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时风吹过》山辰

2、就职

　　窄小的厨房里萦绕着带有荷兰豆想的油烟，油锅滋滋作响，客厅里被擦过很多遍已经闪闪发亮的茶几前，银色壳的手机嗡嗡地震动着，晁旸从厨房里嘀嘀咚咚地小跑到客厅，滑开手机：“……良沁，我在你家楼下叫了多少遍了，你快点下来！”楼下高中同学小柔扯着破锣嗓子喊。
　　“我在做饭呢，等会吧！你要不要上来？”厨房的老式的抽油烟机呜呜地响着，晁旸只好打开免提听话。
　　“关乎你的人生大事，你要不要下来？”
　　“什么意思？”晁旸听到砰砰砰的擂门声，放下电话，走到玄关把门打开。
　　晁旸打开门，叉着腰对门外的的小柔喊道：“你大中午的闹什么呢！有什么事情好好讲！”
　　“我几乎是飙着上来的，那么紧急的事情，你居然让我浪费几分钟的宝贵时间上到六楼去找你！”小柔同样插着腰，指着晁旸的鼻子骂道。
　　“那也得等一等，我究竟要看看是什么大事儿？”晁旸一边说着一边打开叔叔房间的门，走到床边轻轻地叫醒正在呼呼大睡的叔叔，“叔，我要出去一下，菜就在厨房里，吃完再睡吧！”
　　叔叔只是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侧过身，背对着晁阳，把被子拉上了一点，继续睡觉。
　　晁旸也没再说什么，挽起小柔的手，走出房间。
　　“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喏，你看这个！”小柔从包里拿出一张红色的传单在晁旸面前晃了晃，“我今早从人家电线杆上撕下来的。”
　　晁旸接过小柔手中的宣传单，略略的看了看，读出声：“……平均工资5610元每月，最高45000元每月，待遇优厚，有年终奖发放……得亏你像个宝似的带着，这真是个好机会。”
　　“是啊！是啊！你再往下看！”小柔瞪大了眼睛看向晁旸。
　　“……我公司面试会将定在三月二十日早上九点至三月二十日下午三点……”晁旸越看眼睛瞪得越大，“那不是一个月后吗？”
　　“嗯嗯，良沁啊，你想想看你已经在你舅舅家住了也有一个多月，人嘛，还是要靠自己的，老大不小的都能出来自己打拼了。这个‘蓝海传媒’在G市人尽皆知啊！”
　　“我也有这想法，可是我叔叔不同意，千方百计地阻拦我，我就暂时搁置了。”晁旸当然想赚钱养家了。
　　“有什么不同意的，自己赚钱自己养家，我家长都求之不得呢。那我们先准备好面试那天的衣服吧，我跟你说青莲路那里有个商场……”小柔把晁旸的手挽的更紧了，走出社区大门，朝公交站走去。

　　蓝海的写字楼有一百多层，从楼顶高高地看下来，统一黑色的正装还夹杂着些许花花绿绿的点三行三行地从门口排到大马路边。
　　晁旸抻着脖子怎么也看不到长长的队伍的尽头。
　　足足排了几个小时的队才轮到晁旸他们。
　　晁旸推开旋转门走进大厅，大厅人来人往，明晃晃的大理石地板晃得她有些晕，她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简历走上电梯，纵使学历再高，第一次面试，也难免会紧张，小柔挽着晁旸的手都出了汗，穿着黑色高跟鞋的脚有些不稳，明显比晁旸紧张。
　　电梯直达八十九楼的面试厅。坐在办公桌前的何燊刚刚送走了一批，他倍感压力地揉了揉揉眉心，才几个小时的时间，批了几百个来面试的人，留的才十几个，这被批的里面，女的十个有五六个个穿的都是不正经的，又是露臀又是露肩，想卖弄美色一步登天？把这当成什么地方了？
　　晁旸第走进办公室，何燊一看是少见的正经，面色正了正，看着晁旸双手递上的简历。
　　何燊问了晁旸一些相关的问题后，开始翻看晁旸的简历。
　　何燊一边翻看一边称赞道：“嗯嗯，不错……你叫任良沁是吧……好名字……在美国主修的是经管……计算机……3级……嗯，可以了！”
　　晁旸眼睛一亮：“那就证明我可以参加接下来的培训了？”
　　何燊面色和悦，好看的丹凤眼眯起：“嗯，不过，你的培训比通的正式通过的学员要晚五天。”
　　“为什么？”晁旸感到不解。
　　“情况不同。”何燊挑了挑眉。

