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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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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君华跟屁股上挨了倒刺一样，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一脸惊恐的看着楚烨，嘴张得比鸡蛋还圆，怎么自己这样聪明的人偏偏被老天逮了个蠢货做天敌！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那等我。”
楚烨也瞪大眼睛一动不敢动，生怕黎君华暴起伤人，乖乖一笑：“我说了要帮你冰释前嫌......”心里突然有点自责，再怎么也是他们俩的事情，自己在里面瞎掺胡实在有点难看！可想想大早上萧哲那么恳切的发了一通短信，说得隔着屏幕都感觉对方黑着眼圈声泪俱下，不帮这个忙又觉得不好意思。其实他也明白，凭黎君华自己肯定解不开这个结，只要这个心结在那，萧哲就没有一点机会。几经反复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坏事！
黎君华拳头攥紧，手心沁出了一层细汗，心口砰砰直跳，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可又紧张的发不出声，偌大又熟悉的办公室明明开着空调却莫名其妙的成了一个巨大的冷库，冻得自己浑身发抖。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此刻突然曝光，害怕自然不必多说，可害怕什么他好像又说不清！是害怕叶瑾更讨厌自己？还是害怕这么多年的高高在上毁于一旦？亦或是害怕自己再不能和他回到从前？
黎君华不知道，可相对害怕，更让他恐惧的是，自己那颗百劫已死的心竟然又开始几分悸动，隐隐多了一丝不切实际的期许，期许叶瑾可能会感动！期许这么多年的想也不敢想的那个梦会实现？期许他会和自己在一起？
黎君华的心被高高的吊起来，脑海里的故事却翻涌不止。犹记得自己小时候因为内向总被几个高年级的欺负，除了躲着回家，他好像别无他法。直到一个头发乱乱的小男生横空出现，三拳两脚的打得对方落荒而逃，他才第一次直起腰杆，光明正大的走在放学的路上。时隔多年，他还记得大话西游里的那句话：“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叶瑾自那一刻起就成了他心里的盖世英雄，所以因为脾气不好被老师罚的时候，黎君华总是默默陪着他；因为没人照顾总饿一顿饱一顿的时候，黎君华悄悄学起了烹饪给他带饭；因为叛逆不好好学习的时候，黎君华又提前温习，耐着性子给他讲课；默默地付出就像阳光雨露一样，让两个人的关系亲密无间。少年的心思如水，没有期待也没有奢望，只是默默的陪着。
只可惜故事和那句话一样，聪明如他也只猜对了开头，没猜中结尾。那个英雄不喜欢自己，不喜欢男生。情窦初开的少年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对这位好兄弟有了别样的心思，而他的盖世英雄也开始对女生有了与自己一般的悸动。黎君华第一次明白什么是恐惧，恐惧的无法应对。以至于慢慢跌入连自己都不曾想象的万丈深崖。
神思凝往，也有些痴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想躲的还是躲不开，门被楚烨打开，自己就僵直的站在办公桌前，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一眼千年的望着，只盼他千万别再说出伤自己的话。
“你先出去！”冷峻的脸上看不出叶瑾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温柔的摸了摸楚烨的脑袋。然而这温柔刹那，立马让黎君华跌落谷底，那份期望好像又多了许多难以言明的曲折。
定了定神，黎君华还是生硬开口：“你来了。”终于来了。
叶瑾反手关好了门，应了声：“我来了。”
“这些年好么？”黎君华脑中已经乱做一团，千丝万缕不知从哪里起头，只好问出这句他早就想问的话。
叶瑾还是冷冷看着他：“你还不知道我好不好？”
他的话还是让人那么难接，黎君华点点头，“那就是不好，对么？”
