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序章 I wa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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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 want to play a game.
Love.
三年前白凤正是初三，那时他已经保送鬼谷高中了。别人题海埋头时他在鬼高的操场打篮球。时间特别悠闲无聊，也过得特别快。
也是那一年，一个外来的男生找到鬼高的宿舍区。他到白凤的宿舍，手里拿着一副素描的肖像问其他预科班的男生：“你们这里有一个叫白凤的人么？”
画上蓝色的铅笔画着一副骄傲漂亮的脸。拿着画的人眉眼漂亮，神情也一样骄傲得精致、夺目。
“你是他什么人？以前的同学么，还是他朋友？”宿舍里的男生问。
少年的眼睛是灰蓝色的，惹得人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那个年头美瞳在学生里还不普及。宿舍里剩下的三个人看着少年，就像在看着一个清澈又精致的白日错觉。
“都不是。”少年看了一下手中的画，他又看了看宿舍，目光在蓝色的美瞳后环顾了宿舍一圈。并没有找到白凤。至少屋子里的人没有一个长得和画上一样。只有对面像在动物园看稀奇鹦鹉一样看着他的三个男生。三双眼睛里映着他不合时代的蓝色的头发和眼睛。
贺新凉把素描画收回包里。手腕上的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就是画上那个人。他叫白凤？”
“怎么……你拿着人家的素描像，你都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吗？”寝室里一个男生忍不住了，眼神怀疑的看着来历不明的少年。“喂！你到底是他什么人啊？你跟人家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贺新凉把包的扣子收好。“我和他没有关系。你是他室友，他回来，你告诉他……我要追他。”
行为无由的少年抬头，目光坦荡荡的迎上愣住的看戏群众，看着他们。“他不知道我。我不认识他。”贺新凉眼神傲慢又坚定地，语气认真的顿了一下。“我，是要追他！”
贺新凉走了五秒后，寂静的宿舍里才爆发出一阵惊呼和八卦声的鼓噪。
……这年头的小年轻都这么超前了么？！
那一年，一个外来的少年空降鬼高的宿舍。
之后，很快，整个鬼高都知道了有个男孩子在追白凤。
而那个时候，白凤正在学校边的小卖部和墨鸦比赛赌五毛一根的冰棍。
白凤叼着一根冰棍杆，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抬头看看天，那天天色正常的一如平时。
尽头连一只飞鸟都没有。
人要怎样追一个人呢？
一天前，十四岁的贺新凉手指勾着背包腰背笔直地站在一所高中门口。
鬼谷高中。他来到这所白凤被保送的高中时，白凤其实还在初中的操场上打篮球。贺新凉抱着手臂手指抓抓两臂。他并没有想好，或者干脆什么都没想。
他并不能清楚的记得白凤的相貌，站在鬼高门前的贺新凉也并不知道白凤的名字。只是两个晚上的一面之缘，他就鬼使神差的追了来到这边。在他还无法说清找的人到底长得怎样的一张脸的时候。
……
贺新凉沿着那条那个晚上遇见白凤骑单车擦过的路，笔直的路一直走，就是一所初中。初三的楼上还亮着灯。
鬼谷高中的大门后是壮观的宿舍楼区。这是一个把正门对着‘卧室’的诡异大学。
看门的老头性格和长相一样傲娇。老头说，学校这种布局是因为鬼高教学两极化。鬼谷高中的正常教学区在后门。正门进鬼谷高中的都是鬼谷私收的学生。私收的学生名额少门槛高，无外乎两类：或者能力过人，或者家境过人。这些人是直接奔着‘关门徒弟’去的，教学方式也就极其严厉，所以很多关门弟子有时两个星期就受不了要退学。而学校的正门后就是鬼高的新生宿舍
――‘要滚快走，大道都放你楼下门口’，鬼谷的意思就是这样。
带着一种小得意的说完了以上介绍，门卫老爷子回头看那个14岁的男孩子。
小男生只是站着，听完话之后仰头看了看眼前不远的高高的新生大楼。
很高的楼，看着要仰头。
“听起来好像很难的呢……”他仰着脸，眼角微微仰望时静静的在风吹里颤动。
他没见过那个人，他不知道那个人，而现在，他要来追那个人……
14岁的贺新凉，就这么追来了。
他贺新凉就是那个疯子。
今年，栀城下了三场雪。在这里的冬天刚刚开始的时候，半个月前，贺新凉陪着一个女孩朋友来这里与一些长辈见面。
他只是陪朋友来的：女孩孙荼应约，要和一群长辈在北方风格的小酒馆里见面，顺便取一幅古画，是别人的家事。为了不要不必要地被长辈们误认为孙家的准小女婿，贺新凉偷偷的走出了酒馆。他取了一件白羽绒服，好像有点大。外套下，里面只穿了衬衫牛仔裤，贺新凉没想到栀城的冬天会这么冷。
