咻’一声，直追上柱间。

　　只留下被两个小伙伴先后抛弃的斑，在底下是彻底懵逼了。
　　友谊的小船还真是说翻就翻！

　　站在高崖上，微风无拦直吹着衣袂，翩翩欲飞。三人席地而坐，将森林景色一览无遗，柱间兴奋地对着空气指手画脚，“在这里建一个我们的村落吧！在这个据点里，不再让孩子相互残杀！”看似毫无章法的比划，却载满柱间全部的梦想，以及他们所追逐的和平。

　　“建立一个能训练孩子们，让孩子们变强的学校吧！”

　　“根据个人的能力和力量，让大家选择相应的任务……然后建立上级机构来合理分配任务的委托等级。在这个村落里再也不需要把孩子们送往战事的激烈战场了！”

　　“这样的一个村落我们也可以发展出其他的职业，比如老师、医生、商人、小说家……忍者也不会是大家唯一的选择，或许在这种情况下能淡化衍生出死亡的战场。”

　　“嗯，建成这样一个村落的话，我就可以在这个一览无遗的地方守护好弟弟了！”

　　三个人相互对视了眼，都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
　　有志同道和的朋友是人生一大乐事，无关爱情、无关风月，只是那种心灵契合的喜悦。

　　日子一天天过去，三人的关系越发亲密。

　　又到了约定的日子，坐在巨岩上，斑豪气万丈的指点江山，“首先要坚定这一想法不动摇，还要增强自己的实力。太弱的家伙只能嘴上说说，什么也改变不了。”

　　柱间止不住地点头，“总之要先掌握大量的忍术，增强自身的实力。这样就算是大人也无法无事我们的发言……”

　　“就从克服不擅长的忍术和弱点开始吧……反正我们已经比一些大人要强了哦。”胧月也很赞同把加强自身实力作为第一要义。力量越大，说话分量越重。

　　三人聊得正愉快，斑突然表情一变，什么话也不说就跳下巨岩，急急跑走。
　　有问题，胧月与柱间对视一眼，默契跟上。

　　水流滴答落在湖面上，激起阵阵涟漪，不过这阵涟漪随着水流突然停止而重新恢复平静。斑不自然地理好衣襟，满脸僵硬。

　　柱间站在他身后，看着骤然停止生理活动的斑，表情微妙，“还真的会停下来呢。”
　　“是啊，之前我还以为你只是为了掩盖打水漂废柴随意一说。”胧月也是满脸复杂。不过她的复杂更多还是因为这条河。

　　这是一条丰富的河，里面有浮尸有排泄物等不可言说的物□□体。该说幸好她没有就地取水的习惯么，不然她现在都要洗胃了。

　　自觉发现斑弱点的柱间露出坏笑，“找到弱点了。”

　　“柱间，信不信我把你扔到我刚撒完尿的河里去。”斑气的暴跳如雷，在小伙伴面前丢脸已经让他很窘迫了，柱间居然还戳他伤疤！

　　两人立即打闹起来，胧月在旁边劝说无效后也放弃要他们小心周边，以免摔到河里。

　　事实证明她的想法是正确的，随着物体坠入河里的声音响起，胧月伸头往下边一探究竟，就见两人纷纷狂吐着喝水，大概落下时没做好准备，混杂着尿液的喝水进入嘴巴里，现在才做出一副恨不得把肠胃一起吐出来的模样。

　　胧月遥遥站在岸上，露出悲悯的眼神，却一点也没有打捞同伴的想法。
　　让你们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