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山河篇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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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岩殇越来越憔悴，岩殇开始不像往昔那样抗拒他们，但无论莫家四子做什么，他都半死不活的，就像灵魂已经归天的尸体。开始他们还以为岩殇终于妥协了，但日子久了，他们发现岩殇越来越不对劲，那种感觉就好像在告诉他们，岩殇已心如死灰，甚至有了轻生的念头。
一个人，想活，怎么都能活下去，一个人，想死，那么无论怎样他都会如愿死去。莫家四子只希望岩殇断了回去的念头，却没有一个人想岩殇就这么消散在世间。
岩殇开始自愿散功，有一次如果不是莫老二及时制止，岩殇就成功的魂归天际了。
莫家四子想尽办法，耗费了许多灵石宝器，他们轮流为岩殇续命。但架不住岩殇一边吸收一边放弃。
岩殇的身体彻底的废了，再也承受不住他们逆鳞施加的压迫，仙人血脉也只能勉强维持他少数的生机，无奈他们去掉了岩殇的枷锁，各自拿回逆鳞。
他们也不担心岩殇会逃，如果这时，岩殇能起身，能像以前一样，对生有希望，那么他们愿意岩殇再次逃跑，反正也逃不出他们的手掌。他们不介意岩殇折腾，至少那样的岩殇，是活的。
现在的岩殇，乖巧，不会拒绝他们，但他在等死。
看着死意已决的岩殇，他们想出了另一个办法。
莫老二端着一碗清汤水来到岩殇身边，轻声说道：“岩，喝了它，你会更好过一些。”
岩殇眼神无焦距的看着窗外说：“你们又想出什么来折腾我。”
莫老二咬着嘴唇，一脸悲伤的说：“喝了他，岩，你会忘记所有.....的事。”
岩殇有气无力的说：“抹杀掉记忆，这跟杀了我有什么不同.....”
莫老二连忙说：“岩，你不会死，我们不希望你痛苦。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岩殇转过头看着莫老二说：“那我会忘记你们吗？”
莫老二一愣，岩殇笑了，这是许久都没有再看见岩殇的笑容了，岩殇轻轻的说了一句“真好。”瞬间莫老二的心低落谷底。
莫老四靠在窗边，他喜欢这个位置，因为岩殇总是望向窗外，虽然总是眼神无焦的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但他总觉得这样至少会看起来，岩殇是在看着他。
莫老四插话说道：“你会忘记我们，但也会重新记得我们，你的脑子里只会有我们。我们不介意花时间慢慢填满你的所有记忆。让你爱上我们，心里只有我们。永远也离不开我们。”
岩殇乖巧的喝完了汤水，一滴不剩，慢慢闭上眼睛，莫老二扶着他躺好，听见岩殇在进入昏迷前说了一句：“永远不会。”
当岩殇再次清醒时，懵懂的看着他们，莫家四子脸上都要笑开了花。
四人编造了一个荒唐的爱情故事，告诉岩殇，他们是他的爱人。
当晚四人拥着岩殇，岩殇出奇的乖巧，也如他们预料的那样十分配合，没有挣扎没有咒骂没有哭泣，甚至十分的欢愉，在巅峰之际来临之时，岩殇仰着脖子，呢喃着一个名字，他们想听，到底是在叫谁，却听到一声：“青崖.....”
岩殇的情绪十分不稳定，整个人也疯疯癫癫的，有时会和他们亲昵，有时又像看见洪水猛兽一般躲在角落里惊恐的看着他们。
这日
莫老四抱着岩殇坐在床上。他轻抚着岩殇的头发，岩殇就乖巧的歪着头让他摸。
岩殇眨着大眼睛好奇的说：“我们接下来玩什么？”
莫老四干笑两声说，“你说玩什么就玩什么。”
岩殇想了想，然后嬉笑着摸上他的胳膊说：“这个扯下来....我要玩你的胳膊...”
