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城山》林木有

7、质问

　　第七章
　　质问
　　这天下午，沈志林悄悄地离开了部落，他前往去林木家，想要问问林木的身世。
　　本来，沈志林想要骑马去找林木的，但是他想了想，觉得还是走着去方便一些，而且自己也可以顺便看看树林的情况如何。
　　就这样，沈志林一路走向林木家。
　　早上就是个很好的晴天，太阳不大，但是很晴朗。所以一路上，可以看见许多飞过的小鸟，树上还是有叽叽喳喳的雏鸟。小草在微风中舞动着，清风送来一阵一阵的闰土香夹杂着清新的树木味道。
　　此时，林木吃完饭后，在家帮着母亲打理着作物。他在努力的拔着草，用手摸着这嫩绿的菜叶，一项一项的农活做完了，就去水井旁打水。这都是林木的日常活动，他已经习惯了，而母亲则在家中忙着自己的家务活。小花呢，它呀，成天不是跟着林木一起到处跑，就是自己在挨着灌木的地方，自己刨着坑，自己玩着自己的。
　　林木拉起第一桶水后，就往家中走去，但是他回头一瞟，就看到沈志林在不远处笔直的站着，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不知道沈志林是在这站了多久，到底他在看什么，是在看着林木吗还是在想着其他别的事情。
　　林木也放下手中的水桶，拍拍手，试图把手上的水掸去。并说道：“嘿，沈黑，你怎么来了？”
　　沈志林放下手，边走向林木，一边说道：“怎么，我没事就不能来吗？”
　　“当然”林木故意提高声调说道，然后又降低声调说“可以啊。”然后就笑嘻嘻看着沈志林。
　　“你什么时候做完家务？”沈志林走到林木面前问道。
　　“就只剩下这两桶水了，”林木看想地下装满水的水桶，“怎么，有事吗？”
　　“没事，我就是没事来走走。”沈志林说完，便提起水桶往屋里提去。
　　“嘿，你提水干嘛，这是我的事情。”林木跟在沈志林身后说着。
　　母亲看见沈志林提着水桶进来，惊讶的问道：“沈志林你来啦，怎么你提着水呢，小木呢？”母亲便大叫道“小木啊，小木。”
　　“在呢，在呢，母亲。”林木也跟着沈志林身后走了进来一脸黑的回答道。
　　“你这孩子，怎么让别人帮你提水呢？”母亲呵斥道。
　　“没事，伯母，我看林木有些累了，就帮他提水。”沈志林解释道。
　　“哎呀，真是太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
　　林木就倚在门口看着沈志林把水倒进缸里。母亲一脸看着林木，而林木则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母亲也是拿他没办法。
　　倒完水后，沈志林静静的大跨步的走出去打起另一桶水，这确实比林木动作快的多。林木则是全程看着沈志林打着水。
　　做完事的沈志林对母亲说道：“伯母，我和林木出去了。”
　　“行，你们去吧。”母亲回答道。
　　然后沈志林走向林木，一手拉着林木往外走，当然这不是一种拉拽，而只是很轻柔的，很温和的态度，沈志林也不是面无表情的，他看着林木是有些微笑的。
　　“你带我去哪儿啊？”林木被沈志林拉出门外，小声的问道。
　　“反正都没事，出去走走不行吗？”沈志林继续说道，“你今天怎么没来找我骑马啊？”
　　“我要做家务活，没空来。”林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想起昨天发生的事，就是一脸的羞涩。
　　“行，那现在有空出去走走吗？”
　　“被你拉出来肯定有啊。”林木回呛道。
　　沈志林有些邪魅的笑了笑，这时，小花也从它的坑里起来，朝着这边跑过来，沈志林跨前一步蹲下抱着小花说：“小花，乖，今天你就自己玩。”然后把小花轻轻的放在地上，朝着另一方向放着，然后拍打着小花的屁股，示意它不要他跟来。小花也很懂事，没有跟来。
　　林木一脸疑惑，这不让小花跟着，突然来找我，肯定有什么事情。
　　“干嘛不让小花跟着？”林木问道。
　　“你觉得小花会听得懂我们说话吗？”
　　“啥，你有什么事吗？”
　　“哎呀，就是随便走走。”
　　然后林木也不再问，跟着沈志林一起走着，他们走去了树林，不是走向大马路，而是走向了之前他们一起躺着晒太阳的草地。
　　“你看，”林木边走边指向旁边的花草，“这都快夏天了，这些花都开的好旺盛。”
　　沈志林朝那边看去，“是啊，夏天来了，逐渐都热了起来。”
　　“可不是嘛，现在我都感受到了一些热意，天气一天比一天更热了。”
　　“但你还不是穿的这么多。”
　　“哎，我母亲，她怕我着凉，硬要我穿这么多。”
　　“哪天很热的时候咋们去海边，去海里。”
　　林木听到海，他连忙说：“不不不，我怕海，还是不去了。”
　　“没事，我可以教你。”
　　“你是会多少，怎么感觉你什么都会，又会骑马，又会游泳，还会舞剑之类的。”
　　“那不是废话吗，身为守卫者，这是基本要求。”
　　“也对，我都忘了你是守卫者。”
　　其实林木是害怕下海的，因为小的时候一些在海里的经历，使得林木不敢接近大海边。
　　两人走到草地上，并肩躺在地上。
　　“啊，”林木发出一声感叹，“舒服。”
　　沈志林侧过脸看着身旁那个闭着眼，一脸笑容的人。
　　“林木。”
　　“嗯？什么事？”
　　“你到底是谁？”
　　“你干嘛？”林木伸手轻轻的推了沈志林一下，“在发什么病。”
　　“林木。”沈志林再次轻轻的叫道。
　　林木睁开眼，抬起上半身，看着沈志林，说道：“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什么事。”
　　沈志林也起身，他把双手搭在林木肩上说：“你能答应我等一下不生我的气好嘛？”