　　晚上。
　　“Cheers！庆祝你面试通过！”小柔热情地碰撞晁旸手上装着“Burning heart”的啤酒杯。
　　好闺蜜应聘成功，小柔难得一次大掏腰包来高档酒吧庆祝。
　　干完一杯酒，晁旸脸红红的，问道：“两个人一起庆祝才好啊！可惜你没留下！”
　　小柔一听，哈哈大笑，酒杯“嘭”的一声撞在厚重的木头桌上：“我前几天还去了一家公司碰碰运气，你猜怎么着？吃了一点，今天就下达消息来说让我过几天就去培训！”
　　“我可惜的是我们两个不能在同一家公司上班。”
　　“优胜略汰，现在竞争那么激烈，像我这种能保住饭碗就不错了！”
　　晁旸没再说什么，只是一个人默默地喝着酒，本来今天她应该开心的，可是内心突然升腾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心里又是期待又有些恐慌。
　　小柔酒品不好，才喝两三杯就有些晕了，晁旸只是感觉脸有些热，不适的感觉到没有，于是她决定自己把钱付了。
　　晁旸刚走到柜台，感觉有人拍她的肩膀，回头看是谁。
　　“又见面了。”何燊绅士地对她笑了笑。
　　“哦，你好！”晁旸认出了他，拘谨地回了一个笑容。
　　“一个人？到我们那坐坐吧！”
　　“不，还有个朋友，我刚喝完。”晁旸朝小柔那个方向指了指。
　　“看起来醉得不轻，我送你俩回去吧！”何燊伸手去拿被手肘推到一旁的车钥匙。
　　晁旸一看车钥匙上是一个方向盘的标志，肯定价值不菲，连忙拒绝：“不劳你的麻烦。我家就在附近，就两步路。”
　　晁旸笑着眨了眨眼，挥挥手和何燊道别。
　　“这就是那个你很感兴趣的？”旁边被忽视的男人有些不满，双眼眯起，“看起来有些不靠谱。”
　　“靠不靠谱用过才知道。”何燊嘴角勾起，看着晁旸的身影慢慢远去。

　　晁旸是四月一日才接到培训的通知的，要求她第二天早上来到横河集团写字楼的顶层董事长办公室，晁旸不解，但还是照做了。

　　晁旸走进办公室，发现何燊背对着她，两只手向后撑在办公桌上，仰着头好像在看什么，从落地窗射入的阳光勾勒着脸上清晰的线条，棱角分明，很是好看。
　　晁旸尴尬地咳了一声，她站在这里已经有一分钟了。
　　何燊转头，看到晁旸：“你来了。”
　　“恩。”
　　何燊转身拿起帮桌上的文件，走到晁旸前面，递给她：“培训的时间和内容都写在上面了”
　　晁旸略略的扫了一眼，目光停留在“横河集团”这几个大字上，不解地问：“我明明应聘的是蓝海的财政部，可为什么是在你们横河集团给我下达培训？”
　　“任小姐难道不知道么？蓝海传媒是我横河的子公司。”何燊的眼睛中闪过一抹疑惑的光，“那天我仔细地看了你的简历，也听说了你的情况，觉得你是一个少有的人才，想让你担任我们公司高层的助理。”
　　横河！都怪自己没细心，参加面试前那一个月也不好好摸清公司的底细。难道那些人发现自己的身份了？晁旸又马上打消了这个想法，当初叔叔费了很大的劲把自己的资料更改了，即便是有一手遮天的能力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发现。
　　“任小姐？”
　　晁旸回过神来：“哦，怎么了？”
　　“我们公司待遇优厚，现在天上掉馅饼也没这么好的机会呀！”何燊见晁旸不说话，以为她是犹豫了。
　　“恩，我会好好珍惜的”晁旸握着文件的双手都出了汗。

　　十天前。
　　程时令刚下飞机就接到来自助理小柱的辞呈，他没有翻看，而是往办公桌不远处的纸篓里一挥，烦躁地揉着太阳穴：“不想干早些滚，还交什么辞呈！怕我不同意么？”现在公司的商业机密遭到泄露，站在刀眼子上呢！也不好好为公司着想下！
　　“这才刚从巴黎开会回来，气都没的喘完就上交辞呈了。真会挑时候！”何燊双手插着裤袋，看向办公桌正对的落地窗外，冷笑道。
　　“公司正好招人，找个回来就是了。要快！”程时令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种事请还是要找女人。”何燊蓦地转身，“我看宛然也挺好的。”
　　“就那三分钟热度！”程时令摇摇头。
　　“这个不行那个不行你还真挑剔！国内人才市场这么广不怕入不了你的法眼！”何燊转身离开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又见面了！今天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