莫老四放开岩殇，起身站在岩殇对面，说：“我莫老四，可是说话算数的，你要什么便给你什么。”
说完扯了自己的一条胳膊，岩殇拍手叫好道：“真好玩，还有左腿呢。”
就这样，莫家四魔王撕扯自己的肉身博岩殇一笑。
莫老四每次去岩殇那里出来后都是残破不堪，最少修养半个月，莫老三看着浑身是血的莫老四笑着说：“哟，四弟，不行就别硬撑了哈！”
莫老四啐了一下，反驳道：“说的好像你很行一样。”
莫老三双手举过头顶说：“至少没像你这样。”
至于莫老三的苦楚，也只有他自己知道，岩殇趴在他的身上，细数着他身上的疤痕说：“这些都是我弄的吗？我真的太可恶了，居然把你伤的这么重。”莫老三幸福满溢的回复他说：“没关系，我甘之如饴。”
岩殇杵着胳膊，看着身下的莫老三说：“我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对你了。”说完俯身亲吻莫老三，一吻长情，岩殇抱着莫老三说：“我爱你....青崖....”
想要回抱着岩殇的手臂，悬空在岩殇两旁，停顿了一会后，莫老三叹了一口气紧紧的抱着岩殇说：“我也爱你。”
往昔最能惹怒岩殇的是莫老四，但自从岩殇疯了之后，就变成了莫老大，每次莫老大从竹屋里出来后，岩殇就会发作一次，完全不认识他们，见到他们就发狂。
竹屋里，莫老大替岩殇梳着头发，岩殇笑语嫣然的说：“谢谢你，青崖......”莫老大冷若冰霜的回他说：“我不是青崖...”
岩殇转过身与他拉开距离，指着他说：“我不想跟你说话，无言。”
莫老大靠近岩殇将他抱在怀里磨着牙说：“难道在你心里，我们一点位置都没有吗？”
岩殇惊恐至极，一边挣扎一边说：“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屋外，莫老二说：“岩殇，他...他前些日子看着我，却不知道我是谁，还叫我青崖。”眼泪在眼珠里打转，连声音都哽咽起来。
莫老二终于知道了岩殇的小情人叫什么，本以为自己会取代那人，却没想到在岩殇心里被完全抹杀掉的是自己。
莫老三苦笑道：“无所谓，就算他搞不清楚我是谁，但他会对我说爱我，这就够了。我呐，不像你们，奢望的那么多。”
莫老四突然插话说：“哟，你们这么惨啊，没想到啊，岩殇最后记得的只有我啊！”
莫老二捂着胸口，不与他争辩，莫老三讥讽道：“是啊，只记得你一个人，然后想尽办法的折磨你，呵呵。”
莫老四一副我无所谓的样子，嘚瑟的在莫老三面前晃了几圈。
不到一年的时光，岩殇怀上了魔子，魔子的来临为岩殇的身体修复了许多，人也清醒了许多，记忆也恢复了许多，跟莫家的四子也恢复了往昔那种如履薄冰的日子。
莫老大在岩殇床边，如鲠在喉：“岩殇，你有了我们的孩子了，以后的日子还很长.....”
岩殇摸着扁平的肚子，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内一团如骄阳烈火的能量在慢慢凝聚。
缓缓开口道：“不会很长...我很快就会死去。”
莫老大：“我不会让你死的。”
岩殇：“你再也不能控制我了。”
莫老大双眼流泪说：“岩，这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忍心抛下他，都是我们的错，但他是无辜的。”
岩殇不看他，思绪飞的甚远，说：“现在无辜，以后就会满身罪孽。”
莫老大哽咽着说：“他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他。”
岩殇道：“他不仅是我的孩子，还是你们的孩子，还是一个天生的魔物，一个留着仙人血脉的魔族，一个会为祸苍生的魔子。我身为苍青门弟子怎能留他这种孽畜，恨不能亲手…..”
