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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变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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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晌午,一群刚下了课的小孩子正一脸惊奇地讲一个正耍着双锤的少年围在当中,时不时地发出赞叹的声音。
“ 少天哥哥你好厉害啊,快教教我们。太帅了。”
欧少天做完一式,手上的双锤在空中划了一下,便就收式了。锤子被少年轻松的搁在了地上。他沉稳地说:“我并不精通双锤,只不过是上次生辰之时,叶伯伯送了一双石锤,父亲教我的一套锤法罢了。我也只会这么一套锤法,也就只能看看而已。况且,父亲说了,只要能有拿起这石锤的力气,论谁都可以舞的出来。并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东西。”
一个小男孩听完,便好奇地上前,想试试身手,刷几个动作,却发现自己根本拿不动。“诶哟!怎么这么重!”
欧少天听到这里也不紧有点无奈:“叶伯伯的脾气你们不是不知道,估计又是喝醉了酒拿错了生日礼物。本来我听说……”说道这里他的声音压低了下来。“本来是说要给我带一把双手剑的,可是知道,诶……不过,作为小辈,也就只好受着了。”
大家听到这里也不由哈哈笑起来,叶伯伯那一杯就糊涂的性子都是知道的,犯下的乌龙也是大家耳熟能详的,比如穿错鞋子,走错房间这种都还是小事,有次比武大赛的时候,他还甚至不怕死的跑到了舞台中央。也幸好他有一身的功夫,不然也还真是……当不了现在的笑话了。
“关键不是叶伯伯拿错了礼物,而是他尽然要求我,去练这重锤。开什么玩笑!还说什么半年后就要看我的成果!真是任性透了!”说道这里,欧少天不满也有点愤懑。
一群小孩子笑的更欢了,这叶老头的怪脾气谁不知道啊,估计欧少天本来也是极不愿意,估计也是父亲的要求吧。
“笑什么笑,很好笑吗!”欧少天气恼地说:“你们不知道,就是因为这个,害得我练功的时间有翻了个倍!可是累惨我了!”
一个小姑娘咯咯笑着说:“可是,少天哥哥不也是受老师表扬了吗。”
欧少天摇了摇头:“可是父亲不满意啊。”
“欧伯伯是个大人物,所以对自己的孩子要求也一定极高。”一旁的卫名时说着。“你看,你比我小,可是你却比我厉害这么多。”
“卫师兄……你千万别这么说。这让我多不好意思!”欧少天十分尊敬卫名时,当年他刚刚来到这里练功的时候,人际交往并不好,卫名时帮了他很多,也教导了他很多有关于这里的事情。
“这有什么。”卫名时完全不在意地说,笑着摸摸欧少天的头说:“依我看来这次的千重山的名额多数是少天的了。就是……出来之后若是富贵了,可别忘了我啊,哈哈!”
“哪来什么若是啊,往今之后的富贵明明是确凿的事情了!卫师兄太糊涂了!”一边的一个小姑娘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那是那是!”卫名时爽朗地笑起来。他虽然在学武方面不及欧少天,可是那种豁达的心态是很多人都没有的。
“卫师兄!饭可以乱吃,话……可不可以乱说啊。”远方一群人正向着欧少天这里走过来。为首的正是与欧少天不对盘的岑世华。
卫名时脸色一沉,看向岑世华,冷笑道:“那不成,你……去?”
岑世华上前,风度翩翩地说:“卫师兄,你又说错话了。这种事,可不是你我可以妄下定论的。这可都是长老的意思。万一那一天,卫师兄的话被什么小人留心了,后来和长老说,卫师兄说我一定可是去千重山的,那不是毁你声誉吗。”说道小人之时,他还有意看向了欧少天。
卫时明脸色不免有点难看。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岑世华,一副很有心计的样子,做事极为功利性,完全不像是一个习武人应该有的心性。
“世华说的也并不是全无道理。”被说成小人的欧少天也丝毫不在意,只是笑道。“本身少天对于这千重山的兴趣也不是很大,待在父母身边尽尽孝道,对于我来说,就够了。”
岑世华咬牙切齿地说:“少天好豁达啊。”
谁不知道,岑家为了这个名额到处讨好长老,可是下了血本。估摸着岑世华自己也是极想去千重山的,他也一直将欧少天认为是自己的最大竞争对手。结果现在欧少天却说自己并不像去,那不是,将来他有没有进,他岑世华的脸面都过去吗!
