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叶修】木子徟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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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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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一起吧？”她理了理桌面上他不小心散落的烟灰，装作无所谓的问旁边的叶秋。
“嗯？”他总算是停下了手里敲打键盘的动作，但也就那一瞬的时间。末了，噼噼啪啪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没开玩笑？”
“认真的。”她快速抬起脑袋望了他一眼，又将头低下去认真捻着大拇指上灰黑色的烟渣。叶秋的半边脸对着她的方向，电脑的蓝光遮了他整个身子。
“哦。”叶秋又回了一句，没了下文。
她等了一会儿，他仍然没有发出她想要听到的声音。
“回答呢。”她只好又问了一句。
叶秋叼着颤颤巍巍的半截烟，呼吸有点大声，烟头上橙红的小点随之快速闪烁，但还是没理她。
她耐着性子的望着他。
叶秋的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屏幕。隔了一会儿，他含糊不清的嘟囔到，“先等着，哥先把野图boss刷完。”
她又抬头看了看他，没再说话，窝回了椅子上。
她现在是什么事都不想做，也可能是因为时间太晚了。已经凌晨三点多了，整个训练室或者说俱乐部大楼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直直的盯着腿上交叉着通红的手指，她有些走神。这里是嘉世，她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姑且算个高管吧，明天还要早起。
“不会后悔？”身边传来他的声音。
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是叶秋在继续她刚刚的问话。
将头埋在厚实的衣领里，她的头脑还是放空的，随口回到，“我不知道。”
叶秋挑眉，似乎是有些无奈。
“就是觉得不能这样。”她呼出一口气白汽，目光飘忽不定，“按这种情况一直相处下去，我觉得我那才会后悔的。”
“哥要忙着带嘉世夺冠。”叶秋侧过身子来看她，“还有，你对我的一切都不了解。”
“没那回事。”她晃了晃头，“你嘴巴很毒，高高在上的，老拿荣耀说事，喜欢抽烟，酒品很差，有点虚胖，人还邋遢。”
“呵，都是我差的地方啊。”叶秋喷出几个带汽的笑声。
“但我还是想跟你在一起啊。”她抬了抬嘴角。“你觉得呢。”
叶秋抬起右手夹住嘴边已经燃到最短的烟尾巴将它取下，似乎有些手足无措，他无意识的搓捻一下后才把它按在她一旁早就准备好的烟灰缸里。
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下唇，叶秋缓缓开口。“那行吧，在一起吧。”
她听罢“嗯”了一声，心里也没什么其他的想法，就是觉得又办妥了一件事。
叶秋几下关了机。站起身，将随手搭在椅子后边的外套捞在手臂上。“今天就到这里好了，我送你回去吧。”
“好。”她轻轻说，腾起身子，将椅子推进电脑桌下面的空隙，又伸手把他的也推了回去。
两人无言的走在月光稀疏略显空旷的过道上。嘉世这几年火起来了，战队收入增加了不少，地上都给铺上了地毯，走在上面也没个音儿。
叶秋和她一前一后的搭着边儿，没什么距离，要是其中一个想的话，他们就能触碰在一起。
她眼神突突的落在了叶秋那只漂亮的左手上面。他的袖口没规矩的翻着，纤长的手指有骨有架。本就白的皮肤在大窗户透过的毫不掩盖的月光下几近透明。
要不要牵一下他的手呢？
她又走神了。
其实心里还是想的，但是又莫名其妙的很抗拒。她不清楚男朋友到底是拿来干什么的，喜欢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她堪堪递出去的手又收回来。