莫老大紧紧的抱住岩殇，他被岩殇的话，伤的整个心都冰凉。但还是讨好般说：“他是最强大的魔子，未来的魔王，一生都将荣耀加身，他也…需要你。”
岩殇附和道：“可我，不需要他，当他出生之时，便是我消散之日。”
莫老大手掌聚气道：“如此这般，我现在就灭了他。”一掌拍向岩殇腹部，却被一团红光全部吸收，岩殇毫发无损。岩殇非常高兴的说：“你看，你奈何不了他的出生，也阻止不了我的死去。”
几日后，莫老大与其他兄弟一同前来看望岩殇。
岩殇看着莫老大，微微一笑说：“他要出世了，给他起个名字吧。”莫家四子被突如其来的转变，惊愕了一下，没想到岩殇今天心情会这么好。也许岩殇是想通了吧，这世间哪有不爱子女的父母，想到以后，岩殇和他们还有他们的孩子一起幸福的在魔界过日子，说不定还会有更多的孩子出世，一家美满。
美好的夙愿让他们脸上都挂上满足的笑容。
莫老大挠挠头不好意思的说：“我们以前在莫山，因为整座山都是黑的，跟墨一样，所以我们那的魔族都姓莫，我们魔族，都不会起名字，我和弟弟们出生都是叫老大老二的按顺序叫，或者直接按照外形随便叫，只有魔王才是有封号的。要不....你起吧。”其他三人一同点头赞同。
岩殇手不断的抚摸着肚子，缓缓道：“莫一何。”
魔界封号：骄阳圣主-莫一何
莫家唯一的无可奈何，岩殇的无可奈何。终其一生不可得。
岩殇让他们在屋外等候，自己独自等待着莫一何的出世。
其实他是可以不用死的，魔子出生后，会给他输送无尽的灵气，他们血脉相连。
不但会修复他的肉身，还能恢复他所有的功力。
但岩殇死意以决，他要在莫一何刚刚出世后，马上掐断自己的仙脉，这是仅此一次，唯一的一次，让他离开魔界的机会。
也会离开这世间。哪怕魂飞魄散他也想再看青崖一眼。
无言和青崖坐在苍青门主殿，那里曾经是他们三人的全部回忆，师尊创建苍青门，修建了很多宫殿，但他们依然喜欢挤在一起。
青崖轻抚着岩殇的本命令牌，说：“他...还活着，真好。”
无言回复道：“但他回不来了。”
青崖轻叹道：“娶妻生子也罢，带着仙人血脉的魔族也罢，只要他还活着就好，发生什么事都有解决的办法，只要...只要他还活着。”
无言：“以后不用斩杀妖魔，却是要斩杀他的后代，这样，师兄觉得很好？”
青崖手微微的颤抖了一下说道：“你希望他死？”不可置信的望着无言哽咽道：“他是你师弟，与你同小一起长大，与你一同修仙得道，你希望他死？”
无言：“师兄更喜欢斩杀他的后代吗？”
从前青崖从未和无言冲突过，那是岩殇还在身边的时候，青崖起伏的胸膛代表着他非常的愤怒，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无言一样。
无言：“师兄你别这样看着我，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我比你们都清楚，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青崖像泄了气一样，冷笑道：“也对，这像你的行事作风，没，人，性。”
无言认真的说：“师兄我有...”
就在这时，青崖的本命玉牌碎了。
两人一愣，青崖大喊：“不！！！！！！”拼命的用修为，灵气，甚至生命来修复岩殇的本命令牌，但依然于事无补。
竹榻上，岩殇鲜血淋漓，他依靠在墙上，保持着坐立不到的姿势，岩殇从胸口到胯骨开了一个大洞，血肉模糊，刚出世的魔子，双眼澄清，眼仁和双瞳一样通体乌黑，左眼一颗泪痣与岩殇的泪痣一模一样。但他的容貌更像他的父亲们。
看着眼前的人，魔子手抚摸上岩殇的脸颊，想擦拭掉粘在眼前人脸上的血迹。儒慕之情泛之。
“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我，是谁？我叫什么....名字”
岩殇看着眼前的魔子缓缓道：“我叫....岩殇，苍青门初代师尊，三弟子。我是仙人。你，是魔族的魔子。”
魔子歪头问：“是你创造了我？”
岩殇缓缓流下眼泪，泪水和血水混淆在一起，就像留着血泪一样。用尽力气抬起手，摸着魔子的脸庞说道：“你....叫......莫...一何.....”
