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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府中议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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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身边已经没有了人,撩开帷帐,看着屋内微风轻轻的吹动薄纱,这才想起这是在长安的府里。倒回榻上,手轻轻的抚摸着肚子,呆呆的笑着,我和去病的孩子,长得会像谁呢?
“……夫人,醒了吗?”轻轻柔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应了一声,“进来吧。”
碧萝领着两个婢女端着水盆进来,看见我还缩在锦被里,过来帮我穿衣,当撩开被子时,惊呼一声‘呀’,然后偷偷的捂嘴笑,我低头一看,胸前淡淡的粉红色痕迹,想起昨晚去病那不同以往的热情,脸上微微发烫,忍不住赶紧披上衣服,跳到水盆前。
碧萝给我梳头时,我忍不住问她:“去病呢?”
碧萝忍着笑,“侯爷在园中练剑,夫人放心吧。”
“那光儿呢?”
“二爷早醒了,吵着要来看夫人,叫侯爷止住了。现在和丫头们在后园玩耍呢。”
我轻轻的‘恩’了一声,没说是什么。
“夫人!”碧萝轻轻的唤我。
“怎么了?”
“夫人的镜子好特别,碧萝从来没见过。”
我心中暗笑,你当然没见过了,这可是二十一世纪的东西,你要是见过了,岂不是和我与卫子夫一样穿来的了。
“夫人哪里来的东西,好生稀奇。”
我一笑,刚想张开口,就听见去病的声音:“什么东西稀奇?”碧萝福了一下身,偷偷的看了一眼去病,我笑道:“碧萝说我的镜子稀奇呢!”
去病走到我身后,看了一眼,神色一闪,脸色微沉,没说什么。但那冷冽的气息慢慢的散开来,空气中有种静静的清冷,碧萝紧张的低着头,不知所措。
我一笑,覆上他落在我肩上的手,“你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怪吓人的。”他神色一缓,对我淡淡一笑,回头对着碧萝皱眉:“出去吧!”
碧萝立马低头退了出去,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我扑哧一笑,指着去病说不出话。他无奈的看着我,摇摇头叹口气,拉起我,拥在怀里,不说话。
我推开他一些,有些疑惑的问:“你这是怎么了,一大早不高兴?”他把我脸颊边的碎发拢在耳后,不说话。我心里暗度,猜测的问他,“是因为……镜子?”
他脸上的肌肉一僵,又一笑,“你多心了。”我皱眉看他,直接指出:“你一点也不老实!明明不高兴了,还不说。你到底在担心些什么?”
他静静的看着我,终是轻轻的叹口气,放开我,揉了揉眉心,踌躇着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怕你离开,像你说的,又会回到……你的世界去。”
我的心‘咯噔’一下,这是我们坦白之后,第一次谈到这个,我顿了顿,平静的看着他,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不会离开你!你放心!”
他抚着我的脸颊,半响不说话,忽然微微一笑,:“我自然知道你不会离开我。有我在,我也不会让你离开!”
我扯扯嘴角,“那支钗,还在你那?”他点头,我舒口气,“你可收好了。我就是因为那支钗,才来到这的,所以,不想让我走,就别乱放。”
他搂住我,在我耳边笑道:“死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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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孕两个多月了?
没有任何的妊辰反应啊?吃的好,睡的好,现在仔细的想想,每个月都要来的亲戚,确实好长时间没来了.如果这是真的,这可是我和去病的孩子啊,最好眼睛像去病,嘴巴像去病,鼻子和脸型像我,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精品啊...
"嫂嫂......"光儿趴在榻上,睁着大眼睛,眨啊眨的看我,我搂住他,亲亲热热亲了一大口,光儿这才红着脸傻笑的看着我.
"嫂嫂,那个哥哥说,嫂嫂有了弟弟以后,就不要光儿了是吗?"
我拧眉,"哪个混蛋说的,嫂嫂怎么会不要光儿了呢?别听他们胡说,他们那是嫉妒你.告诉嫂嫂,谁说的?"
"那个黑黑的,一说话笑眯眯的哥哥.我叫他叔叔,他不让,非叫我叫他哥哥,还告诉我,嫂嫂不要光儿了......"
黑黑的、笑眯眯的?怎么那么像赵破奴啊?这小子不是在霸上吗,回来了?我披上衣服,理理头发,领着光儿向去病的书房走去,半路拦下刚送茶进去的家丁。
“侯爷和谁在书房?”
“禀夫人,是和李校尉、赵将军。”
“赵将军?哪位赵将军?”
“赵破奴将军。”
谒?这小子升职了?还成将军了?光儿拉拉我,“嫂嫂,黑哥哥也和哥哥一样,是领兵打仗的将军吗?”
我收回思绪,点点头,“是啊 ,他和你哥哥一样,是领兵打仗的将军。”
“那我以后也要当威风凛凛的将军,像哥哥一样,保家卫国!”霍光掐着腰,神气活现的说。
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光儿啊,你以后可不止是个将军啊,你可是汉武帝的托孤大臣、也是个敢废帝的名臣啊,别看你现在满嘴牙洞,说话有时候还漏风,好歹你也是麒麟阁十一功臣中的第一,以后名满天下啊。
他皱起漂亮的眉毛,“嫂嫂,你怎么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的,是不是弟弟欺负你了?我替你揍他!”
他瞪着眼睛、呲牙咧嘴的看向我的肚子,我的脸又开始抽筋了,吓得我盖住肚子。谁也没说这里是你弟弟啊,那是你外甥不是?这都是什么辈分啊……
我欲哭无泪的拉着光儿走向书房,一边耐心的把辈分将给光儿听。刚靠近院子,蓦地听见屋内“乒乓”一阵碎响,随即赵破奴扯着嗓子叫喊:“这龟儿!有本事别来阴的,搞些阴谋诡计算什么本事,有能耐跟咱比杀敌!这卖主求荣的龟孙!”