这的温度并不逼人，却干干的摄入骨缝的微冷。冻人又不冻人的很。
晚上忽然下起雪。在那之前已经下过了几场小雪。那些人在全木质装修的酒馆里。四角牌子，木枝栅栏，檐下吊着鱼干。沧瓦红灯笼，苍绿色的木牌子下硕大的铜铃铛。没有风，没有声响。雪积了很久，白雪在灯笼栅栏上平添许多朴素的别致动人。
黑色柏油马路上雪被扫了干净，堆在两边有的已经成冰。细雪吹着又洒在了黑的干干净净的马路上，零星点点如盐。路边的路灯亮着温暖光色昏黄。
他一个人走在那条长长的夜路上。忽然一辆单车擦过。
骑单车的人什么样子也没看清。身形，衣色，贺新凉只是眼角一掠并没捕捉到。他只记得那一刻掠过眼前的一双眼睛，飞起零碎如墨飞扬的发梢。迅速而过。
一双如同宝石蓝的眼睛。月光下水晶般璀璨耀眼。风清月朗。
这一天没有月光。
一如两年前那样。
两年前的贺新凉，也曾在一列火车上……见过这样惊鸿一绝的眉眼。
那一年也曾有一个蓝发蓝眸的人一闪而过，惊艳了贺新凉空白到一无所有的人生。
只是那一天没有月光。他也没敢追去。
在一辆横穿南北的列车上。午夜十二点四十分，那个人上车。两年前，他在黑暗里曾看过时间。
栀城不大吧，贺新凉问自己，在十四岁他再见到那双眼睛的时候。贺新凉也在心里，也回答着。
“不大。”
真是疯了。
他沿着那条街直直的走下去。他问在学校门口摆摊的老人。老人告诉他这个时间只有小混混才会在这条街上活动。
“他不是小混混，看上去不像。”贺新凉站在摊前。少年清秀模样安安静静，站得笔笔直直。老人拄着手又略思索了一下。“那可能是已经被鬼高报送的学生吧？毕竟这个时间晚自习还没结束。只有被保送的孩子才会不去上晚自习。”
于是那天晚上他在鬼高的楼下，想着那个他一无所知的、在某两个晚上的两个瞬间就改变了他的人生的人。
而那时，贺新凉还什么都不知道。不仅不知道那个宝蓝色一闪而过的少年到底是怎样的，也不知道他自己该怎样生活。
甚至还不知道那个人名字是什么。不知道他外号叫白凤。
一个要追去另一个人的人，在追人之前，连自己都还不了解。
十四岁那年的贺新凉自卑与狷傲的矛盾性格如同缺陷的心理疾病。他一直在面对一切事情时都矛盾的纠结。那一瞬间心里甚至有一个小人，在贺新凉的心底一片阴影中捂着脸在原地中心蹲下去，但那一刻贺新凉面上只是闭上了眼睛。
在鬼高大门前的街道吹起的风里，他14年第一次开始想自己的定型。自己是谁，什么样，该是什么样。
他什么都不知道，却要追一个人呢。
那个人又如在他世界里一闪而过的蓝色的光。
冬天，街道上一些干枯的断枝被风吹地在两边的雪堆。风再起的时候，他抬起脚步。门卫差了一下表的时候，在抬头那个站着笔直的少年已经离开。
三天后的贺新凉染着夸张的银白蓝色相间的短发，带着一副蓝色的美瞳。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T恤衫。手上挂着一串晶晶朗朗的手链。“你们这里有一个叫白凤的人么？”他手里拿着一副素描的肖像问：“你们这里有一个叫白凤的人么？”
那些预科班的室友们看看画也看看男孩的脸。“你确定这不是自画像？”
“你没看清么？”少年回头看看手里的画，确定了一下又抬头。
“不要看表象！”
他染着冰蓝色的头发，颜色漂亮的如同天生的一样。贺新凉的漂亮，透明的张扬。眼睛呈现蓝色，美瞳如同天生，一张脸上颜色干净又凛冽的鲜明。
可那个时候的白凤，却染着黑发，戴着黑色的美瞳。为了不用被人在后面聚堆看着，白凤染黑了天生蓝色的头发，换了黑色美瞳。融入正常人。
……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白凤接过水，把排球扔到了一边。
“你就是这个样子才没人缘。”
墨鸦把乱滚的排球捡回来。“你不喜欢可以不报这个班的。”
“然后花点时间把分数提上去以拉平我逃课处分所降低的综合评分？”
“喂！我说你……”
旁边一个同学跑过来。“白凤刚刚有人去寝室找你！咦？墨鸦学长也在。”
“怎么了？”白凤身影高挑，微歪着头，透过湿发的眼神清冷。
“有人找你。去了你们寝室找人。不过现在走了。”
十四岁那年，贺新凉的出现好像突破桎梏的一只鸟。
不过对白凤而言，最初却只有聒噪……
“喂！白凤，你在哪里搭上的漂亮小孩？”
“不知道。”白凤被子里声音冷得冻住空气低压的回了一句。回身对墙用被子蒙住了头。他很讨厌那个还没见到的“蓝发的少年”。更讨厌那些在身后戏谑如同看笑话的眼神。
如果见到了一定会揍他一顿。白凤蒙着被子的时候恨恨的想着。
好像是听到了白凤在想什么，之后很长时间，在接下来所有的所有人认为那个少年该出现的时间里都没有出现。像是所有人说的幻觉一样。
就像一场幻觉，奇怪又疯狂。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