叶秋没有握住她的手，因为他根本没转眼珠子看她，就那么大步向前，他们间很快有了距离，并且越拉越大。
她停下来等了等，缓过了久坐浑身冰冷的僵硬劲儿，末了想等叶秋过来拉她。但叶秋并没有发觉她的渐去，仍然一个劲儿的往前奔走，她不甘心，又无可奈何，只好自己抬腿卖力的跟了上去。
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手，她一瞬间的想，叶秋有没有也想拉住她的呢。
算了，不牵手。
她和叶秋恋爱了。
但其实什么都没有改变，两人间不过是多了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称谓。她觉得这样挺好的，互不干涉嘛。
现在该怎么称呼他呢？要不要更亲密一点？她有时候总爱趴在窗台上这样想着。
“叶秋，”站在他桌子旁边等他做完常规训练她才开口，“经理叫你过去一趟。”
叶秋含糊的“嗯”了一声，没看她就擦肩而过了。看样子挺急，应该是想省点时间来玩荣耀吧。
还是叫的名字啊。
她又傻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办公室。
晚上她下班了，去训练室找叶秋，远远从透明的玻璃门看到无奈冲苏沐橙笑着的男子。
进门的时候刚刚遇到苏沐橙拉开门出来去食堂。小姑娘欢欢喜喜的冲她一笑，姣好的面容上带着蓬勃朝气，虽然苏沐橙和她差不了几岁，她却瞧着显得有些垂垂老矣了。小姑娘那眼中藏不住的狡黠是她从来没有过的东西。
“下午陶轩跟你说什么了？”她随口一问，从包里不慌不忙的拿出饭盒打开放在叶秋面前。
叶秋自然的拿起筷子胡乱吃起饭，“没什么，就是劝我露脸。”
“哦。”听他不愿意再提，她也就没有多说，直接转移了话题，“刚刚那个姑娘......就是苏沐橙吧。”
“是呀，那是我妹妹，你别介意。”他似是察觉到什么抬头看向她，“别多想。”
她脸上没什么变化，“没事，我就是之前没怎么经常见过她，看你们很熟的样子随口问问。”
他姓叶，小姑娘姓苏，长得也根本不相像，要说是兄妹她是铁定不信的。但是叶秋既然这么说，她也问不出什么东西，她很懂事。
“快吃吧，饭都要凉了。”
叶秋听闻扒拉了两口饭，又想起什么开口对她嚷嚷了一句，“对了，你以后不用麻烦来给哥送饭了，沐橙儿去食堂比较顺路，她帮我直接带了。”
她直直的看着叶秋手里端着的那个她专门买的保温饭盒，心想着自己不做饭了家里新买的创口贴也没用了，但还是心里还是有股莫名的失落，嘴里却不含糊的答到，“好。”
最近嘉世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虽然有人频繁引开话题，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矛头指向的是叶秋。
她因为职位的关系看到了叶秋这么多年来的工资合约，惊讶极了。
“为什么还留在嘉世？为什么不修改这个合约？”她问。
叶秋正混着蓝雨工会的队伍呢，听她突然这么一问也有点没反应过来。隔了好久才慢悠悠的说，“嘉世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是我们的梦想，是我荣耀之途的承载，怎么可能说转会就真走。至于合同嘛，你也知道，我没有商业价值。”
“荣耀，对于你来说很重要吗。”她听完问到。
“很重要，”叶秋笑了，“那是哥决定玩一辈子的游戏，哥的青春就搭在上边儿了，怎么可能不重要。”
她其实每夜每夜都在想，想问叶秋，她和荣耀到底哪个更重要。现在她明白了，不管叶秋哄不哄她，荣耀都是不能放弃的，她没必要听谎话，自然也不会无理取闹的非要问他说给她听。
至于那个“我们”的梦想，她也不会去探究另外一个人到底是谁。
嘉世的情形渐渐开始走下坡路，叶秋就算卵足劲也因为同伴的孤立渐渐力不从心。而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小姑娘苏沐橙，团战时也无法绕开队员的齐齐阻碍来支援一叶之秋。
叶秋就算不说，她也能感受到他的烦躁，他有心无力。刘皓出色的反战水平让他气的想笑，战队的技术却也还是个硬伤。
特别是吴雪峰退役后的一年，嘉世根本算不上是一个战队。叶秋没想过协调，他觉得这些人都没救了，就开始没日没夜的训练自己和苏沐橙。