“少天兄可是你似乎不知道,这千重山的好处,谁不知道从里面出来以后,便是天下第一人。”岑世华的声音都带了点颤抖。“我可不相信你……”
欧少天也有点不耐烦了,也不装君子了,笑说:“我需要吗?”
欧少天的父母本就极为出色,甚至他的父亲就是从千重山里出来之后成为了现在的第一人。
岑少天的脸色一时间变了好几重,最后突然就大笑。“哈哈!”他指着欧少天。“你欧少天也不过是依仗了你的出身而已!”
欧少天也不甘示弱的说:“怎么你嫉妒我?哦,可能你也知道你们岑家的财富根本比不上我父母吧。”暗讽他们岑家向长老暗中塞钱。
“你找死!”
岑世华怒不可歇,拔剑就向欧少天刺了过去。欧少天也二话不说,松开了手上拿着的双锤,拔出腰间的佩剑,回了一式。这一动作又刺激到了岑世华,两人变直接打了起来。
这两人的矛盾很久之前就有了。岑世华嫉妒欧少天的出身,而欧少天看不惯他拿自己父母的成就来说自己。
原本也只是背地里说说互相嘲讽,可哪知道今天却演变成了两个人的私斗。或许是去千重山的日子在即,而长老们早就不吃岑家那一套,让岑世华非常的不安。如果让欧少天去了千重山,等到七年之后,两个人的悬殊就会越来越大,再也改变不了。
岑世华受不了,他受不了!他那点比这欧少天差了?他更努力!知道的东西更多!内力更厚沉!只不过是他欧少天有个出色的父母,只要他父母露个脸……就只是露个脸!什么都是他欧少天了!他不甘心,说什么也不甘心!想到这里,他的招式便凌厉起来,招招刺向命门。
“岑世华!你是不是疯了!”欧少天被突然改变的招式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疯了又如何!”
而其他人见到情况不对,立马去通知了长老。
等到长老来了以后,才分开两个人。而两个人早就是狼狈不堪,身上的衣服有些地方都已经破损了。
“像什么话!”议事殿的施长老怒气冲冲地拍了一下桌子。“你们身为这个江湖优秀的后代,公然私斗!让下面的小师妹小师弟怎么看!”
下面跪着地两个人没有说话,被打过的一路,谁也没有去整理自己,都是乱蓬蓬的样子。
“弟子错了。”虽然有点不愿,可是还能如何?只好认了。
可施长老的气并没有消下去,接着说:“你们两个给我去面壁三天?必须给我长记性,不然以后还得了了!是不是还要爬到我的头上去了!”
“弟子不敢……”头垂者更低。
“也罢。”长老皱眉挥了挥手。“你们两个混小子真不让人省心。”
“现在江湖门派都合一了,才会有这一祥和的局面,可以你们却要公然搞内斗!”施长老开始絮絮叨叨。
“弟子面壁去了!”岑世华立马说。
“弟子也是!”欧少天附和道。两个人很少会有这么默契的时候。
施长老觉得头更疼了,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快滚!”
“是!”说完撒腿就跑。
“等等……”施长老又叫住了他们两个,“欧少天,你先回家准备一下,三天面壁之后就启程去千重山吧!不用再见你的父母了!也算是一个惩戒。”
两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怎么会!”岑世华的脸色发白了,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欧少天,真的不是自己!
“长老我知错了!”欧少天再次跪了下来。去千重山要整整七年,为什么最后3天都不肯让我自己和父母多呆在一起?
施长老笑了:“费什么话!我就只给你一个时辰的时间!”
这个时候,欧少天才觉得和岑世华打架是多么不明智的一件事情。而一边的岑世华的脸全白了,疯了一样跑回家。
“父亲!”岑世华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一个事实,回了家,便毫无顾忌的冲进了父亲的书房。当他进去的时候便后悔了,因为里面都是长老级的人物。
岑晋看着自己的儿子冒冒失失地闯进来,十分不满:“岑世华!我教给你的礼数呢?!”
