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清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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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哥…阿哥…”
一声又一声，哭得喊得沐逸心烦气躁，眼皮似有千斤重粘合在一起，他费了吃奶的力气才扒开了一条缝重见光明。骤然见光，沐逸看见眼前几道黑影，模糊不清，静待了一会，就看到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小孩，肤色蜡黄，趴在床沿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看着被子上明显深色的一块，他只感觉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或许是这具身体的缘故，无论沐逸将怎么否认，有些东西，是藏在血脉里的，不可磨灭。
“安安……”当嘴巴不受自己控制的叫唤出叫眼前孩子的名字时，沐逸脑中也像是被投了颗原子弹一般，轰的一下炸裂开来。他看着这个与现代社会毫无接轨的地方，看着这个落后与贫穷的时代，第一次产生了迷茫。他，沐逸，来到这个地方是为了什么？重生？那可真真可笑，既然重生为什么不是重生在自己那个时代，重生在这里，自己如何报仇？若不能……若不能报仇，那我重生有何用？仅仅几息之间，诸如此类的年头在沐逸的脑中一闪而过，他静静的看着头顶的房梁，目光有些空洞。
“阿哥醒了，阿哥不要离开安安，安安会听阿哥的话不让阿哥生气，阿哥……”小孩紧紧揪住沐逸的衣服，两眼哭得红肿不堪只剩下了一丝缝，细瘦的手指就像火柴棍，可就算是这样也仍旧死死地盯着江逸的脸，不敢眨一下眼睛，生怕他阿哥一不小心就闭上了眼睛，就像阿姆一样再也不理睬他。
“安安？安哥儿”沐逸傻傻地转回头看着小孩熟悉的容貌，轻轻地叫唤了一声。身子蓦地一僵，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沐逸思索着，脑子里的想法谁也不知道，只能看到那如墨的眸子愈加泛黑了。
“阿哥真的醒了，安安好怕……阿嬷又来家里骂阿哥了……”小孩拼命往沐逸怀里钻，断断续续的诉说着他的害怕。可怜原身快十五岁了，身体却单薄如纸，沐逸没看过原身长什么样子，但看着怀里的小孩，想也知道原身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脑壳突然一疼，沐逸眼前飞快地闪过无数画面，怀里真实存在的体温，沐逸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态，他竟然真的穿到了逸哥儿身上，之前张开眼看到的也不是鬼，从记忆里看，那两个人是村里的姜郎中和张惠茹，后者同样是哥儿。因为张惠茹跟程风是同村，且从小交好，所以沐逸的记忆里这个人出现的次数相当多，但是，原主十五岁，但是记忆里出现的任何事可不多啊。
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来到这个世界，那么，是不是有可能再回去？只要一想到这个，沐逸就收起了不相干的念头，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出原因。