以往她还可以熬夜陪着他跟他说几句话，现在可能十天半月两人都不会联系，况且叶秋从来不会主动联系她。即使身在一栋大楼里，她也渐渐对两人的情况觉得有些乏力了，她甚至觉得印象里的叶秋变得有点模糊。
他们交往了四年，她没有和叶秋拥抱过一次，没有在同一时间一起吃过饭，没有亲吻过脸颊，没有讲过甜言蜜语，没有轻柔的抚摸过对方，更别提节日送礼物，逛街，见家长。就算是牵手，也是数的过来的次数。
她还是和四年前一样，对他一无所知。
有些时候她也很想问，但是她知道，无论她怎么自作聪明，叶秋都会找理由搪塞过去，因为他觉得她不必知道。
她很乖巧，很成熟。
转眼间，叶秋过了二十五岁的生日。
除了夏休期，他们平时都不会见面。她有时候想起来会叮嘱他一两句照顾好身体，但是都会以叶秋的不以为然告终。遇上他的夏休期，当然她还是要上班的。她会顺路带点吃的给一起留下的叶秋和苏沐橙。
她会看到他们两人的头有时会碰在一起，叶秋会握住小姑娘拿鼠标的右手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指导她，会揉苏沐橙的脑袋，会捏她的鼻子，会宠溺的看着她笑，但他们又只是兄妹。
她叹口气，回到忙碌的工作岗位。
她在偶然间知道了陶轩的算盘。陶轩伪善的转达了老板的意思给她，希望她做好分内的事。
也对，除了苏沐橙那个聪明的小姑娘，可能根本没人知道她和叶秋是男女朋友。毕竟连她自己也没看出来，他们算哪门子的情侣。
哎，乱想什么，这个点儿上可不能给叶秋添麻烦，少点儿抱怨，她这么安慰自己到。
该怎么跟叶秋说呢，她抿了抿起皮的嘴。这种事，他应该也有所察觉吧。老板不让她说，她该怎么做呢，她又能改变什么呢。
她以为自己会选择恪守本分的。
但是没忍住，人有时候也会疯狂的。她一下子像抽了风的耍小性子，“哒哒”的冲到叶秋房间找他。
“叶修哥，你看看我买哪个比较好？”
小姑娘脆脆的声音从门里边儿传来。
她愣住了，收回了想要敲门的手。
我这是在干嘛啊，想要把看到的全部告诉叶秋吗？
叶修又是谁啊？我大概是听错了吧，她吸了口气。
“那等会儿看准时间记得帮我把这个东西秒杀好啊叶修哥。”苏沐橙笑起来，“对了，我还给你买了件大衣，记得自己去签收。”
里面传来哦叶秋无奈的一句“好”。
原来没听错啊。
她轻轻退回几步，加重了步伐将脚步声音在地毯上踏的“哒哒”作响。然后重新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叶秋过来开了门，见是她，随意的坐回椅子上。
“叶秋？”她开口。
随意坐在床边上的苏沐橙笑吟吟的起身过来拉住她的手臂，甜蜜蜜的叫了声“嫂子”。
本来专心盯着淘宝页面的叶秋抬起头不明所以的看了她一眼，“嗯？”
“叶秋。”她又重复了一次。这次没等他回答自顾自的笑起来，有点撕心裂肺，将手里的东西递给苏沐橙后，她仍笑着说，“没事，这是给你们带的晚饭，我先回去了。”
“那你忙吧。”叶秋随口一说。
她请了假，去超市买了一箱啤酒吃力的抬到了小区，实在走不动就随便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坐下来发呆。
叶秋，叶秋。原来，原来从来都不是叶秋。
原来他叫叶修啊。
叶修，真是好听的名字。
天空突然下起雨来，瓢泼雨水将她淋了个透心凉，一瞬间全身都湿透。冲散了的半长头发一摞摞贴在脸上。
她伸手掏了一罐啤酒，拉开就开始往嘴里大口灌。
“哦，h市的啤酒一箱是二十四瓶啊①。”她没头没脑的突然说了一句。雨水流得太快，她睁不开眼。刚张嘴就尝到了雨水苦涩的味道，混着啤酒的涩感直到她心里去。
“我今年二十四岁，要不要把所有的酒都喝完呢？”她坐着歇息了会儿想。
“五岁以前不记事，算不得数的。”她从剩余的酒里边拿开五瓶。
“叶修？我们交往了四年，我有四年的人生不属于自己，再剪掉四瓶吧。”
她盯着剩下的十四瓶酒笑起来，声音却一瞬间哽咽了，双眼禁闭，却分辨不出来到底有没有哭泣。
因为天空正哭的厉害，没空管她的悲哀。
雨水簌簌扑下来，坐久了自然开始生冷了。她急忙忙的往嘴里灌酒，十四罐酒一会儿喝没了，她实在咽不下去扑倒一边呕吐起来。
“咦，不是说喝酒能暖和身子吗，我怎么越来越冷呢。”她蹲在地上呆头呆脑的突然问。
“为什么我这么冷呢，为什么呢......”