岑世华看到这么多人,也一下有点懵了,但是也冷静下来。“父亲,对不起……可是……”
孙长老这时候开口了:“这就是岑晋您的孩子吧,看上去还是挺聪慧的。”
“犬子可不敢当,他就是个冒失鬼。”说着,瞪了岑世华一眼。
孙长老摇了摇头,说:“可别这么说,他或许会成为这江湖的救世主呢。”
说着,其他的长老也跟着点起了头。
“我瞧那欧楚泓,可是十分的愿意呢。”
岑晋皱了一下眉,说:“这么说他不愿意?”
“呵。”孙长老冷笑了一下。
岑世华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像是在打哑谜,怒气又回来了。“还救世主呢!既然你们说我是救世主,为何不让我去那千重山!”
“放肆!”岑晋一听儿子的话,脸色都变白了。虽然他也为此可惜,可是这么可以当着长老的面说这种话?这不成器的儿子!“这些话轮得到你来说?”
孙长老不以为为然,顺了顺自己的胡子,慢悠悠地说:“小孩,你生什么气呢!这不过是权宜之策罢了。那个千重山危机重重的,谁知道那欧少天出的出不来呢。”说完高声莫测地笑了一下。
岑世华又不明白了,从来没有听说过千重山是出不来的啊。那长老这意思是……莫非欧少天可能一去不复返?
想到这里,岑世华脸色一白,虽然自己是讨厌他,可是还不至于期盼着他去死啊。“怎么会……为什么会……这么说?”
孙长老高深莫测的一笑,什么都没有说。
“既然你儿子回来了,我们今天就先聊到这里吧,最后还是要看那欧楚泓的态度了。今天……也差不多可以知道未来了。”说完,孙长老便起身,准备离开了。
岑晋连忙起身。“岑某一定会竭尽全力协助江湖走向光辉的前程的。”
孙长老满意的点了点头,离开了。
“父亲这……”
“别问了。”岑晋叹了一口气。“要变天了。”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神中带着忧虑:“为什么是岑家呢……”
另一边,欧少天的家中,他的母亲林水墨正在帮着欧少天准备行李。
“诶,怎么会是少天呢。”虽然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也甚至早早地将欧少天在七年里会用到的衣物都缝制好了,可是她宁愿自己是白缝了,早缝了。
欧少天的父亲,欧楚泓面色一沉,不满地说:“你这是什么话!儿子去千重山又不是什么坏事!”
林水墨手上动作顿了住了:“我知,我知道啊……可是这一别就是七年啊!整整七个春秋!他还这么小,他还没又离开我超过7天那……”
欧楚泓的脸色放柔了,揽过自己的妻子,安慰道:“别难过了。他是我们的孩子,理应胸怀大志,理应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总有一天会学会自己一个人独立地生活。我们应当为他骄傲,不是吗?再说了……为夫不曾也走过一遭吗。他有一天一定会超越我,我们要为此感到高兴才是啊。”
“我明白啊!可是这一别不知道何时……何时还能再见了,七年啊!”林水墨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爬在丈夫的怀里哭了起来。
“母亲!”欧少天推门走进来。“时间差不多,我该走了。”
林水墨悄悄擦去自己的泪水,从丈夫的怀里出来,对欧少天说:“怎么这么急?吃过晚饭再说吧!”
欧少天摇摇头说:“不了,我还得去长老那里面壁。施长老只给了我一个时辰的时间。”
林水墨听了,眼眶又是一红,头扭到了一边去,没有回答了。身边的欧楚泓轻轻地拍抚着妻子的背,安慰她。
“听你母亲的话,吃了晚饭再走。”欧楚泓发话了。
听了父亲的话,欧少天便就诧异了,吃惊地说:“父亲……这与理不合啊!”
欧楚泓皱眉,说:“什么于理不合,你母亲为你做一顿饭就做于理不合?”
这下欧少天傻眼了。他不曾见父亲会因为这种琐碎的小事而打破了礼节。在他的眼中,父亲是严厉的,自己很多的礼数教养都是父亲教的。原来自己也是属于那种顽皮的,不愿意遵循礼数的人,可是每次都会因为这个被父亲打个半死,也就不敢了。是父亲教导他做人要有规章,要行于礼,止于礼,不可破坏了规矩。
“听不懂吗!先吃了饭再走。”
即便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是比起施长老和父亲,他还是更怕自己的父亲一点。是好应下了。“孩儿知道了。”
欧楚泓拍拍自己的妻子,柔声道:“还在干什么呢?快去准备晚饭吧。”
林水墨闻言,低着头擦擦眼睛,便离开了欧楚泓的怀抱,往门口走去。经过自己的儿子,一下便就抱住了他,抱得很紧。“母亲……”
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调节了一下呼吸,笑了笑对欧少天说:“等……等等,母亲给你做好吃的!”说完便就离开了。
“父亲……”欧少天有点迟疑地说。
“跟我进来。”说着欧楚泓便进入了房间。
跟着父亲进了房间,只见他取出了一个剑,递给了欧少天说:“这把剑你也一并带走吧。”
“可不是父亲的佩剑吗?”