莫一何歪着头困惑的问：“一河？我是龙，为什么名字里要带河？一条龙，一辈子，只能在河里潜游，不好，不好。”
看着这张酷似莫家四子，稚嫩的脸庞，岩殇不知从何而来的情感，让他好想抱一抱莫一何，身体怕是快到极限了，岩殇艰难的伸出手，摸上莫一何的脸颊。
岩殇慈爱的看着莫一何说：“不是河流的河，是.....无可奈何的，何.....”
莫一何伸手握住岩殇的手，脸颊在岩殇手心里摩擦着说：“我是你的，无可奈何？”
岩殇轻叹：“对，你是我的....无可奈何.....”说完，他觉得眼前的事物开始模糊了，大概是已经要走到尽头了吧。
莫一何：“你怎么了？”
岩殇：“大概是，要死了吧。呵呵....”
这是莫一何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见这张脸笑容展开。他想再多看一会，不，想看更久，很久很久。
莫一何道：“不要死，好不好，再多陪陪我，好不好。”
岩殇收起笑容，抽回手，狠狠的用尽全身力气说：“不！好！”
岩殇最后看到的场景，就是莫一何漆黑的双目流下了两行血泪。莫一何这样的魔子天生无泪，能流的只有血.....仙人的血……
迷离之际，他轻声呢喃着日日夜夜呼唤的名字“青崖.......”
莫一何看着眼前的尸体，小心翼翼的讨好般说：“青崖是什么？你要什么？你告诉我，只要你要的，我都给你抢过来，多陪陪我，好不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莫一何越说越激动，语速越来越快，几乎要癫狂。
魔界没有白日，灰蒙蒙的天空传出一声哭喊，莫家的四个兄弟，随后冲进屋内，看见的就是一个刚出世的莫一何，和岩殇歪倒一旁的身体。
莫家老四走到莫一何身边，抱起莫一何笑道：“乖乖，我们的魔子，大哥，你快看，这小家伙居然没有逆鳞！天啊！没有弱点的魔族！！哈哈最强的魔族之子。”
莫老大眼皮直跳，一个健步冲向岩殇的身边。瞬时目瞪口呆。
莫家老大抱起岩殇的尸体，久久没有回神。嘴里絮絮叨叨说着：“留下来不好吗？我们都爱你，不好吗？为什么非这样。”
墨家老二和老三迅速跑到岩殇身边，老三说：“老四，岩，他.....死了！”闻言，老二跪地痛哭，老四抱着莫一何来到岩殇身边，久久没有从噩耗中缓过神来，手臂抓紧了莫一何，咬牙切齿的说：“为什么！”
莫一何皱着眉头说了一句，“疼。”
他们并没有理会莫一何，依然沉溺在岩殇离去的悲伤中，莫一何又说了一句：“你抓的我，好痛啊。”
说完，老四的胳膊就被莫一何炸掉了，从爆炸中清醒过来的其他三人，愣愣的看着莫一何。
莫一何一挥手，便把岩殇的遗体烧了个精光，连灰都没有。他雪白的脸颊上，乌黑的眼睛泛着光，嘴角轻扬，缓缓开口说道：“他，是，我，的。”
莫一何天生霸道，谁也不能跟他抢东西，他宁可毁了都不让给别人。
老四捂着胳膊破口大骂道：“小崽子！”
魔族莫家四兄弟跟熊孩子莫一何的第一次开战，以熊孩子毁天灭地的破坏力告胜。
（已经杀青的岩殇：我恨你们，我要给你们留一个熊孩子，祸害你们，哈哈哈）
苍青门，在青崖悲愤的哭声中，窗台上琉璃花盆玉石为土堆砌着一株有花无叶，梗如翠玉的仙草，暗纹如龙鳞，它在悄无声息的开花，无言看到有无数灵气从四面八方争先恐后的涌入房内的花盆里。
无言看着眼前四处流动的灵气和慢慢开花的仙草，转头对青崖说：“师兄....”