喊了一会儿，估计是累了，也可能是醉了，她开始傻笑。
“多年以后我有个绰号叫西毒,任何人都可以变得狠毒,只要你尝试过什么叫妒嫉.我不介意其他人怎么看我,我只不过不想别人比我更开心.我以为有一些人永远不会妒嫉,因为他太骄傲 . 在我出道的时候,我认识了一个人,因为他喜欢在东边出没,所以很多年以后,他有
个绰号叫东邪。”②
没错，她心里嫉妒得怒火中烧。
她开始胡乱背起台词，这是她和叶修唯一一起看的电影，那天是她生日，其实叶修根本不知道她的生日是哪一天。是她自己凑过去突然问叶修要不要看电影。估计是很闲，叶修也就同意了。看完她有些惆怅，一直如此，她本来就是矫情敏感的人，只是更懂得隐忍退让，还没有伸出就让生活磨平了棱角。所以很多时候，叶修根本察觉不了她的感情起伏。就算她心里的小电视刷满了弹幕，她的嘴巴也上着防盗锁。
她似乎有了一瞬清醒，“嫉妒？我嫉妒谁？”
嫉妒谁呢？苏沐橙吗？
没错啊，她占据了叶修的宠爱，做了本来她该和叶修作为情侣做的事。
但她是叶修的妹妹，她是个好姑娘啊。
嫉妒荣耀吗？
论顺序是她后来才对。也是她明知道叶修不会放弃荣耀还像个傻逼一样自己扑上去的。
嫉妒那个一直活在叶修过去的人吗？
但她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拿什么来嫉妒他呢？
那她到底该嫉妒谁呢？
“知不知道饮酒和饮水有什么区别酒越饮越暖和,水越喝越寒。”喃喃着电影里的台词，她哈哈大笑，“原来我喝的是水啊，怪不得冷呢，怪不得，连胸口都觉得冷啊。”
“你越想忘记一个人时,其实你越会记得他，人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如果可能性把所有事情都忘掉,以后每一日都是新开始,你说多好。如果我能忘记叶秋，忘记叶修，忘记这四年的一种种，一种种......”
