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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再次相见 秦风一脸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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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风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深,他家被捧在手心里的小妹在出宫一趟之后回来告诉他,她对街边路过的男人一见钟情了,还需要找他查一查那个男人是谁!秦风很是担忧,自家小妹长成这个样子,他们家要花多少嫁妆才能顺利将她嫁的出去啊?更加关键的是,据她描述的那个男人长得那么好看,能瞧得上她吗?
禁不住秦深的软磨硬泡,带着满肚子的疑问,秦风还是出去打听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去了。对于自小就视规矩为无物,混在民间市井长大的秦风来说,打听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秦深将桌子上的糕点才吃完一半,秦风就兴冲冲地回来了。
原来是丞相家的公子沈楚秋。年仅八岁便以一篇《国论》艳惊四座,至今都是美谈。之后便是离家习武,十五岁那年回府,从此深居简出,现在应是弱冠之年。而且,家中并无妻妾。
秦风给自己倒上一杯茶,“你真的看上沈楚秋了?一定得嫁给他?”
秦深一脸羞怯:“三哥,你看到没?桃花开的正艳呢!”说罢,还手指翻作兰花状,灵活的转了个圈,美滋滋的指向窗外。
窗外只有一株被太阳晒得焉巴巴的树苗,树干上趴着一只原本嘶叫个不停的蝉。蝉鸣声忽的一停,好似受了惊吓一般飞走了。
秦风翻了个白眼。
“小妹,三哥真心的觉得,你不太适合沈楚秋。”
“那我适合谁?”
“你适合和亲啊,你还记不记得上次东瀛的那一行人表演的相扑?你可以选一个相扑员嫁了。”
片刻后,秦风的惨叫声传满了整个三皇子府。一个端着茶盏从门外经过的,圆圆脸的小家仆一脸担忧的问边上扫地的婢女:“翠花姐姐,三皇子叫的这么凄惨,会不会有事啊?”
翠花连手中的扫把都没停一下:“你是新来的吧?不用担心,公主这是跟三皇子闹着玩呢。”波澜不惊的口气,显然是见惯不怪了。
既然已经知道翩翩公子是谁了,那就好办了。秦深雀跃地走进凤鸾宫时,明德帝正在给皇后画眉。
明德帝虽已年过半百,仍是身姿挺拔,贵气自成,一支眉笔执得极为稳当。换下朝服后的明德帝少了几分逼人的气势,多了几分柔情蜜意。
俯身替皇后细细的描眉,神情极为专注,饶是秦深已经见惯了这般场面,还是忍不住放低了声响,乖乖的站在门口,只是忍不住腹诽:都说她是这宫内最受宠的,若是让那些个迂腐的朝臣见了这般情景,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对她诟病多多。
两弯柳叶眉费不了多大的功夫,很快,明德帝就放下笔,拿起铜镜让皇后看看是否满意。
镜中的皇后桃面粉腮,神情娇羞的仿若二八少女。看着两人差不多照完镜子了,秦深才悄声上前:“女儿给父皇母后请安。”
明德帝与皇后早就注意到了站在门外的女儿,只是夫妻间的闺趣,反正他们也瞧得多了,也不在乎掩不掩饰了。
明德帝转过身来看着秦深,手却是紧紧牵着皇后:“深儿啊,怎么这个时候来给父皇母后请安来啦?”
秦深倒上两杯茶,递给帝后,冲父母亲撒娇道:“女儿明明常常来给母后请安的,不过,女儿今天是有大事要跟父皇母后禀报。”
明德帝来了兴致,他这个小女儿哪次不是仗着她母后的宠溺先斩后奏的啊?这次竟会来禀报一下,看来事情应该很重要。“哦?但说无妨。”
接下来秦深的一番话让明德帝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父皇,女儿有了心上人了,他叫沈楚秋。”
倒是皇后欢欣鼓舞:“深儿,你说的沈楚秋是沈丞相家的公子吗?听说他一身白衣,龙章凤姿,这京城想嫁给他的小姑娘可以从丞相府排到东城门呢。”说到最后还娇羞地捧住脸:“我要是晚生三十年……”
明德帝重重咳了一声,一脸不悦道:“皇后!”