不管沐逸脑子里的念头如何翻天覆地，身体的惯性让他已经抱住身边的这个可怜虫，一手习惯性的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安抚他：“安安莫哭，阿哥在呢，阿哥不会离开安安的……”
……卧槽！沐逸只想骂娘，这个身体很不对劲。
这时张惠茹掀开门帘子进了里屋，看到床上的情形惊喜道：“逸哥儿，你醒了，太好了，我正担心着呢。哎~呦~我们可怜的心肝。”说着，将兄弟俩都抱在怀里，使劲的亲昵了会。“逸哥儿放心啊，叔么把你家阿嬷骂跑了，不要怕啊，你阿姆……你阿姆虽然不在了，但是你还有你阿弟啊。”提到这个，张惠茹的声音哽咽的不像话，一双桃花眼都快肿成核桃了。“以后有我家大宝二宝吃的，总不会少你哥俩的，我和你楚叔养几个孩子还是能行的。”
“是啊，逸哥儿，你父姆都不在了，安哥儿可就全靠你了，你可要撑住啊。”后面跟来的人也紧跟着说道，他们也是好心，心想这可怜见的，哎，“不要担心些有的没的，我们这些伯伯叔叔总不会少你们口吃的。”
沐逸看着床前的几个‘男人’，不，是哥儿，衣着朴素，面容慈祥柔和，看着眼睛都有些泛红，想着沐逸的阿姆程风才去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沐逸抿了抿唇，“谢谢诸位伯么叔么。”声音沙哑难听。
“来，安哥儿，让茹么抱抱，”张惠茹将小哥儿从被窝里抱出来，一看这眼睛红肿得厉害心里越发疼惜，对沐逸说，“逸哥儿，我去给安安用冷水敷敷眼睛，否则遭罪的可是孩子，你这床上也没个汤婆子，我去给你弄个来，过会儿我去姜郎中那里把药拿回来，你现在什么也不用问，也不要想，先把身子养好了，其他的以后再说。”说着抱起沐安，“柳哥儿，麻烦你端碗热水给逸哥儿啊，他长时间没喝水，待会嗓子要坏了。”
“茹阿么……”安哥儿软软小小的身子贴在张惠茹怀里，因之前哭得太厉害，现在小身子还一抽一抽的打着嗝，看着就让人心疼。张惠茹想着昨天安哥儿有些受到惊吓了，待会晚上可别忘了给他叫叫魂，现在他阿姆不在了，沐家老嬷又是那样一个人，肯定不会管。
看沐逸一直低着头，张惠茹和其他人以为他是又想起了他阿姆，也没多想就先退了出去，让沐逸自己想想清楚也好，沐逸一直被他阿姆教的很好，想来是钻牛角尖了，安哥儿这么小，相信沐逸肯定懂事的。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沐逸才一下子瘫在床上，两眼无神地向上望去，这是个真是的世界，这些人都活生生的存在，沐逸感受着胸膛里那可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如果，自己找到回去的路，那这个世界的沐逸……怎么办？
沐逸一时有些难受，但是让他放弃回去那更不可能，反正……来到这个世界不是自己主动的，原主你有怨有冤可与我无关，就算是有，沐逸也不惧。想到这，沐逸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等张惠茹煎来药，看到的就是沐逸安睡的模样，虽陷入沉睡，但是眉头还是紧锁着，张惠茹有些心疼，但是这种事旁人是解决不了的，除了他自己。“逸哥儿，起来喝药啦！”喊了几声没见沐逸醒，张惠茹摇了摇了他，又见他迷迷糊糊的张嘴，便将药连喝带灌的喂下了。待门帘子放下，一室又重归安静，“砰”，“砰”，只听见越来越大的声音犹如雷响，沐逸的眉头锁的更紧了，有些吵啊，是下雨了么？
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隐约有几声寒鸦嘶哑的鸣叫，今天的太阳格外的好，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