她揪着自己的脖颈，哽咽着。
“你说多好。”
每个人都会经历这个阶段,见到一座山,就想知道山后面是什么.我很想告诉他,可能翻过山后面,你会发现没什么特别，回望一下,可能觉得这边更好.每个人都会坚持自己的信念,在别人看来,他是在浪费时间，她却觉得很重要。
这话说的很对啊，不就是在讲她和叶修吗。选择和他在一起，就是因为有了感情却忘不掉他。她的烦恼就是忘不了叶修默默让她看着的不好，也忘不了自己还是对他有爱情的心。然后呢？这么一个说来除了打荣耀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能给她的叶修，她却觉得他很好。
叶修就像一座山，她和他交往，得到了他的同意，就想索取更多。但是却忘了自己根本没这个资格，久而久之也不知道把自己放在了一个什么位置。
她独自在雨中坐了很久。
叶秋离开嘉世的那天，她没去俱乐部。
前些时间淋了雨，一病就病了很久，但叶秋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她发烧了，39.8度，头顶都散着熏疼人的热气，却死活不肯去医院。当然，也不会有人劝她去。
窝在狭小的房间里边，天色渐沉。
手机传来突兀的铃声，来电人写着苏沐橙。
“喂。”她强打精神。
“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陌生从听筒里传来。
“......”她只好疲惫而无声的笑起来，“叶秋？”
“没错。”
“有什么事吗。”她嗫啜了会儿，终于妥协了的回答。
“我要和嘉世解约了。”他还是那么平静，说出的话无非是在诉说一个事实。“你早就知道了陶轩的计划了？”
她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呢？说就在前几天吗？说自己没办法告诉他吗？还是反问他为什么会知道，为什么又叫叶修？
但她最终什么都没问出口。
“嗯，我知道。”她只有这么回答。
叶修的声音也静止了，就像存在于她身侧的时间。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是老板和陶轩威胁你吗。”他又问。
“没人威胁我，没有人。”她的眼泪竟然不受控制的簌簌落下，声音却仍就和以前千百次跟他说话那样平稳没有起伏，“没有人。”
叶修大概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是来和我道别的吧，”她只好率先开口对他说，“是来说分手的吗。”
“嗯。”叶修很快回答。“抱歉，不管什么原因，我接受不了。”
“没有关系，是我太卑鄙了。”她轻轻扭头从旁边的大窗户望出去。月色如水，温柔的撒在世界的每个角落。她想起第一天，她也是在这样的月光下努力追赶着叶修的步伐。“是我太卑鄙了，竟让你马上选择了放弃我。”
可是时至今日，她就算再努力也追不上两个人之间隔着的天堑鸿沟了。
叶修，你不等等我，这么远的距离，我怎么追得上你呢？
“叶秋，你爱过我吗？”她突然问。
“我喜欢过你。”叶秋的声音虽有停顿却没有迟疑。
“原来是喜欢啊。”她抬头看着月亮感叹了这么一句。
“那么，再见。”叶修率先打破了沉默。
“叶修，今晚的月色真美啊。③”她仰头轻轻笑起来，“再见。”
那个除了荣耀就什么不懂的大笨蛋大概不会知道她的意思吧。
望着桌上之前剩下来的酒，她默默拿起，“以后的每年都要一人过啦。”
很久之后，叶修功成名就，人生圆满，偶然遇到带领着新嘉世奋斗的邱非便和他聊了几句。似乎记起了那个他曾经喜欢过的女孩儿，他便多问了几句。
邱非很不解的看着他，“叶修前辈不知道吗？”
“什么？”叶修有点懵。
“她啊，”邱非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叶修。“我听说在前辈离开嘉世之前她就递交了辞呈，后来说要去送送前辈，就是那个下雪天，喝的醉醺醺的，然后出车祸了。”
“出车祸了？”叶修愣愣的看着昔日的学生。“她现在在哪儿呢？”
“很遗憾，”邱非摇了摇头，“听说最后叫了好几声前辈的名字，就神志不清笑着离开了，没有抢救得过来。”
叶修一怔，恍惚还记得她在月亮下瑟缩在厚实衣领的的脑袋和电话听筒里传来的牛头不对马嘴的“月色真美”。
他还记得她曾经摇头晃脑的倚坐在他身旁，他轻松的刷着副本，她安静的看着书。
突然，“沙沙”的翻书声停了下来。她用修剪整齐的圆润指甲指着书上的“木子徟徟”四个字给他瞧。
耳测传来她不多有的温柔声音，像三月的熙光，绵软却坚韧：
“叶秋，你知道最后两个字读什么吗？”
“不知道。”他跟副本里的队友交代了一句转过来看了看那个重复起来十分像潇洒倜傥的“徟徟”二字。
“徟徟（zhou），是指行走过来的意思啦。”她轻笑，喷出的热气尾巴大概有触碰到他的脸颊。阳光丝毫不吝啬的倒在她身旁，岁月静好。
叶修恍然间看见她又像第一天晚上追逐他步伐那样，笨拙的，却又笔直的，带着木梓香味，向他走来。
木子徟徟，徟徟而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叶修】木子徟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