“这把剑,也跟着我很多时间了啊。这剑记得还是我的师傅赠给我的,不失为一把好剑。你去千重山,是七年,如果没有一把好点的剑,估计出来的时侯,你的手要比常人大上一倍了吧,你母亲一定会说丑,我可不希望到时候被你母亲说。”欧楚泓说到这里,不由地笑了一下,着实也吓着欧少天了,父亲今天好像格外地好说话。
接过剑,按照礼节一般的,向父亲深深地鞠了一躬,说:“儿子不会给父亲丢脸的。”
欧楚泓摸了摸自己孩子的脑袋,缓缓地说:“万事小心,我和你母亲……等你回来。”
第一次被父亲如此关心,第一次被父亲轻轻地摸了头,而这一切都是基于几天后的离别。终于,欧少天强忍着难过,就一下涌了上来,红了的眼眶中,涌出了泪水。
一家人最后的一顿晚饭,与平时相比也不过是多了几道欧少天喜欢吃的菜。
林水墨红着眼眶,却带着温暖的笑容给自己的孩子布菜。“少天,多吃点!”
“嗯!”欧少天一边应着,一边往自己嘴巴里送菜。其实已经有点饱了,可是看到母亲脸上的泪痕却还是吞了下去。其实有时候岑世华嫉妒自己,自己又何尝不嫉妒他呢?
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他把筷子搁在桌子上,先把口中的食物咽了下去,认真地说:“我……还是不去了吧。我能不去了吗?”说完小心翼翼地看向父亲。
在一边喝酒的欧楚泓听了一愣,随后便大声喝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欧少天不由地缩了一下脖子,很想说知道,可是最后还是化成了无意义的“可是……”
“可是什么!欧少天你的脑子里到底都在想什么!”欧楚泓气的将酒杯砸在了座子上,说:“欧少天,如果你连这一关都过不去,你就不配作为我欧楚泓的儿子!”
欧少天脸一白,没有再说话了。一边的林水墨看到自己儿子那张惨白的小脸,不有地劝道:“楚泓,你这又是何必呢!少天还只是个孩子而已……而且,今天……都最后了,为什么……就不要再生气了。”
欧楚泓闭上了眼睛,努力克制了一下,最后还是离席而去。
“母亲……”欧少天轻轻地说,“父亲是不是非常讨厌我?”欧少天那张惨白的脸上尽是落寞。父亲很少,可以说是从来不会给他好脸色看,对他也十分严厉。可是父亲好像很喜欢自己努力练功的样子,因为只有那个时候父亲的眉头不是皱紧的。所以有时候他也想啊,自己努力点再努力点,是不是父亲就会多看他几眼,多喜欢他一点了。原本看到今天父亲对自己如此温柔,如此反常,还以为父亲其实也是舍不得,本来想着投其所好的……可是……父亲终究是父亲。
林水墨抱住了欧少天,说:“怎么会呢?相信母亲,父亲只是不会表达而已,其实他还是很爱你的。”
时间一晃,就到了欧少天要出发的日子了。
他左望望右往往,愣是没看到自己父母的身影。
“欧少天!”
“弟子在!”
长老们点了点头,“时辰差不多了,你进去吧。七年以后便会有人帮你打开通道。希望那时候,你已经成为了能改变这是时代的人。”
“是!弟子不会辜负长老们的期望的!”
“另外,被表示过禁地的地方千万不可以闯入,不然你就不要想着出来了!”长老提醒道。
欧少天应了一下来。
最后再看了一眼人群,依旧没有看到父亲和母亲。失望又如何?最后只好收敛了声色,进入了千重山。
殊不知,这一别尽然跨过了生死。
林水墨轻轻从后抱住了自家的夫君,问:“为什么不去送送他呢?”
