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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瘟疫(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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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嘉宝睡不安稳,总在做梦,梦中梦见凌燃得病是个乌龙,一切都是骗他的,他在梦中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就哭了。睁开眼睛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泪,他立刻坐起来,看见凌燃还在睡着。洞内的油灯已经快要燃尽,何嘉宝估计着天也快亮了,他走出山洞,果然,太阳已经升起来。
何嘉宝回到山洞内,在角落里找到了做饭用的铁锅,装满水的大木桶,还有一些米和蔬菜。地中央有一堆灰,上面放着铁架子,想必凌燃就是这样做饭吃的。何嘉宝捡了一些枯树枝,将铁锅架上,水和米都放进去,一切准备妥当之后,他才发现不知道怎么生火,没有火柴,也没有打火机…
何嘉宝沮丧的坐在地上,凌燃还是没有一点动静,他方才虽然小心,可是还是弄出了声响,凌燃竟一点都没受影响吗。他跑到床边,手搭在他的额头上,非常烫,何嘉宝叫了两声,凌燃才睁开眼睛,连话都没说,便又闭上。何嘉宝急了,又大叫两声,凌燃慢吞吞的说,“没事,还没死,累,再睡一会儿。”
“你是不是特别难受?我先倒点水给你喝吧。”
何嘉宝奔到木桶跟前,用碗盛了水,端到凌燃床边,凌燃刚要接,何嘉宝却又一下将手抽回来,“这个是冷水,你病了不能喝。”
凌燃无奈笑道:“那边水壶里的水是昨天烧的。”
何嘉宝又将水换了,凌燃这才喝下。何嘉宝摸索着他的脸,心疼的不得了。
凌燃说:“你坐到一边去吧,别传染给你了。”
何嘉宝说道:“传染就传染吧。”
凌燃脸一下就板了起来,冷声道:“你当这是多好玩的事吗?你走吧,再也不要来看我。”
何嘉宝立刻低下头,难过的不得了,他惹凌燃讨厌了。但他很快恢复过来,抬起头,“你就算是讨厌我,赶我走,我也不走,我就留下照顾你!”
凌燃无奈,“我不是讨厌你,也不是烦你…我是怕你也得了这病。”
何嘉宝脱口而出:“你让我把你一个人留在这,让你悄悄死去,那还不如杀了我。”
这句话说完,两人都愣了,凌燃望着何嘉宝,眼中满是柔情和悲切,那一刻何嘉宝心突然感觉到了一些他期盼已久的东西,凌燃对他是喜欢的。何嘉宝咬住嘴唇,不让眼泪落下来,不能总哭鼻子,不吉利,眼下最重要的是照顾好凌燃。他调整了一下情绪,说:“你先躺下好好歇着,老这么发烧也不是办法,我去找老巫来看你。”
凌燃刚要说什么,何嘉宝就给他盖好被子,出去了。凌燃无奈的摇摇头,忍不住笑了。
凌燃躺了没多久,就听见何嘉宝的脚步声,听见他一路进了洞,走到床边,坐下。凌燃一睁开就看见何嘉宝哭丧着脸,坐在地上揪着手指。
“怎么了?”凌燃问。
何嘉宝哭唧唧道:“我找不到回去的路……”
凌燃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何嘉宝也哭笑不得,心想自己真是太没用了,这个样子可怎么照顾凌燃!
“你告诉我怎么走!我今天一定要帮你把老巫找来!”何嘉宝强迫自己振作起来。
凌燃拿他没办法,只好将下山的路告诉他,这段路不远,可是都是在密林里,很容易迷路,凌燃教他走哪条路更近,认哪些标志物可以找到路,何嘉宝认真的记下,最后终于和凌燃告别下山去了。
何嘉宝按照凌燃的办法找路,没到二十分钟,便穿出了树林,看到山坡上老巫熟悉的房子,他高兴的冲下山坡,一下推开老巫的门。老巫大骂一声,继续低头煎药,地中央放着五六个药罐,都煎着药,本来天气就热,屋里生了火,就更待不住人。
何嘉宝蹲下,拿起扇子扇火,“这是给凌燃的药吗?他发烧了,可能从半夜就开始了,怎么办。”
老巫没有说话,又往药罐里扔了两样药材。
“怎么办?怎么办?我也想知道,寻常人得这病,三天肯定死,七天算久的,我配了这许多药,恐怕最后都是没什么用处。”老巫答。
三天,七天…何嘉宝一算,凌然这也有三天了,难道真的会熬不过去吗?何嘉宝握住老巫的手,“你一定得救他,想什么办法都好,只要能救他!”
“你当我不想吗!着急有什么用!赶紧看火煎药!”
何嘉宝汗一把泪一把,用扇子猛扇,“实在不行,我再出岛去,找人来救凌燃。”
老巫道:“出去来回至少要三天吧,你还是留下来照顾他…”
何嘉宝知道老巫什么意思,凌燃未必就能等到他回来……想到这点,他的整颗心像被一只大手抓住,再狠狠地揉碎。
药煎好了,老巫拿了六个罐子,将药倒在里面,与何嘉宝一起拎着一起去看凌燃。何嘉宝小心的提着药,怕山路颠簸洒掉。
“老巫叔,他吃这么多种药,不会中毒吧?”
老巫道:“他的病就是最大的毒,死马当活马医吧,统统吃下去。”
进了山洞,凌燃睡着了,这次的脸有点红,像是起了什么疹子。老巫看了半天,摇头道:“糟了,红斑要长出来了,说明越来越严重了。”
何嘉宝叫醒凌燃,给他喂药,凌燃喝了三大碗,何嘉宝闻着都苦,凌燃却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躺下后很快又陷入了昏睡。
老巫带来了火种,何嘉宝生起火开始煮粥,煮好之后他尝了一口,味道实在淡极了。老巫却说:“清淡点更好,快喂他吃吧,不吃饱肚子更没办法抗病了。”
凌燃再被叫醒,看起来很没精神,靠着床头,何嘉宝一口一口得喂他吃粥,何嘉宝看的出来,凌燃现在吞咽有点困难,吃药就耗费了很多精力,应该是怕他难过才强撑着吃粥。终于,一碗粥吃完,凌燃躺下,昏沉之际还不忘说:“这只碗你们谁也不要再用,给我留着。”
凌燃睡下后,何嘉宝和老巫谁也没有再说话,一同沉默的看着地面,何嘉宝时不时看一眼床上的凌燃,仿佛每看一眼,都觉得他的生命流逝了一些。他现在心中只能祈求城中的医疗队可以快些来,救救凌燃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