皇后拍拍明德帝的手,安慰道:“晚生三十年我也照样来找你,一定不会嫌弃你是个糟老头子。”
明德帝无奈,他与皇后青梅竹马,自然是明白她这跳脱的性子,当初若不是因为皇家只有他这唯一的子嗣,他早就随她远走高飞了。只是她还老是抱怨这各种除了奴婢太监,连个争宠的人都没有,实在是太过无聊。
沉思片刻,目光转向秦深:“朕记得这御花园的夏荷似乎开得正好,不如就以赏荷的名义,请些官家小姐公子们,办一场宫宴,顺便给小三子娶个妃。皇后,你觉得怎么样?”
皇后点头称是,秦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满心雀跃地回云栀宫了。远在三皇子府的秦风不由得打个冷战,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天色,明明太阳还在啊。
隔日,宫宴的帖子很快就到了各个官家太太们的手中。在皇后的一再“关照”之下,原本不想进宫的沈楚秋也被沈丞相的夫人带进了宫。
原本沈楚秋是不大乐意参与官家公子小姐们的这些宴会的,只是敌不过他娘亲的唠叨。他应了之后,他娘亲就一副要抱孙子的表情就喜滋滋的走了。
临出门前,元宵一脸老成的感慨:“公子,隔壁李尚书的儿子与你同岁,如今他孙子都会偷偷上街买糖饼,公子你这次可要把握机会啊!”
一旁的丞相夫人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个元宵,但真以为拍了他娘亲的马屁就能多吃一盘红烧排骨么?
皇宫里面只能步行,一路走到御花园,路上也是遇见了好几位同他们一样,拿着帖子进宫的小姐太太们。
沈楚秋自小便同这些人无什么交际,微一拱手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只是丞相夫人在心中暗暗盘算:赵家小姐长得美是美,可惜娇弱了些,不大好生养;夏姑娘模样生的极好,就是夏将军与自家夫君的政见一直不和,也不知道会不会同意这么亲事……这么想着,偏头看了一眼自家儿子,五官俊朗,长身玉立,夏家小姐没有不喜欢的道理。
在母子俩的一路诡异沉默中,到了御花园。即便是到了盛夏,御花园也还是一片百花争艳的景象。
及至到了湖边,满满当当的全是碧绿的荷叶,其中点缀着朵朵红莲。菡萏含羞,躲在高高举起的荷叶下,娇艳欲滴。
湖边有长廊,弯弯曲曲地向湖中心延伸。湖中的凉亭立在水中,给夏日的炎热带来几丝的清凉。
亭子上面挂着一块古朴的牌匾,上书“湖心亭”三个大字。字体遒劲有力,据说为明德帝亲作。亭子不大,堪堪只能容下数十人,里面已有着数位太太在了。
正中的是皇后,身着缕金挑线纱裙。瑶台髻上只一两只金钗步摇,款款坐在亭子中央,雍容华贵。
让沈楚秋颇有些诧异的是坐在皇后边上的女子——那不就是前天在大街上被元宵误认为是女鬼的女子吗?
沈楚秋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那名女子,坐在皇后娘娘身边,想必不是公主就是郡主了。可是长得这样丑的,大概也只有皇室里那独独一位的云栀公主了。
早在沈楚秋踏上湖心亭的那一刻,秦深心头就忍不住小鹿乱撞了。却还是忍不住抬头一直看着他,今日的沈楚秋,似乎比前几日更好看了呢!
被秦深这么盯着,沈楚秋丝毫没有感受到其中的爱意,倒是有一点不好的预感。
正在他寻思着要不要往他娘亲身后移两步的时候,皇后笑道:“本宫今日邀诸位一同赏荷,就不要太过拘谨了,大家随意走走吧。”说罢,在秦深的搀扶下,率先起身往亭外走。其余众人也是缓步跟在后面。
围着湖边兜了大半个圈子,皇后借口有事同夫人们相商,领着太太们往凤鸾宫去了,留下一群年轻人在御花园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