“有什么好送的!”欧楚泓仿佛是不屑一顾,可是眼神却还是看着眼前那座山,没有移开眼神。
她一笑,揭穿道:“那我们的欧大侠在干什么啊?咦……好像在看什么山,那是什么山呀?里面有什么宝贝么?”
欧楚泓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回抱住了她。“你是知道的……”
“嗯……我明白,我当然明白。”
“终究还是舍不得的……”欧楚泓抱着林水墨的手臂似乎紧了紧。
“当然啦……那是你的孩子那……”林水墨眨了眨眼睛,努力将泪水忍住。“他也总有一天会知道你有多么爱他。”
“欧大侠,欧夫人……”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长老有请。”
欧楚泓微微皱了一下眉,放开了自家的夫人呢。问:“哪位长老?何事?”
“弟子不知。”
“那夫人……我们走吧,还有我陪你这七年呢。”说着,他牵起了她的手,往议事殿里走去。
林水墨笑了,“那可不是,你不陪我,你还要陪谁呐?”
议事殿前,几个弟子正笔直地守在门外,恭迎欧家夫妇。
“请夫人留步!”三长老的亲传弟子余进佑,叫住了林水墨。“刚刚师傅说了,有事要先和欧大侠商议,请夫人移至偏殿。”
林水墨点点头,便随着那弟子去了偏殿。
“等一下!”欧楚泓叫住了两个人。余进佑微微皱了一下眉。
他转过头来,恭敬地说:“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你师父有没有说是何事?如果与我家夫人没有什么关系的,就请先送她回家吧。她今天也已经很累了。”
“并没有什么关系。”
“那就劳烦你先送她回家了吧。”
自家的夫君如此关心自己,林水墨脸上的幸福感洋溢不住地泄了出来。“别担心我啦!快进去吧!”
“嗯。如果你累了,就早点进去吧,别等我了。”
“是是!”好似被当成了三岁小孩一般,她颇有一点哭笑不得。
欧楚泓依旧有点不放心,上前抱住了她。轻声说:“别想少天的事了,也别忍着了,更加别再硬撑着笑了。快点回家好好休息一下,等我回来。”
林水墨听着,脸上的表情像是凝固了一样,最后嘴巴深深地往下弯去,大地的泪珠便流了下来。“我知道!我知道!”
欧楚泓轻抚她的背,说:“还有我呢。”
等到欧楚泓进去了,林水墨便吸了吸鼻子,随着余进佑走了。
走了好久,但终究不没有出宗门,甚至林水墨尽然不知不觉地被余进佑带去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
刚想开口询问,只不过是一个呼吸的刹那,她便觉得眼前发黑,带着点难以置信,昏了过去。“嘭”的一声,林水墨便倒在了地上,走在前面的余进佑回过头来,脸色阴晴不定,将林水墨抱了起来,轻声说:“夫人冒犯了。”
而另一边的议事殿。
“开什么玩笑!我不可能同意的!”欧楚泓气愤地拍案而起,怒视着那些衣冠正正的老头子们。
孙长老笑了笑,说:“诶呀,你激动些什么呢。我们其实呢,也很是心痛。可是为了这江湖的未来,为了我们能够走向更好地未来,一些必要的牺牲是没有办法的,我希望你还是可以谅解。”他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接着说:“我是看着她长大的……我对她的感情,不会比你少。可是……我也知道,我从十几年前就知道,她必须为这江湖,为着天下走出这一步。因为……这是他们的宿命,没有人可以改变。”
欧楚泓冷冷一笑,说:“放屁,冠冕堂皇的家伙。”怒极的殴楚泓已经完全顾不上礼节这种东西了,他的身边形成了一道风的漩涡,腰上的剑早就抽了出来,正蓄势待发着。
孙长老见到欧楚泓完全不吃这套,也不免有点不开心了,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可是好像又是想到什么他已经是笑着说:“看来我们的谈判是破裂了呢。酒你看来也是不想喝了。我也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今天我只是过来告知你一声,并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别忘了你的儿子,你的夫人都在我们手上。孰是孰非,就由你自己决定了。”
欧楚泓听了呼吸一滞,握着剑的手紧了又紧,生生将白骨握成了青色,最后还是选择收敛了气息。“我告诉你,只要我欧楚泓在一天你就休想伤害他们!”骨头被握地咯吱咯吱地响,而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一个个地蹦出来。
孙长老听了哈哈大笑:“你还想保护他们?别做梦了!我告诉你,给你两条路,要么要你儿子,要么就一个都别想要了!你可能不知道,那千重山里还关着许许多多的你当年没有看到过的怪兽,那些东西可比原生物厉害多了,而只要我们将他们放出来……别说七年了,七十年你都不会再见到你的儿子!”