青崖放声大哭道：“他死了！他死了！岩殇！！！！！！他死了！！！！啊啊啊啊啊！！”
无言依然用一个声道的语气跟他说：“我知道！”
青崖猛的起身，抓住无言的衣领大喊道：“岩殇他死了啊！！死了！！！岩殇死了！！！”
无言像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青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知道，他死了，又不是我干的，你跟我喊也没用。”
青崖举手向无言挥拳而去。“你师弟死了，你却无动于衷！你到底有没有人性！”
无言接住青崖的拳头，认真的回答道：“我有。就是比较少。”
青崖再次在无言面前泄气，觉得已经生无可恋，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举剑要自刎，却被无言阻拦。
青崖道：“现在你是苍青门掌门了，岩殇死了，没有魔物可以从结界中走出来了，你安心吧。我要去陪岩殇了，你不要拦我。”
无言：“你死之前，能不能告诉我，那是什么？”
青崖顺着无言的目光看到窗台上的仙草，那是岩殇在苍青门某处山脉的秘境里寻到的一株仙草，有果无叶通体剔透，翠碧荧光，暗纹如龙鳞排列，岩殇为了把它移植出来废了好多周折，因为那种仙草一离开秘境就光速消散。当初看着岩殇用自身血液滋养仙草根茎，双手鲜血捧着仙草兴致勃勃的跑到青崖面前邀功一般的说：“师兄，师兄你看，这仙草好看不好看，它和你的头发一样的颜色呢。”
昔日故人容颜依稀还在眼前，青崖仿佛用尽力气跑到窗户边，看着台子上的仙草，花瓣一瓣一瓣的展开，火红的果实展露在青崖面前，青崖甩开剑，双手捧着渐渐浮起的果实，当初这仙草被移植过来之后，岩殇每日用血液灌养，青崖输入灵气修为培育，直到岩殇被困魔界后，青崖也依旧如故的培育仙草。
青崖久违的笑了一下，自言自语的说：“明明就是跟你头发一个颜色.....”
好像远方的岩殇听见了他的话一般，一股幻觉般的声音在青崖耳边响起
“外面的花和根茎像你，里面的果实像我，这是我们的......”如梦如幻消散在空气中。
果实慢慢变化，就像一个小婴孩，缓缓抬起火红的头发，一张酷似岩殇的脸展露在青崖面前，额间一点红，跟青崖额前的朱砂痣一模一样。
小婴孩黑白分明的双眸瞪得大大的，好奇的问：“你是谁？”
青崖哽咽的抱住小孩说：“我是你的........”
无言掐了掐手指说：“他是你师父，风青崖。”
青崖和婴孩一起转头看着三无少年无言，无言：“你叫青乐，乐是欢乐的乐，你是你师父的开心果，会让他天天快乐。”
青崖抱紧了孩子。轻声说道：“无言.....谢谢你......”
无言也不懂，青崖这样到底是怎么了。他希望师兄不要每日这样消沉，或许有个徒弟，会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昔日阳光下，那个红发少年一边打理着仙草一边调皮的说：“师兄，师兄，你说这仙草会不会开灵智，呼的一下蹦出一个小孩儿出来到时候，我们给他起个名字怎么样？”
青崖忍俊不禁，“只是一株仙草，共赏着的摆设，你还要给它起名字。”
岩殇不乐意了，撅起小嘴说：“什么共赏的摆设，它每日由我这个大仙的鲜血滋养，和你的修为灵气孕育，怎么就是那些个寻常摆设了。不管，就要起名字。”
青崖：“好好好，起名字 ，起名字。叫什么好呢？要不叫爱岩，爱岩殇？”
岩殇傲娇了一下，“叫青乐，让风青崖天天快乐。风青乐......”
无言的出声打断了青崖的回忆。
无言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师尊未飞升之前吩咐我去做的事，当时觉得无聊至极就没有去履行。现在我要去履行这件事了。掌门的位置，我不要，师尊说那件事做成了，我才有资格做掌门。”
青崖问：“什么事？”
无言回：“让我回故乡寻血缘亲人，收一徒。参悟何为人间情。”低头沉思了一下，继续说道：“师兄，既然你现在不想死了，那么继续当你的掌门，守护镇魔结界，你自己闯的祸，你就自己来收拾吧。我走了。”说完话也不等青崖回应便飞身而出，一溜烟的不见人影。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山河篇0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