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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出嫁(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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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嘉宝停住,有些窘迫的和凌燃对视了半晌,最后终于败下阵来,低下了头。凌燃走过来拍拍的肩膀,尔后抬起他的下巴,说“好看。”
何嘉宝脸红个透,凌燃解下他头上的红黑带子,蒙住了他的眼睛。何嘉宝刚要动,凌燃按住他的手,“听话,不要拿下来,等一下全跟着我做。”
这是要行礼了?什么也看不见,何嘉宝心里一阵害怕,凌燃的大手握住了他的,顿时觉得有点安心。何嘉宝被牵着走出了房门,天色是阴沉的,飘着细细的雨,走了一会儿,开门的声音,何嘉宝感觉进了一个屋子,空气中飘着草药的味道,有些闷热。
凌燃拉着他跪在了一个软东西上,一个枯瘦的手按在他额头上,口中嘟囔着他听不懂的话,他朝着凌燃的方向扭头,凌燃握了握他的手。
然后有人在他额头上点了什么凉凉的东西,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随我念,嘎查里。”
何嘉宝跟着念了,凌燃将他拉起,走了两步又蹲了下来,握住他的手放在另一个冰凉的手心里,何嘉宝要抽手,却被凌燃按住。又有人念了一会儿经文一样的东西,何嘉宝再度被拉起来,脚步声响,他可以感觉到周围至少有七八个人围着。
他闻到了一股烟草味,一个有些老的声音咳嗽了两声,何嘉宝再度跪在垫子上,手里被塞了一个碗,然后朝前举着,被另一个人拿走。
“张嘴。”凌燃说。
何嘉宝被喂了什么酸酸汁液,味道不太好。又跪了一会儿,凌燃按住他的头,在地上轻轻碰了三下。最后他感觉凌燃走开了,他被别的人牵着进了刚才有草药味的房间。门关上,一切人都退了出去,只有他一个人坐在床上。
“凌燃,你还在吗?”
没人应答,何嘉宝扯下蒙眼的布,黑暗中待了太久,眼睛有点模糊。一扭头便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床里躺着阿索,穿着和他一样的衣服,沉沉的睡着。何嘉宝顿时心中一沉,他是和阿索结婚了!怎么会这样!太荒谬了!
何嘉宝仓皇下床,猛拍门板,可门在外面锁了个结实,何嘉宝倚着门瘫坐下来,今天发生的种种都串联起来,从来没有人说是凌燃要同他结婚,为什么香叶突然去祈雨,为什么那什么播叔铃姐那样殷勤,为什么这么仓促就把他带来,为什么蒙住眼睛…一切都清楚了,凌燃之所以牵他是因为阿索病重无法行礼……
“漂亮妹妹,漂亮媳妇……”阿索傻兮兮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回响,何嘉宝又恼又气又怕,未来等待他的是什么日子,他才不要嫁一个他根本不喜欢的傻子!他在房里走来走去,怎么办怎么办,逃回去会被抓回来吧,还有可能连累阿妈和小刀…
何嘉宝站在床前,看阿索脸上灰败,出气多,进气少,一副活不成的样子。心中忽然泛起邪恶的想法,死了才好,死了我是不是就可以走了!但何嘉宝很快就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心软如他,诅咒别人死掉于心不忍,何况阿索只是讨厌,也不算坏人。去求凌燃吧,总算救过他一命的。
何嘉宝猛拍门,“我要见凌燃,叫他来见我!”
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人理他,进来一个长发的老头,手中端了一碗药,两个男子架住何嘉宝,握住他的手腕,长发老头在他指头上划了一刀,挤了好多血滴在碗里。何嘉宝叫了一声,“凌燃在哪!我要见他!”
长发老头掏出一个药丸,“让他吃了,吵死了!”
一人卡住何嘉宝的下巴,强行让他将药丸吞了。长发老头端着碗,走到床边扶起阿索,将药给他灌下。
何嘉宝觉得身上越来越没力气,“凌燃,我要见凌燃……”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一头栽倒在地上。
半夜,何嘉宝醒过来,是在最开始关他的二楼的房间。他揉揉太阳穴,得想个逃跑的法子…他想着今天从花岩来到番龙的路线,并不远,也就两公里左右,逃出去找小刀,带着阿妈在山上找个藏身的地方避一阵,找机会离开太阳岛。一直到天亮,何嘉宝都没有再睡,早上有人送早饭过来,何嘉宝大叫凌燃,还是被无视了。
饭菜他都没有动,打算绝食反抗。中饭没有吃,晚饭再送来的时候,何嘉宝有点忍不住了,他拨了点米饭放在茶碗里,碗里的饭弄匀,看起来没有动过的样子。他拿着茶碗上床,三两下将饭吞了。心里思忖着,这样绝食下去凌燃一定会来,但不能一点都不吃,否则没有力气逃跑。
但三天过去,凌燃也没有来。何嘉宝有点绝望了,是不是自己每次都偷吃一点被发现了,于是晚饭忍住一点没动。迷迷糊糊睡下,快要到半夜时,门开了,是凌燃,何嘉宝坐起,气愤的看着他。凌燃表情有点漠然,坐到床上,“你绝食?”
何嘉宝心想,你才知道吗?