欧楚泓再也忍受不住愤怒,扬剑指向孙长老,顿时欧楚泓便被议事殿上的所有人围了起来。“快把他们交出来!”
孙长老摇摇头,挥挥手,说:“就知道是这样,把他抓起来吧。”
听到了号令,所有人便使出了全身解数,拔剑向欧楚泓刺去。欧楚泓眼光一凌,比刚开始更为浓厚的气息一下子便有爆了开来,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人弹飞出去。
“我知道你厉害,可是今天……你就给我好好地被抓住吧。”说完,又是一批人涌了进来,投身入战斗之中。
欧楚泓脸上全是杀意,论谁也不可!谁都不可伤害他们!
一剑一式横扫人群,可当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又有人补了上来,没完没了。
孙长老端坐在上位者的位置上,看着欧楚泓在人群中苟延残喘着,看着他衣服上属于他的鲜血愈来愈多,看着他的挥剑速度越来越慢,直到……最后欧楚泓被擒住,他一直都是一副微笑的表情,不曾改变。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根本没有什么偏差,如何不让人快哉!
“把人带到祭坛!准备祭天!”孙长老十分满意,非常满意。所有的材料都齐全了,终于可以打开武学的最后一扇大门了!终于可以完成前人的夙愿了!自己将会是这江湖历史上跨时代的一个人物!快哉快哉!
欧楚泓悠悠地从昏迷中清醒,抬眼便看到了被捆绑在石柱上昏迷的妻子。“水墨!”刚想冲上去,去看看妻子的安慰却发现自己尽然也被捆在一根柱子上。
努力挣扎了一下,发现根本没有效果,环视了一圈,便发现了坐在不远处,万分悠闲的孙一科孙长老!“别白费力气了!安心的呆在那里见证划时代的一刻的降临吧!”说着,孙一科裂开了大大的笑容,为了这一刻!他不知道等了多少个春秋,还记得几十年前,师傅便就是没有看到这一刻的降临,带着悔恨而终的,为了一刻,他的师傅付出了一生的心血。即使呕心沥血,也没有看到最后的光明与希望……
可是!今天,就是现在!他可是完成师傅的夙愿,并且成就自己成为这个时代最划时代的一个人物,他将永垂史册,不死不朽!
“孙一科!你敢对水墨做什么!我必定不会放过你!”欧楚泓撕心裂肺的说着,手脚同时使劲,想要摆脱束缚。
“呵,我倒要看看你如何不会放过我!来人,祭祀!”说着,大手一挥,有几个弟子上前,带着一个火把,朝着林水墨走去。
欧楚泓看得是双眼猩红,在林水墨的下方,摆放着的是数不胜数的干柴,只要一把火下去……
“啊!!!你们敢!你们敢伤她,尽然敢伤她!”欧楚泓的内力尽开,一股异常强大的气流四窜在空气周围。一群冲上来的弟子,抵不住如此强大的压力,不用自主的向后退去。
“欧楚泓!你儿子还在我们的手里,只要我将禁制解开,放出千重山的那些东西们,你觉得你的儿子还有可能活命吗?”孙一科冷冷地威胁道。“也不妨告诉你,这禁制的开关便就在这祀坛之上!”
