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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九世轮回四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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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里,踏月靠坐在椅子上,想着,夜辰能站立的那天,他非常的高兴,终于把夜辰医治好了,他又变回曾经那个健康的夜辰了 。
夜辰要出门,他未曾阻拦着,他也低落的想过,也许夜辰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了,可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夜辰回来了,不但回来了,还带了另外两个人。
他看不清夜辰站在门外的样子,却看见两道恨不得食他血肉的目光。
曾经的假太监已经是轩辕国的一国之君,而曾经的二少爷一跃成了那人的王后。
他想此时落入二人之手,肯定是凶多吉少。但夜辰是无恙的,他也就安心了。他被劫来的第一天,整个地牢十分安静,因为只关着他一个人。
他被关押的第二天,夜辰来到地牢,看着踏月说:“寰顷踏月,父债子偿,寰顷家多少女人和孩子死在你父亲的私心下!你死一百次都难解我心头只恨。”
踏月:“夜辰,我知道你怨恨我爹和家主…”
夜辰: “你知道最好,也省的我多费口舌。要怨就怨你父亲吧!谁叫你是他的儿子。”说完拍了两下手,几个仆人搬着箱子抬到地牢中央。
夜辰拿着铁锤,对踏月说:“曾经断骨之仇,今日还你!”语毕,拿起铁锤狠狠的砸像踏月的手腕和膝盖,因为踏月的脚踝骨已经替换给他了,能砸的也就只有膝盖了。
“啊!”踏月仰在轮椅上,咬着牙没让自己昏过去,夜辰一下一下的砸着他,血肉都已经成了肉酱,模糊成一滩,夜辰恶狠狠的说:“你也尝尝这彻夜疼痛的滋味吧!”
青乐在一边急的不行,他说:“别拉着我,我要现在带踏月入梦,这简直不是人干的事!”
言宇:“青乐,你冷静点吧,就算我们现在把踏月弄晕了,他一醒过来还是要忍受彻骨疼痛的啊。”
青乐:“你没看见吗?那个家伙!踏月待他多好,他就是这么回报踏月的吗?当初他断手断脚又不是踏月干的,你看他把踏月都砸成肉酱了!”
青乐不等言宇再说什么,直接飘到踏月身前,晃了一圈。
踏月直接仰着头昏了过去。
夜辰看着不再有反应的踏月,连忙喊道:“来人!”
几名仆人战战兢兢的来到夜辰身前,夜辰吩咐道:“人给我救回来,别死了。”
说完看都不看踏月大步走出地牢,踏月被几个仆人搬下椅子,开始为踏月血肉模糊的双腿双手包扎敷药。
梦境里,青乐站在踏月身前说:“你还记得我是谁吗?”踏月显然还在迷茫中,他最后的记忆是那生不如死的疼痛,转眼间就来到这神仙梦境。
踏月张张嘴刚想说,青乐就打断了他的话,说:“我叫风青乐,不是寰顷夜辰!”
踏月重复了一下:“风青乐…”然后走近青乐,好像想把青乐的样子印在脑海一样,说:“我爱的…是谁?”
青乐白了他一眼说:“谁都不是。”马上转移话题继续说:“你前世是苍青门弟子,我们是你前世的师兄弟,你还记得吗?”
踏月点点头,青乐一句“卧槽!”直接想挥起拳头直接砸向他,被言宇拦腰抱住。
青乐:“你拦我做什么!这家伙居然记得你曾经说过的话,还不听劝告,一意孤行!落得如此下场!看我不打爆他的头!”
言宇:“现在是在梦中,你把他卸了也没用!你能不能干点正事!”
踏月看着互相撕扯青乐和言宇,撇过头说:“我说过,这一世,只他一人….他因为我受得那些苦,我欠他的。”
青乐直接奔到踏月身前说:“你欠他什么?”
踏月:“他的母亲,还有其他的妾室和孩子,都因为我的生父而丧命,终究是我对不起他们。”
青乐:“对不起他们的是寰顷央和寰顷英,那些女人和她们的孩子丧命也不是因为你,他们死于家族争权,与你何干?”
踏月低下头继续说:“夜辰,他的确因为我而断手断脚,忍受彻夜疼痛。”
青乐:“首先,他会受罪并不是你授意的,其次,就算跟你有些关系,你也弥补他了,为他修复身躯,还不惜挖掉自己的踝骨,你已经不欠他的了,别什么人的债都往自己身上背,寰顷踏月你背得起吗?”