　　“干嘛弄得神神秘秘的，”林木笑着说，但看见沈志林一脸庄重的说着，他也搪塞道“行，你说吧。”
　　“你和你母亲在这生活了多久？”
　　“不知道，反正从小我就在这里。”其实林木还是有些隐藏的说着，他没有说实话，因外在他几岁前，他模糊的记着自己不是住在这里，自己在一个很富丽堂皇的地方住着。
　　“那你除了母亲还有其他的亲人吗？”
　　“当然啦，”林木自豪的说，沈志林听到后，抬头看着林木，“那个东街集市上卖糕点的刘婆婆就是我的亲人。”
　　“林木。”沈志林叫着。
　　“好吧，没有，你问这些干嘛？”林木不解的问道。
　　“请你回答我好嘛？”沈志林真挚的说。
　　“行。”见沈志林这么认真，林木只好妥协道。
　　“那你的父亲呢？”
　　父亲，就是这两个字，父亲，顿时让还心情愉悦的林木陷入气氛中，可以看的出林木的表情是很气愤的，很恼怒的。沈志林握住他的双手，说道“能告诉我一些吗？”
　　“母亲，我的父亲呢？”小时候的林木问道。
　　“他死了，他在你出生前都死了。”母亲冷淡的说道。
　　“你骗人，”每次林木问母亲，母亲都说他死了，这次林木终于反驳了，“我还记的我见过父亲，我们从上面跳下来……”
　　一个巴掌给林木扇去，母亲痛苦的哭着，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蹲下来紧紧的抱住林木，哭着说：“小木啊，你要记住，你的父亲他死了，死了！”
　　林木也哭了，这是母亲第一次打他。
　　“小木，你要记住，不许给别人提起你的父亲，不然母亲就会离开你。”母亲紧紧的抱住林木说。
　　“他死了。”林木很淡然的回答道。
　　“哦，那太抱歉了。”沈志林道歉说道。
　　“没事没事。”
　　“那你的金币是哪里来的？”
　　“母亲，这个是什么？”十多岁的林木问道。
　　“这是护身符，是保佑你平安的。”母亲回答道。
　　“这是上面有字，是于。”林木继续说道。
　　母亲停顿了一下，然后走向林木，双手搭在林木肩上，说：“于呢，是代表赠予的意思。”
　　“那这是哪里来的？”
　　“哪里来的。”母亲思索着，想了一会说道，“这是母亲捡来的，记住，要是有人问你这哪里来的，你一定要说自己捡来的，说自己在海边捡到的，知道了吗？”
　　“知道了，母亲。”
　　“还有，千万千万，不要把这个给别人看。”
　　“为什么？”林木更加疑惑了。
　　“反正就是不能，小木啊，听母亲的，千万别给别人看，好嘛。”
　　“知道了，我不会的，母亲。”
　　然后母亲紧紧的抱紧这个已经长得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儿子。
　　“我捡的”林木回答道。
　　“捡的？”沈志林有些疑惑，“在哪里捡的。”
　　“在海边。”
　　“海边，你不是怕海吗？”
　　林木一下表情凝重起来，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也不知道为什么沈志林会这样问。
　　“沈黑呀，我想回去了。”说完林木起身就要离开。
　　沈志林也跟着起身，继续说道：“林木，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怎么会，我所知道的都给你说了。”
　　“但是……”
　　“你到底想干嘛！”林木突如其来的吼道。
　　这一吼，着实吓住了沈志林，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林木发这么大的火，而且他也根本想不到，林木会这样。
　　林木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了，他连忙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林木抓抓头，说：“我还是先走了。”说完便要走。
　　沈志林一把拉住林木，哎呀，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天突然就阴了，就真的这么的突如其来，“轰”的一声，打了一声雷，然后便立马下起雨来。谁知道这天说变就变，早上都还是好好的，可是到了这半下午的，就突然变了。
　　“林木，我不是故意的。”沈志林解释道。
　　“沈黑，咋们像昨天那样，今天什么都忘记好吗？”其实林木在抽搐着，只是这下着雨，谁还看的出他在干嘛。林木内心很难受，被别人揭着伤疤肯定心里难受，加上林木这个玻璃心，忍不住还是留下了眼泪，一是自己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大脾气，二是他回想起自己和母亲当时逃跑的场景，他只记得母亲因为他而受伤，还有就是自己和母亲从悬崖跳进海里，对于之前的王宫生活，林木还小那个时候，记得不是很清楚，更多的记忆被海水给冲淡了，林木现在只能依稀的依稀的记得一点点，都是一些模糊的背影。一想到母亲受伤，一想到母亲为了自己这些年所受的罪，林木止不住的哭泣了，这么大的人了，但是在这面前，林木还是顾不上那么多，发泄着自己的内心。
　　“行行行，你说了算。”沈志林一把抱住眼前这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林木，紧紧的抱住，他的心也寒蝉着，因为他认为是自己才让林木这样失措的。
　　沈志林紧紧的抱住林木，尽可能的给他带来安慰，但是对于林木来说，他心里却很是复杂，不知道自己的过去究竟是什么，自己也只是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