欧楚泓咬着牙狠狠地看着孙一科,骨头也随着他越发用力地动作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好不凄惨。
“呵,看来你还没有学乖啊。”说着,孙一科,直接顶着欧楚泓的压力,走上了祭祀台,来到了东南角。只见孙一科好像摁动了什么机关,一个高为一米的圆台柱便升了上来。“诶其实不管这么说,弄得你们家破人亡,我也是很过意不去的。可是谁让你欧楚泓敬酒不吃吃罚酒呢?本来你可以保你儿子和你自己一命的,可是呢……诶,也别怪我。我先在呢,想想还是给自己积一点阴德,送你们一家人去阴曹地府团圆。也不要留一个两个的,享受着生离死别之痛啊。”冠冕堂皇的话一说完,孙一科便就摁下了圆柱上的一个摁钮,刹那间,金属碰撞发出的声音此起彼伏,咯吱咯吱的让人心惊。不过这只是一个开始,没过多久,远处的千重山上,先是飞鸟纷纷逃离,接着就是地兽不安的到处逃窜,震荡着整个山头。
最后便是一声怒吼,音波直接从千重山上传出,传进了欧楚泓的耳朵里……
禁地的限制被打开了……
欧楚泓的脸色一下子便白了,过去他在千重山历练的时候,曾经远远往禁地去看过一眼,里面的场景令他终身难忘。那个生物仿佛并不存在与这个世界一般。
千重山万年常青,绿草悠悠,花朵繁盛,也正是因为它的资源丰富,所以即使一个人被丢进千重山也不会被饿死。如果不是因为那里面,猛兽太多,一般的人根本无法应付,那么那里便就不是什么修炼圣地,而是旅游圣地了。可是,没有知道,在那千重山的里面,禁地处却是一片荒凉,沙漠、全是沙漠……里面甚至没有任何生物,除了那个比3个人叠起来都要高的怪物之外……
欧少天在劫难逃!
“就是现在,放火祭祀!”孙一科见到欧楚泓呆愣地望着千重山,便知道计划成功了。
几个弟子也在没有欧楚泓的内里四散的压迫下,迅速的将火把扔进了林水墨身下的干柴中,顿时,火炎便烧红了天……
“水墨!!”欧楚泓心中剧颤,提力变向林水墨冲去。
孙一科立马指挥到:“快拦住他!不惜一切代价拦住他!”
于是,接到了长老命令的弟子们,一个个都像是不要命的往欧楚泓身上扑,欧楚泓也不再手下留情,一剑一式带着狠厉的杀气,刺穿冲上来的弟子。霎时血液横飞,染红了他的双眼,而他的眼中却只有那个在正在火中饱受艰难的女子。
林水墨!林水墨!你等等我啊……
火舌烧伤了她的鬓发,弄得她万分狼狈,热度在不停地升高,即使是紧锁着眉头,也是风华尤人。
“哈哈哈哈哈!!!”孙一科站在祭坛前,疯狂的笑着,终于!终于可以登上天梯,去那个天界了!!
汗水不停地从林水墨的额间流下,一股烧焦的味道飘散了出来。
“啊!!!”欧楚泓像是疯了一般,也不管不顾对方刺来的剑,只是死命地向林水墨的方向冲去。可尽管如此,前仆后继的人,依旧没有减少着,欧楚泓依旧寸步难行。
天空慢慢的阴沉下来了,乌云逐渐向祭坛的上方集中着,以肉眼看见的速度,将太阳完全遮蔽了起来。又是一阵风过去,乌云露出了一丝光辉,可是立马又被什么黑色的遮挡住了。
天狗食日!
孙长老看着这一切,愉快的摸了摸胡子。如先人所说一样,圣女在火焰中哭泣,他的爱人抛弃了她,对于灾难仿佛熟视无睹。上天为此感到悲伤,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可是又佩服成大事者的气魄。最后打开了通往天界的大门,如不是人间太苦,两个人便也不会分离,所以希望两个人能够来到这里,不用再去担心人间疾苦。
“欧楚泓!你放弃吧!大局已定!”随着孙一科的话语,林水墨所在的柱子闪现了耀眼的光芒,直通天上,仿佛一个构起人间与天界的光的道路。
林水墨的面容渐渐地在光芒中消失。欧楚泓看着这一切,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呆愣的垂下了自己的手,剑也随之掉在了地上。
而与此同时,从四方直接刺上了几剑,没有任何阻碍的刺进了欧楚泓的身体里。也不知道是身上的伤还是心中的痛,欧楚泓直接吐出了一口血。眼神也失去了光。
天空中光芒乍现,一时之间,将祭台照得发白。因为激动而将眼睛睁得浑圆的孙长老首先感到了眼睛的不适,那光犹如万把长剑直刺入他的瞳孔中。随着一声惨叫,孙长老紧紧地捂住了自己鲜血淋漓的双目,跪到在了地上。
接着从上空中传来一句低沉,却能让所有人都听到的声音。
“你们人类——”
“是在找死吗?”
之后天空中又是一道道的光亮掠过,地上接连不断地惨叫声起。惨叫声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才逐消失。
随之光芒的散去,周围一遍死寂,尸体横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