踏月捂着脸蹲在地上嘤嘤哭泣说:“他恨我,因为我父亲,我的确背不起那么多债,但是父债子偿….他无论如何对我…我都心甘情愿….”
青乐环抱双臂说:“倘若他真的如他所说,要你父债子偿,那么你可以安心等死了。但是,你确定他折磨你之后不会再去伤害你父亲吗?”
踏月抬头不解,青乐回道:“你可以问问他,如果是父债子偿,那么他是否会放过寰顷家族,放过寰顷央和寰顷英。”
青乐指着踏月的胸口说:“倘若他放过,那么你替你父待罪,天经地义,如果他迫害了你还不放过你父亲,那这债要如何算?”
踏月还未回,眼前景色一片模糊。
一桶冷水从头浇到底,连伤口都被泽得丝丝的疼。踏月缓缓抬起眼,看到了夜辰还有寰顷雅和轩辕国君,夜辰不回头,轩辕国君抱着寰顷雅说:“雅,我们回去吧,你见不得这场面。”
寰顷雅虽然害怕,但还坚持的说:“不,我要看着,我们的仇人,如何凄惨死去!”
夜辰拿着倒勾铁棍,拖在地上发出一阵尖锐的声响,刺耳的犹如勾魂厉鬼。
夜辰:“寰顷踏月,你父害的我们母亲好惨,我要在你身上戳几个洞,你服是不服。”
踏月无力,只能靠坐在墙边,他抬眼看着缓缓走来的夜辰,虚弱的说:“父债子偿,我当然服,可是,夜辰…我死后,你会放过他们吗?放过我爹,放过家主…”
夜辰猩红了双眼一下捅在踏月早就血肉模糊的断腿上,恶狠狠的说:“做梦!你们全都要为我们娘亲陪葬!寰顷英那个贱人!还有你!这个恶心的玩意!凭什么可以肆意的活着!可以肆无忌惮的践踏我们!”
踏月身上被捅了好几下,看着早就没反应的踏月,夜辰一把把铁钩扔到一旁。随后一群仆人把踏月拥成一圈,他们及时的帮踏月包扎疗伤,但也只保证了他不死。
寰顷夜辰走回到寰顷雅身边对轩辕国君说:“最近,多给我点人手,我要把他的那个同胞弟弟劫过来。”
轩辕国主连忙回到:“这没问题,我马上去办。”
回到寝宫,寰顷雅问寰顷夜辰:“你抓那人来,万一惊动了寰顷家主….”他刚想劝解弟弟不要意气用事。毕竟寰顷家族堪比任何一国皇室,虽然没有自立为王,但在整个东部之域,都是公认的无冕之王。
寰顷夜辰笑笑说:“我劫他来,当然不是要杀他。”
寰顷雅不解:“那你是…..”
寰顷夜辰眼神灰暗:“当初,我被迫吃了孕果,此生都不是男人…我….”
寰顷雅安慰道:“夜辰,不要难过,我会替你找个好人家,找一个好托付。”
寰顷夜辰:“我不要!”
寰顷雅:“你相信我,相信国君…我们都不会委屈你…”
寰顷夜辰:“我知道,我知道你们真心为我,但我不甘心!寰顷英,寰顷央!他们一日不死,我彻夜难安!”
寰顷雅看着疯癫的弟弟,捂着胸口默默流泪,寰顷夜辰扶着兄长坐回床上,温柔的对寰顷雅说:“兄长莫要难过,弟弟我自有打算。”
寰顷雅抬头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我请求国君帮我把寰顷踏月的胞弟劫持来,然后夺舍重生,我要用他们最爱的小儿子的肉身,把他们一个一个的命,送入黄泉!”
寰顷雅一愣:“夜辰….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夺舍,什么重生?”
寰顷夜辰:“几日前,我得一仙缘,仙人怜悯,允我,为我换一次肉身…”
寰顷雅担忧的说:“可是,有什么代价?”
寰顷夜辰低头想了想说:“有….”
寰顷雅连忙问:“是什么?可有危险?”
寰顷夜辰微微一笑说:“没有危险,那仙人看我酷似他心仪之人,只想与我缠绵一夜了却相思而已。”
寰顷雅眉头紧皱的说:“你如今的身子…..可是…”会怀孕还未说出,寰顷夜辰贴在寰顷雅耳边悄悄的说:“放心,那仙人是下面的…”寰顷雅惊讶的看着寰顷夜辰…..