“破奴,你小些声响!叫他人听见了,跟你脱不了干系!”李敢低沉声音。
“我就是瞧不上他那副嘴脸!以为自己辞官就肆无忌惮了,等爷爷找到证据,非灭他三族不可!叫他诬陷……”
“你……”
“够了!!!”去病低喝一声,然后无奈的叹口气,“这事,以后谁也别提了!”
半响,两人答应。
“诺!”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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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犹豫了一下,拉着光儿退回到院子里,笑眯眯的说:“等下不要告诉哥哥,我们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免得让哥哥担心,懂吗。”
光儿似懂非懂的点头,“我省得的,嫂嫂。”
“叫人吧。”
“哥哥,哥哥……”
‘吱呀’一声,去病一身白色玄服,站立在门口,微微皱起眉头,看见我们,这才舒缓面部表情,刚想张口,就看见一张黑脸从旁边探出来。那黑脸与去病的一身白衣形成强烈的对比,我一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指着赵破奴说不出话来。
赵破奴‘嘿嘿’的傻笑,看了看去病几眼,才呐呐的叫了声:“嫂子,”,我一时怔住,去病走了过来,握住我的手,轻笑的看着我。我使劲的瞅了几眼,一脸嫌恶的摆摆手,“你跟别人瞎叫什么,你啊,还是叫我的名字吧。听了,怪不舒服的。”
他用一种十分哀怨的眼神看了下去病,可怜兮兮的说:“谁让人家是骠骑将军……”
我轻笑,“官大一级,压死人?”
赵破奴一脸赞同的连忙点头,去病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总是长幼有序才对!”
“对了,李敢那小子也来了。听说我回来了,死皮赖脸的非要跟来,赶都赶不走……”
“似乎是你死皮赖脸的拖着我来的!”李敢一身戎装的站立在门口,挑衅的看了一眼赵破奴。
赵破奴讪笑一声,去病轻轻的摸了摸光儿的头,一脸笑意的看着我,“哪里有不舒服吗?”
“哪有,就是爱瞌睡,总觉得睡不够似的。”
“你真的怀孕了?”赵破奴在他背后抻着头看我,我笑着抚摸着肚子点头,他怪声怪气的哀怨一声,“连你都能怀孕,为什么我还找不到媳妇儿啊?”
去病敲了一下他的头,“什么叫‘你都能怀孕’?无双怀了我的孩子,你有什么不满吗?”
赵破奴一脸笑嘻嘻的,“哪敢,哪敢。我只是想吃嫂子做的菜,这段时间在霸上,亏死我了,连咱北宫的军营伙食都比那好,看看我,看看我,身上一点肉都没了。唉,嫂子,今天你得好好的招待一下我们,别小气嘛!”
去病看了一眼李敢,轻搂着我的肩膀,笑道:“不是不让她给你们下厨,就连我,都很少能吃到无双做的菜了。她一进灶间,就反胃的不行。你呀,就将就一些。府中的庖厨,手艺也是不错的,定比你那霸上,强上许多。”
李敢也看着去病笑道:“这个自然。兄长的几位嫂嫂,有身孕时,连吃饭都反胃,无双这样,算是轻的了。”
去病摸着光儿的头,淡笑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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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窗边,静静的抚摸着肚子,来到这已经好久了,久到我都快当妈妈了.那遥远的时空,像梦一般掠过,爸爸回到家,没有看见我,会是像以前一样淡淡的一笑,以为我跑到小姑姑家?还是焦急的四处寻找我,回大使馆请假?要说没有怨言,那是不可能的,爸爸常年的不在国内,孤零零的独守着这个家,每每传达我们父女的亲情的方式,只有电话和邮件.每次到北京的小姑姑家,看见那其乐融融的场面,有说不出的温馨和辛酸.所以,我很少会回北京,宁愿一个人在敦煌呆着,也不愿参与进那根本不属于我的家.那爸爸呢,他也会像我一样,在孤独的夜晚,会因为寻不到我,遥远的思念我吗?
“怎么哭了?”温热粗糙的手掌,轻轻的摩擦着我的脸颊.
我摇摇头,叹道:“有些想家了……”他的手不自觉的一颤,拢拢我的碎发,吻着我的眉间,“傻丫头,就爱胡思乱想。你的家在长安,有什么想不想的!”
我埋在他颈间,叹道:“是啊,我的家在长安,在长安……”
他抚摸着我的发,轻轻的开口:“你说我们的儿子叫什么名字好?恩?”我抬起头,瞪他:“女儿,不好吗?”他搂住我的腰,笑道:“自然是好的。可是女儿大了,就会嫁人。到时候剩下我们两个老人家,多没意思。恩?”
我的心‘揪’的一下疼了起来,努力的忽略掉他说的‘老人家’的意思,只当他说的是平常的语句,打起精神,用一种夸张的哀怨的语气问他:“你的意思是,跟我在一起,会很没意思?”
他一听我的语气不对,眯起眼睛,夸张叹口气,“果然怀孕的女人最可怕!”
“谁说的?”
“赵破奴.”他幸灾乐祸的道.
我磨磨牙,恨恨得道: “别落在我的手里,下次,非给他的菜品里加上些泻药,让他半个月起不了床!!”
他狭长的凤眼弯成月牙, 我磨牙不止……
夜色已深,看着旁边睡得正浓的他,嘴角微翘,青丝散开,真是越看越喜欢。他睁开眼睛,抽出一只手臂,搂紧。睡意浓浓的嘟囔:“睡吧,别想那么多。有我在呢……”
嘴角噙着笑,伴着那令人安稳的身躯,慢慢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