张惠茹和同村的哥儿柯柳一起帮沐逸收拾了一下家里，将家里的几个牲畜喂了食，又熬了些杂粮粥将沐安小哥儿喂饱，重新将他塞进沐逸的被窝里这才离开了沐虎家，他们家里的汉子和孩子也在等着他们回去吃晚饭呢。张惠茹准备回去跟自己家的汉子商量一下，今天他跟沐逸说的话并不是白说的，虽然自己家并不富裕，但是几口吃的还是能拿出来的，只是逸哥儿和安哥儿的嫁妆……不过逸哥儿还有两个舅舅，想来也会出把子力气。至于沐家，他觉得完全指望不上。
“茹哥儿，你说沐虎怎就在这大寒天里的时候跑进深山里了？要不是他一去不回，风哥儿哪能受这些苦，本来风哥儿身体就不好，全靠药养着。”柯柳个子有些小巧，看上去二十岁才出头，一米六的个子，一头浓密的黑发用方巾裹着，从外村嫁进青山村没几年就生了个小子，很是受夫家看重，日子过得颇为舒适，他性子也单纯，看着沐逸他阿姆的遭遇心中怜惜，现在想想，自家的嬷嬷虽然有时挑剔了点，可与沐家阿嬷一对比，他觉得自己应该惜福了。又想起沐逸哥俩如同逃饥荒的模样，柯柳心疼不已，幸好自己还好啊，要是自己的孩子被这样对待，他觉得不管如何他也会同人拼命。
“还不是那家，”张惠茹朝村西沐家大宅的方向挪了一下嘴，“那个老货说小儿子来年又是学堂里要交束修又是要参加院试了，还说沐春深被一大儒看中要收为弟子，谁知道真假？再说这又到了年底了，谁家过年不得花银子？这沐阿嬷逼着虎子哥拿出银子来，但是沐虎家哪有闲钱？你说说，开春了又要播种，沐逸已经十五了，嫁妆还没备下，程风看病也是要花钱，沐虎能怎么办？就只能去山里碰运气咯。现在那老货居然说是风哥儿馋肉，哼，要我说他儿子就是被他自己给逼死的，谁不知道大冷天里的山里的野兽最是凶残。这时候去不是送死是干什么？”
“不会吧，怎会让沐虎给出银子？他们不是早就分出来单过了吗？再说，沐家一家子那么多田地，在村里也算得上是上等人家了，就那么些银子居然会拿不出来？而且当年分家的情形大家都知道，这银子怎么也轮不到沐虎家里出啊。”柯柳不可思议地瞪直了眼睛，这可真是欺负老实人啊。
“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也不想想沐家的田是谁帮着耕种的？沐虎一趟趟的野物是送到了谁的嘴里了？沐老货可是经常跟沐虎哭诉小儿子读书苦身子虚要多补补。三哥儿要养好身体也要补。哼，说得好听是分家，沐虎和风哥儿不还是给他们家作牛作马的，要我说沐虎这性子……说老实都是难为这词了，自己阿姆说什么就听什么，都不知道多为自己的小家想想，现在看看当初把风哥儿说给他真不应该。”张惠茹懊恼道，想当初的风哥儿何等的风采，自己村子里的人都以为风哥儿是要嫁到城里去做官太太的，谁曾想……唉！一切都是命啊.
张惠茹的家离得近，看到自家汉子都站在门口等他了，与柯柳分开了往自家走去，说后悔也晚了，现在只能尽量地帮一帮风哥儿照顾好他的两个孩子，希望风哥儿在天之灵能保佑这两个孩子平平安安。
“晚饭吃了没？孩子们都好吧？”张惠茹走近那汉子问道。牵起了自家汉子的手：“我给你热的酒可有喝？”
“恩，也给你留了，孩子们都睡了，虎哥家的两个崽还好吧？听说那边又闹了？”张惠茹的汉子姓楚名方山，是个壮实的汉子，长的人高马大，想来有一米八到一米九，一双眼睛锐利中透着一股温柔，他与沐虎一向处得不错，之前沐虎不在了，独留程风他们姆子三人，他即便想帮忙也很不方便。现在就不一样了。
