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住宿 晃晃悠悠的 ...
-
晃晃悠悠的牛车载着三人,赶在太阳落山之时到了小镇。
老头倒也不客气,一到镇上,把他们赶下了车,自己一个人悠悠的甩着鞭子,走了,临走之前还回头神色诡异地瞅了秦深一眼。
镇是个小镇,就一家客栈,客栈里边人不多,就有两张桌子是坐着人的。靠右的一看就是江湖人士,一桌三个人,满脸络腮胡子的那个一看就是老大。剩下的一桌看样子是对父女,女儿约莫十五六岁,正在给自己的父亲布菜。
一进去,就有小二将抹布往肩上一甩,笑着迎上来:“客官,你们是打尖呢还是住宿呢?”
秦风找了靠里的一张桌子坐下,视线不错,可以看得到全店的动静。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秦深嚷嚷开了:“准备三间上房,再把你们这的招牌菜都给我上一道,另外鸡鸭鱼肉,有什么就上什么!”
小二本是一脸殷勤的看着秦风,在他看来,这么白白净净和气的公子一定是个好说话的,丝毫没有注意到一边的秦深。咋一听到秦深的嚷嚷,不由自主的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这一看,他的头就没能扭回来了,他还没离开过小镇半步,所以还不知道有人可以丑成这样。吓得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客客官,你你你们才三个人,吃吃吃不了这么多吧?”
秦深眼睛一瞪:“你莫不是以为我没有银子?还不快去!”
小二吓得一激灵,撒腿就跑。
秦风在一边挖苦她:“哟呵,这跟你出来吃饭,看来不付银子也没人敢拦你啊。”
汤圆很单纯:“为什么啊少爷?”
“因为敢拦她的都被她吓死了。”
“大哥,这次藏宝图出世的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啊?”右前方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说话的是一个脸色苍白,身形瘦小的汉子。秦风心中一动,冲秦深使了个眼色,制止了她的碎碎念。
“自然是真的,这个消息是赵程放出来的,这还能有假?”另一个彪形大汉接口。
“赵程可是头老狐狸,他怎么会吧这么重要的消息放出来?”出声的人还是那瘦小的汉子,尖细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怀疑。
“好了,不要再争了,管他是真是假,到时候去靖州一看便知。”沉稳的声音响起,坐在中间的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终于开口了。
去靖州?秦风挑了挑眉,据他所知,沈楚秋的方向是往陵阳城去的。靖州与陵阳城可是一东一西啊。莫非这沈楚秋不是为了寻宝去的,既然如此,那他小妹为了沈楚秋,他是为了藏宝图,这可怎么办?
秦深也是想到了这一茬,她不知道沈楚秋要去干什么,她只知道,沈楚秋往哪走,她就往哪去。
还没等秦风想出个解决办法,菜就上来了。简单的菜色,看起来倒是颇为可口,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
大概是吃了几天的干粮,一顿饭下来,竟将桌上的菜吃的七七八八了。
秦风瞅了一眼秦深鼓起的肚子,他可没记错,刚刚他看上的那只鸡腿就差了一步,于是进了秦深的肚子。
“小妹,我说你这样吃下去,到最后就只能在地上滚来滚去了。”秦风酸溜溜的开口。
“那也比你连个鸡腿都抢不到的强,”秦深满足的摸摸了肚子,“汤圆,我们走,上楼歇息去。”
“哦,好的,小姐。”
客栈很是贴心,早就在房中准备好了热水。秦深褪去衣物,跨进木桶中,在汤圆的服侍下,惬意地开始泡澡。
“汤圆,你说,沈楚秋到底是不是来寻宝的呢?”秦深半闭着眼睛,问汤圆。
“公主,沈公子身为丞相家的公子,又不缺什么金银财宝,丞相和夫人都是身康体健的,他没必要去寻宝啊。”
“说的也是,难道只是他的借口,刚刚那伙人说藏宝图出现在靖州,沈楚秋却是往陵阳城去的。莫非沈楚秋压根没想去寻宝?”秦深自言自语道。
水温有些凉了,秦深才从沉思中惊醒过来,裹上汤圆递过来的衣服。
打发了汤圆,秦深正准备去关门睡觉,门外传来一声叩门声。
“小妹?你睡了没有?”是秦风。
秦深还没应答,秦风便推门而入。
屋内只有桌上一盏悠悠的烛灯,跳跃的火光衬得光线格外深沉,秦深披散着一头长发,正站在桌边。火光闪烁间,她的一张脸忽明忽暗。秦风被她这么一副模样吓了一跳。
“你大晚上的扮鬼玩啊?”