踏月在第二次被戳中之前,就被青乐拉入梦中,免去了他的皮肉之苦。
踏月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青乐在他身边绕着他走,边走边说:“我看那个叫夜辰的对你实在无情无义,你也不必牵挂他,反正他与寰顷家族的恩恩怨怨让他们自行了结,你随我回苍青,之后你还想回护家族,你大可以用你自己的身躯回来保护你这一世的父亲。”
踏月望着青乐说:“你要我跟你走,那我会不会死?”
言宇:“那是当然的了,不过你放心,你这世的凡胎死后,你就可以回到你的仙躯体内。继续在苍青做你的神仙,如果你实在牵挂这里,你也可以回来的嘛,反正你前世也是寰顷家族的人,回护家族也是理所应当。”
两人的提议显然都没打动踏月。
踏月想了想说:“我还不能走…”
青乐言宇:“为什么?”
踏月:“我许诺过夜辰,今生今世护他周全…我不能食言…”
青乐怒了:“你没毛病吧寰顷踏月,人家都那么对你了,你还握着誓言不放!简直是自己找罪受!”
踏月:“他的怨恨,终究源于我父,是我欠他的….”
青乐:“怎么跟你说,才能说明白?你不欠他的,他的恩怨源于你父,就算迁怒与你,也不用这样百般折磨你?他根本就不是在向你讨债,他就是在单方面的折磨你!你懂不懂?”
青乐越说越激动:“还有,那些女人和孩子,他们哪一个不是死在争权夺位的阴谋诡计里?那些女人哪个手里没沾过几条人命的?他们本身都有恩怨,就算没有寰顷央的一番作为,他们也会互相残杀。与你何干?不要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往你身上扔债,你就全都背在身上!”
青乐抓起踏月的领子,恨铁不成钢的说:“你与他讲情义,人家跟你讲情义了吗?他断骨的时候,你为他找最好的医者,最好的药材,甚至自挖双骨,让他康复,他怎么对你的,他砸烂了你的双膝,砸的跟肉沫一样。如果真如他所说,父债子偿,就该给你个痛快,而不是一味的强调恩怨债,拿着一个不成立的理由,恣无忌惮的伤害你!懂不懂!”
踏月撇开青乐说:“我爱他,这一世,我只爱他!无论他做什么,我都….”
青乐进步上前,握住踏月的手腕说:“你还曾经对我告白,那可是在你遇见寰顷夜辰之前!可忘了?”
踏月一时语塞,他的确先喜欢上眼前的人,之后,看见寰顷夜辰惊喜的以为他们是一个人,而如今。他断断续续的说:“我..我以为你们是一个人…”
青乐:“如今你也知道,我和他不是一个人!那么你还爱他吗?”
踏月低下头,思考许久,曾经以为夜辰是青乐,如今看着青乐却满心都是夜辰。他说:“我的确先对你动心,但…我爱上的是夜辰…”
青乐翻了一白眼说:“见异思迁…”
踏月:“额?什么?”
青乐:“我说你见异思迁,前刚跟我表白完,随后就跟别人表白。”
踏月支支吾吾,说了些抱歉的话,言宇拉过青乐说:“你是不是看上他了,都开始争风吃醋了?”
青乐甩开言宇的胳膊说:“我吃醋,我这是为了让他乖乖跟我们走,牺牲色相懂不懂。”
言宇:“他认定的事,死都要做完,估计这就是他这一世的执念了。”
青乐:“你还挺了解他的嘛…”
言宇:“毕竟你睡了二十四年,而我陪了他二十四年,他的那份执着性子,我都为之动容。”
青乐叹了一口气,开玩笑的说:“寰顷踏月,你看,神仙都被你动容了,而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却不珍惜你,反而践踏你。你这是何苦呢?”
踏月再次回青乐话的时候,双目澄清,坚定不移的说:“许下的承诺,欠下的债,不能兑现就是谎言,寰顷踏月不愿做食言无信之人。”
青乐:“好吧,你赢了,寰顷踏月,既然你这么看重承诺,我们也不劝你了,看在同门师兄弟的份上,你受刑的时候,只要默念我们的名字,我们就拉你入梦,让你免受皮肉之苦。”
踏月想到,梦境外,自己的处境,苦笑一下,对着青乐和言宇鞠了一躬说:“多谢!”
言宇问青乐:“风青乐,你…什么意思!看着他受罪?”
青乐:“我有想过,就这样趁机在他身体虚弱之时,帮他一把,拉他魂体出窍,但是,他心有执念未必会肯依我。你不是说了,他决定的事,就是执念,至死方休,既然如此,我们只能等着他消了执念之后,再带着他魂飞苍青了。”
青乐看了一眼踏月说:“或许,到那时,他就真的放下了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