“今晚一点也没吃,身体受不了。”凌燃掏出两个包子一样的东西,递给他。何嘉宝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用力的将包子打飞,然后等着凌燃的耳光落下,可是什么都没有。
凌燃捡起来,自己咬了一口,“叔叔终于醒过来了,忙了一天,我也什么都没吃。”
何嘉宝说:“凌燃,把我骗到这里来是不是都是你的主意!”
凌燃嘴角抽动了一下,没有回答。
何嘉宝泪花在眼里滚,番龙部落买通了播叔和铃姐,支开香叶,让他嫁给一个猥琐的傻子,这荒谬的一切中最让他伤心的就是凌燃!他救了他,他却害他!何嘉宝揪住凌燃的衣角,“放我回去!”
“回去可以,但你如果想一去不回,我不能放。”凌燃道。
何嘉宝哭了出来,“求你,我不想嫁给我不喜欢的人,我也算救过你,你放我走就当报答我还不行吗?”
凌燃深吸一口气,“不可能,你已经拜过祖先,是阿索叔的妻子,你要做什么去争得他的同意吧。”
何嘉宝气的浑身发抖,“那你们凭什么!凭什么逼我嫁给什么阿索叔,你没这个资格,更没资格关我!”
“你是我的猎物,任我处置。”凌燃说。
何嘉宝大叫一声,推了凌燃一把,朝着门口奔去,手还没有碰到门栓,就被凌燃拦腰抱了回来,何嘉宝手脚并用奋力挣扎,放开我放开我!然后一口咬在凌燃的胳膊上,下了狠力,一嘴血腥。门外的人听到了动静,进来看见凌燃出了血,上来就给了何嘉宝一耳光。
“别伤了他!”凌燃吼道。
何嘉宝口鼻出血,凌燃用手胡乱擦了擦将他按在床上,何嘉宝大骂:“凌燃王八蛋!”
那人道:“王八蛋什么意思!”
何嘉宝伸脚便要踢他,那人手里拿刀用刀柄狠狠地敲了他膝盖两下,何嘉宝登时尖叫起来,“王八蛋全都是王八蛋!老乌龟的儿子,老乌龟的孙子!”
那人笑了,“说的对啊,乌龟是我们启山族的灵兽,做它们子孙可光荣的很。”
何嘉宝差点气吐血。
阿鹰出现在门口道:“阿燃,阿索想见婶婶。”
“拿绳子来。”凌燃将何嘉宝手脚捆了,扛在肩上去见阿索。何嘉宝被放在阿索床上躺下,阿索仍旧一脸病容,看见何嘉宝便眉开眼笑,“漂亮媳妇,你来了。”
何嘉宝把头扭在一边,闭上眼睛。阿索捧着他的脸,又扭过来,亲了一口,“媳妇,你以后就是我的媳妇了!”
何嘉宝怒道:“别碰我!再碰我就自杀!”
阿索仍旧笑嘻嘻,“自杀是什么!”然后抓住何嘉宝捆住的手亲来亲去。
凌燃见状转身摔上门走了,“凌燃你不要走!回来!”何嘉宝大叫,凌燃站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迈开了步子。阿鹰跟了上来,“今晚婶婶就住在阿索叔的房里吗?”
凌燃皱眉道:“叔叔刚醒过来,宝…他闹得那么凶还是单独住比较好。”
何嘉宝手脚捆的不太紧,但就是挣脱不开,阿索说了一会儿傻话,有点累了,把头放在何嘉宝的胸口抱着他睡去。何嘉宝十分厌恶,想叫人,又怕把阿索吵醒继续亲他,只好不动不出声,不知不觉,就这样睡了一夜。
凌燃第二天起来,去了关何嘉宝的房间,没有人。
“阿鹰,人去哪了?”凌燃高声道。
“昨天在阿索房里睡了,抱在一起,我就没叫他们。”阿鹰说。
凌燃面色阴沉下来,“这会儿醒了吗,把人带到这里吃早饭吧。”
何嘉宝又被扛到二楼,关起来,一晃就是七天,凌燃再没出现过,阿索的病渐渐好起来,何嘉宝白天被锁在房间里,晚上被送到阿索房里待一会儿,然后再回去。何嘉宝不再绝食,显得十分顺从,心里却一直想着逃跑的办法。他和阿索在一起的时候,守他们的人会松懈一点,又到了晚饭时间,阿索病基本全好了,自己到何嘉宝房里吃饭。何嘉宝态度缓和了许多,与阿索对坐着,低头吃饭,阿索吃一口饭,花痴的看何嘉宝一眼,给他夹菜。何嘉宝破天荒的吃了,阿索笑的合不拢嘴。
“太热了,我想出去走走。”何嘉宝说。
“不行。”阿索说,“你会走。”
何嘉宝沉下脸,放下勺子。
阿索捏他的脸蛋,“妹妹,不要生气,但不能出去。”
何嘉宝心道,这时候你怎么不傻,真是傻中精。
“那咱们两个一起出去,你看着我还不行?我快闷死了。”
阿索想了一阵,终于点点头。凌燃站在树下,看见二人手拉手下了楼,阿鹰道:“这几天都挺相安无事的,婶婶大概不会闹了,他家人部落那边也安排的很妥当,花岩的人得了东西,都很高兴。”
“叔叔挺会疼人的。”凌燃声音有点落寞,“明日我带人出海捕鱼,三天后回来,爷爷和叔叔,你们都照看点。”
阿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