张惠茹推了方山一把往里走，边走边说：“你说说这虎哥刚走，这沐家阿嬷就等不急了昨天就把一个汉子领上门逼着逸哥儿嫁过去，幸好那天我在，要不让那老东西成了事，逸哥儿一生都毁了，你说说，谁家亲阿嬷能这么干？那个汉子长得又矮又挫，还是个瘸子，今天六叔么告诉我说，那人就是个懒汉，还喜欢打人，他前一个哥儿就是被他打跑了。”张惠茹想起六叔么今早跟自己说时那种后怕，一阵心悸漫过全身。
楚方山也露出不赞同的神色，哪个汉子会愿意自己前脚走，后脚自己的孩子就被人祸害，虽说哥儿不如汉子，但是日子现在一天天变好，他也没觉得哥儿差到哪里去，相比自己家两个泼猴，还是虎哥家的安安可爱又乖巧。沐阿嬷打什么主意让人一目了然，还不是虎哥留下的几亩田和那三间大屋，可他一个外人能说什么：“那逸哥儿可有说什么？”
“他哪有精神应付啊，连喝药都是我灌下去的。明天一早我就得过照应着，对了，明早你去山上打点柴禾回来吧，我看逸哥儿家柴都快没了，这天还冷着呢，要不把咱家的先匀点过去。”张惠茹想着，不管怎么样先等逸哥儿病好再说。
“不对啊，虎哥家的柴应该早就备好了啊，还是我们一起去打的呢。”
“是么？那想来是虎哥出事，那几天忙，那老东西趁乱搬回家了。”张惠茹掸掸衣裳进了堂屋，他家的汉子也知道自家的夫郎是个性子爽快甚至有些泼辣的，但也清楚他心里有杆秤，这次的确是沐老嬷那一大家子把他惹火了，左右现在离春耕还有些时候，家里也没有多少事，他剧多照顾两个孩子就成，让茹哥儿多照顾一下沐逸哥俩，也全了他往日与虎哥的情分，大山这样想着跟着进了屋。
“你这是要干嘛？”楚方山看着张惠茹回来连饭也没吃，就又拿着米去了厨房。
“我炒些米，给安哥儿叫叫魂，”张惠茹又找来了茶叶之类的，“昨天可能被他阿嬷吓到了，睡觉一直在哭。”
“那你也不急这一会啊，待会饭都冷了。”楚方山听了张惠茹的话，笑了起来，他永远都是这样。
“你个大老爷们懂什么？天黑下来再叫能成吗？”张惠茹看着自家汉子带笑的脸，白了一眼，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呸了一下，“行了行了，你赶紧做你的事去，我不用你烧火。”
……
却说村西沐家。
将银子还给那瘸腿汉子后，沐阿嬷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眼睁睁地看着二十五两银进了兜里又飞走了，气得心口直发疼，躺在床上唉哟唉哟地直叫唤。
“阿姆，您这是怎么了？我那侄儿还没答应？阿姆出马没有不成的事吧。”沐家的大夫郎王佳美掀开门帘就进了屋，原来昨天沐阿嬷被张惠茹那么一顿说后，并没有放弃，本来打算今天又去的，谁知道张惠茹今天根本就没离开过沐逸家，那沐阿嬷只好去还了之前定亲的二十五两纹银。王佳美得知沐阿嬷回来了他立即赶了过来，二十五两银子啊，虽然他知道这些银子大部分要用在小叔和雨哥儿身上，可他们一家子也能沾点光不是，就算弄不来五两，三两总也能弄到手吧，王佳美打得一手的如意算盘。
王佳美嫁进沐家没过多久他就把这一家子的脾气摸得透透的，公公是个老实巴交汉子，可惜去得早，嬷嬷一向掐尖要强，没有了公公的压制后就更加极端了，眼里心里就只有银子和他那宝贝小儿子，就连唯一的哥儿都要往后靠，幸好他一嫁进来肚子争气来年就生了个大胖小子，小儿子，大孙子，老人的命根子。作为沐家的长孙也算得嬷嬷喜爱，这才没让自己一家子在沐家没了地位。
他刚从外面回来听儿子说阿嬷回来了，于是想也不想地冲了进来，一看这情形却暗道坏了。
果然，沐阿嬷心里正有火没处发，听到王佳美这般说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拿手指着王佳美破口大骂：“你个懒得去死的胚子死到哪里去了？啊？老子回到家里连口热水都没得喝，饭也是冷的，你是不是巴不得我饿死，你好快活潇洒去？恩？我告诉你，没有门，你家里爹姆都不好好教你要孝顺公嬷吗？啊？”