“你找我干嘛?”秦深翻了个白眼。
“自然是关于你那心心念念的意中人的啊!”
一听是关于沈楚秋的,秦深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弯:“三哥,你慢慢说,我给你倒杯茶啊。”
茶不是好茶,浑浊的茶水中飘着几片茶叶。秦深讪讪一笑,又把茶挪了回来。
“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什么出宫?”
“找沈楚秋啊。”
“那是你,我呢?”
“我管你做什么。”
秦风青筋暴起,恨不得掐死这个一母胞生的妹妹。“老子出来是寻宝的!”
秦深很是不屑:“堂堂大秦朝的三皇子,居然为了一点点钱拼死拼活,传出去你不怕丢人啊?”
秦风气结:“藏宝地里有鲛珠!”
鲛珠?秦深不吭声了。鲛珠原本便是极为罕见的宝物,而它那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更是引得大批的人趋之若鹜。
传说中的鲛人,对月而泣,流下的眼泪,状似珍珠,洁白浑圆。上乘者有如黄豆大小,下乘者似绿豆大小。鲛珠得来极为不易,只有月圆之时,鲛人的眼泪流出的瞬间,映射满月的第一缕光辉,才能凝结成鲛珠;若是不然,眼泪便会在流出的瞬间化为乌有。
据说在上古时候有渔民在出海捕鱼时见到过鲛人坐在礁石上唱歌,歌声婉转诱人,极少有人不受诱惑,因此虽有人见过鲛珠,但得到的人却是少之又少。后有人找到破解之法,鲛人几乎被消灭殆尽,慢慢的,鲛珠也就成了一个传说。
如今世上几乎没有了鲛珠的踪迹,现在却突然传出了鲛珠的消息,虽只是下乘品质,但也足够了。因此无论这消息是真是假都会引来大批的人前往,毕竟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而秦风虽是皇子,但也想来分一杯羹。
秦深咬咬唇:“可是,沈楚秋……”
秦风恨铁不成钢,她都知道鲛珠有多么重要了,怎么还是一心念着沈楚秋啊?说不定世上就这么一颗鲛珠了,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沈楚秋一个大活人,反正会一直活着的,孰轻孰重还分不清吗?
秦深沉默。
夜已经深了,秦风一番苦心化作了泡影,暴脾气一上来,摔门就走。看来软的不行,就只能来硬的了。谁叫秦深是跟他一起出的宫呢?他若是一路不好好看着她,回去他父皇会扒了他的皮。
夜空中一道影子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那不过是一瞬错觉。影子在一个山洞前停了下来,随后又是快速的进了洞。
洞外还是热气蒸腾,洞里却是一片冰天雪地。里面放置了一副寒冰做成的棺材,里面躺着一个娇俏的女子,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双手交叉置于胸前。少女眼眸紧闭,娇嫩的唇瓣毫无血色,连脸色都是透着丝丝死灰的气息。
冰棺前立着一位白衣青年,墨发留一半,散散的披在肩上。一手扶着冰棺,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明明只是一个背影,却偏偏让人觉得无可挑剔。
来人单膝跪下:“主子,属下已经查明,开启宝藏的钥匙并不在暗花阁阁主苏锦月身上,她贴身带的那块玉佩似乎只是个赝品。”
男子闻言侧过头,凤眸里一片淡漠,薄唇微张,发出的声音近似呢喃却没有任何温度:“哦?不在她身上,那会在谁手里呢?再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