叶瑾冰封的脸慢慢消融几分，“原来沈沫沫跟我说你对我有意思，我还不信，没想到......”沈沫沫就是他的初恋。
黎君华有些错愕，没想到被她看了出来，苦涩一笑问：“你们还有联系？”
叶瑾点点头，“有，偶尔会聊天。也偶尔会说起以前的事。想想都觉得那时候幼稚！”
黎君华想了想也是，那时候懵懵懂懂的，不知道闹出多少笑话，只是往事如烟，只可追忆不能重来，“你们俩也是，怎么后来没破镜重圆？”
叶瑾翘着腿看着窗外万里晴天，说的云淡风轻：“那时候谁懂什么情啊爱啊，都是小朋友过家家。我脾气又不好，她性子也傲气，吵架都不知道吵了多少次，还和好！没打起来就算不错了，后来还是她加的我，说自己结婚了，也就随便聊了聊。”
黎君华听了他这番话微微一怔，好像心中介怀少了许多，点点头问：“你不怪我？”那毕竟是叶瑾的初恋。
叶瑾长长的叹了口气，“没怪过，那时候一时冲动打了你其实挺后悔。想想也怪自己没用，把脾气都撒你身上。后来几次想找你和好，哪想你小子的脸比我还臭，我就没再提了。”
黎君华的心一下子被揪住，自己的恐惧竟然全是臆想出来的。过了这么多年，自己才知道。“那之后？”
“之后？”叶瑾若有所思，“其实你不插手，那些感情也会无疾而终，我比你明白。我这臭脾气连你都忍不了，何况是他们！”
黎君华动了动喉头，心想我能忍，可还是憋了回去，低下头笑：“是啊，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当初能忍，你觉得我会有机会么？”
叶瑾叹了口气，“你自己觉得呢？”
黎君华感觉胸口泛苦，“我自尊心那么强，你又那么脾气又那么臭，就是能忍得了一时，又怎么可能忍得了一世？还是小楚好，能屈能伸，会看你脸色，该说的时候说，不该说的时候立马闭嘴。”
这些道理黎君华都明白，可心底还想试一试，抬起眸子鼓起最后一丝勇气，颤颤巍巍说：“我曾经为你低到尘埃里，自负如我还是对你百般迁就，我，我......”
“我知道！”百炼钢最终被一句我知道化作绕指柔，叶瑾也抬起头看着黎君华，“我其实都知道，可是我那时候小，不懂。你对我的感情又太热烈，热烈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你也知道我心里一直把你当哥们，突然有一天要我换一种感情，我转不过这个弯儿。其实沈沫沫跟我说了以后，我也有想过你，你的事情。也试着接触了一些人，可是每次想到对方是你，我真的就没法继续。”
“你真是一点没变！”黎君华长叹一声，“倔得像头驴！”
话说到这里他也算死心了，明白横亘在他们两个人的是什么，那是错位的相识，亦是不逢时的竹马之情！怪不了别人，也不怪他们自己。
心结解开了，两个人都轻松些许。其实这些话本可以早早说出来，可偏偏一个别扭一个傲娇，谁也不能让人一步。现如今被楚烨个愣头青一搅和，总算是冰释前嫌了。两个人长长舒了口气，看着对方莫名的大笑起来，意外的开怀。
笑过叶瑾的脸也不那么绷着了，说：“多亏了楚烨，你要请他吃一顿了！”
黎君华不甘示弱：“凭什么我请，他这种行为属于自保！不然就凭他那个智商，我随随便便就给捏死了！”
叶瑾指着他鼻子：“快算了吧！你在他面前都快成虫了，紧张的肝儿颤，我在电话里可听得清清楚楚。”
“放狗屁！”黎君华死不承认，赶忙挑开话头：“倒是你！怎么和这么个傻小子就开始了，怎么想的！原来谁信誓旦旦的和我说，什么执金吾，什么阴丽华！我看他连阴丽华家的小厮都凑活！”
叶瑾笑了，“我还想问呢！不过你的嘴真是一点没变的操|（cao）|蛋！什么小厮都凑活，楚烨好着呢！”
两个人根本不会有交集的人就这样硬生生扯在一起，连叶瑾这样的人也不得不感叹人生无常。
黎君华故作恶心，“还学会护食儿了啊！恶心死我了，知道他好，看你脖子上的印子就一目了然了！”
叶瑾修长的手指轻轻碰触了脖子，意外的心惊动魄。忽然又皱起眉头，“差点忘了正事儿了！”
黎君华又恢复往日那副笑脸，“什么，该不会求我给你放水吧！啧啧，那可得跪在地上好好磕几个头！”
“真损！”叶瑾指骂一句，人跟着站了起身，低下头附耳说话。
只见黎君华的脸立马又拉了下来，甚是凝重问：“怎么可能？”
叶瑾也摇摇头：“这也是沈沫沫前几个月才和我说的，我也不信，可最近发现好像不大对劲。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和你说一声！”
黎君华本来放松的心弦又紧绷起来，只紧张的又问了句：“这件事谁还知道！”
叶瑾摇摇头：“那我就不清楚了，目前只有你我知道！沈沫沫在外地，至于她还会和谁说，我就猜不会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