刚刚还躺着呻-吟不停，半死不活的样子，现在却唾沫横飞，大嗓门震的人耳膜都快碎裂，半点也见不到之前的身体不爽利。王佳美是见惯了沐阿嬷这一面的，他才不会像程风那样听得难受得半死，却又拿这老东西没办法。他向来是左耳进右耳出，靠在门框上向另一个房间的方向撇撇嘴，老不死的把小儿子当命根子怎么疼都嫌不够，可看他老母躺炕上他那好四弟还不是连面都没露一下，问都不问一声。随老东西闹腾。
老不死的，以后有你受罪的时候，指望着小儿子孝顺他？呵呵，不是他王佳美夸海口，这沐老四也不过就那样。不过他和当家的也指望着小叔子能考上秀才并且继续发达下去，反正他们也没分出去，以后怎么的也得沾点光，不说其他，自己的儿子哥儿以后相看的人家也得比现在高上一等，说不定还能一起跟着进城里讨生活。
等沐阿嬷骂累了，王佳美才腆着脸凑上前：“阿姆，这事是出了什么岔子不成？还有那安哥儿，那户人家可是等着我们回话呢，阿姆，他们可是说好了要给十两银子的，小叔开了春不是要等着银子参加院试的么？还有文昌院的赵老师不是看中小叔了吗？那些哪样不要钱”其实说好的是十四两，不过他给私下里昧下了四两，他也没多拿，就是露出来了也不要紧，这就是王佳美聪明的地方。“再说，阿姆你这么奔前走后的劳碌，还不是为了他们哥俩以后有个好的依靠，毕竟哥儿靠的就是汉子。”
沐阿嬷一拍大腿，王佳美说的可不是，他的小儿子沐春笙四月份可是要去青州郡府参加院试的，只要通过了院试春笙就有了秀才功名，他就成了秀才阿姆，如果再入了赵老师的眼，那就更不得了了。到时候，在这青山村怎么都算是排第一的人家了，走在村里谁还不羡慕他。想到这，沐阿嬷就更开心了，不过听了王佳美后面的话，沐阿嬷不由的嗤笑，这老大家的还真以为自己老糊涂了，到底是不是为沐逸哥俩好他也不辨真假，只要是对春笙好就行。
幸好虎子死的也是时候，没因为这孝期耽误了小儿子的院试，否则沐阿嬷能恨得将沐虎从地底里刨出来叫骂。弟弟为兄长守孝按理说应当是一年的时间，但是沐虎早就跟沐阿嬷这边分了家，那么只要守百日就行，出了孝期正好就是三月底。在赵阿嬷眼中，小儿子的院试可比他那个没用的儿子的生死都来得重要。
可这去青州郡府一趟开销却很大，算了算自己手上还有多少银子，沐阿嬷心里不免嘀咕，还是少了啊，不管怎么样，他都得为自己的儿子多弄点钱财傍身。沐阿嬷也不骂不闹了，坐在床沿边耷拉着眼皮，王佳美一看就知道说到老不死的心里去了，心中得意一笑，又凑上去说：“小叔子和雨哥儿眼看就要说亲了，到时等小叔有了秀才功名我们沐家也算是头等人家了，这亲事可不能马虎，阿姆你看看，就这旧房子可不是寒碜我那未来的弟么啊。”王佳美可是早知道，沐阿嬷当初没能从程风手上将他的陪嫁都抠下来心里憋了股气呢，后来眼看着程风用这陪嫁造了三间大房，这心里就打上那房子的主意了。王佳美他倒不是想着住那房子，可是，等小叔子占了那大屋，这里的一切还不都是他们一家的了。到时候他就将这旧房子推了重新建，这几年，他从这老家伙手里倒是抠下了一点银子。
王佳美当初对程风这个弟么可是眼里心里地妒忌着，程风长得比他好看不说，就连亲姆死了还有亲爹在后姆面前护着，更是将亲姆给他留下的陪嫁分文不动地全给带进了沐家，让自己这个沐家的大夫郎很没面子。也不知那老家伙给自家哥儿叮嘱了什么，后来程风无论沐阿嬷和沐虎怎么说都坚决不把陪嫁交出来。
王佳美现在只要一想到程风就那么死了就有些不甘心，毕竟他还没让程风看到自己过得比他好多了，但是，程风还留下了两个孩子，哎~就这么让那两个崽子活下去还真是不甘心，不过谁让自己心肠好呢，就这样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