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尽是爱情的开始》无言兮

5、Chapter.5

　　陆阳卧在沙发上看电视，徐东坐在他脚旁玩手机，前几分钟微信还不停地震动，烦得徐东干脆扔在一边不玩了。
　　“你家的游戏机呢？”
　　徐东恼火地说：“给徐南那臭小子全部拿走了。”
　　陆阳：“几年不见居然嚣张了不少啊。”
　　“我能理解。”徐东语气平淡，“你初中时不也是嚣张了不少吗？”
　　陆阳用脚踢了踢徐东的肩膀，带着半开玩笑的语气：“那不是人生的历练嘛，也证明你小东东是我生命里一个很重要的导师，我才不会走错路嘛。”
　　徐东侧过头，露出微笑。
　　陆阳起身拿过徐东刚刚扔在一边的手机，看到很多没标备注的妹子发信息向徐东自我推销，也没跟徐东说一声就开始动手帮他屏蔽掉那些人，然后又刷了一下朋友动态，突然看到一条专门晒单身狗的。
　　“阿圈自从有了女朋友，被管得挺紧的，听说他手机里除了他女朋友以外，都是男生的联系方式。”陆阳点进去，果然只有他跟他女朋友的日常。
　　徐东瞟了一眼陆阳，也不介意他直接翻自己的手机，只是说：“基本上都围着女朋友转的，见到我还经常无视了，估计就是所谓的女朋友是全世界吧。”
　　“也是女生想要的。”陆阳叹了口气，突然把话题转移到徐东身上，“你要是有了女朋友，我就要孤独了。”
　　“我不太喜欢那些因为外在而主动靠近我的女生。”徐东向陆阳投食了一片芒果干，说话语气挺悠哉的，“我现在接触到的都是这类女生，所以你不用担心。”
　　“我这不是未雨绸缪吗？到时有女朋友了可别重色轻友。”
　　徐东：“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陆阳退出了阿圈的动态，起身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看到徐东手上握着一堆刚剥好的瓜子，直接从他手上顺走。
　　“喂，有口水……”
　　“怕屁啊？”
　　陆阳就喜欢徐东这种吃瓜子的方式，对他来说太实在了。
　　徐东看到陆阳一脸“咱俩谁跟谁”的表情，转过头去看他的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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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阳正值初三，他蹲在街边，额头给撞破了，衣服蹭了灰，手臂又青又紫，这一切都是拜他在外面结交的所谓的兄弟所赐，聚在一起约架，结果闹到警察都来了，幸好他比较机灵躲了过去。
　　陆阳摸了摸口袋，手机丢了，钱丢了，连烟也丢了，他愤怒地踢翻了垃圾桶，一个转身，看到了站在他面前气喘吁吁的徐东。
　　本来徐东是不知道的，初中时暗恋陆阳的一个妹子刚好和陆阳在社交软件上有一个共同好友记录了过程并发了出来，才传到了徐东那里。
　　“你……”
　　“混蛋！”徐东上来就拽起陆阳的衣领，“随随便便就跑出来跟人打架？连警察都来了你是不是找死！”
　　“他是我兄弟。”
　　“你TM知道什么是兄弟吗？！”徐东抬手就是一拳，“是教你吸烟，带你泡吧，还是打着共患难的旗号招惹警察？！”
　　刚刚打架死都不倒，徐东这一拳却让陆阳跌坐在地上，因为他第一次看到徐东在他面前因为他而流眼泪，因为他在大街上毫不顾忌形象和他人的眼光怒吼自己，因为他在大街上疯了一样跟他动手。
　　“徐东……”陆阳挣扎着要坐起来，却被徐东死死地摁在地上。
　　“混蛋！他们是你兄弟，我是什么！”
　　“徐东……”冷静点！
　　“如果那些所谓的兄弟在你心中的地位跟我一样重要，他们的约定比我的还值得你去践行，”徐东眼泪流个不停，紧按着陆阳的手颤抖着，“那我们就绝交吧！你不是我认识的陆阳！”
　　。
　　陆阳突然睁开眼睛，感受到一片漆黑，直到适应了从窗户照进来的微弱光线，才发现自己在徐东的房间里，躺在徐东的床上。
　　起身看不到徐东的人，便开灯看了看闹钟，显示凌晨一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出了房门，灯也没开，徐东还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电视闪着刺眼的光。
　　“你怎么还在看。”陆阳正准备开灯，被徐东阻止了。
　　徐东抬眼看了他：“有点睡不着，你又怎么醒了？亏我还那么辛苦把你弄进我房间。”
　　陆阳坐到徐东旁边，抱着抱枕挨着徐东的肩膀：“你弟回来了？”
　　“他又说明天是周末，今天就不回来了。”徐东拿起手机晃了晃，“你之前帮我把那些女生发的信息全屏蔽掉了？”
　　陆阳：“哦，原来你想聊啊。”
　　“没有。”徐东淡然地说，“我还以为你会找我邀功。”
　　陆阳：“呵呵，那样多不好，显得我像阿圈的女朋友一样。”
　　徐东也笑了起来，笑声里多了丝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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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东被路人拉开了，他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情绪被控制住了，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徐东把陆阳打伤了，不过之前那一拳，的确是让陆阳嘴角流出了血。
　　陆阳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走过去跟好心的路人说没事，然后抓起徐东的手臂挤出了人群。
　　“徐东，你不会真的不理我了吧？”
　　徐东和陆阳在去药店的路上一路无言，陆阳知道这次把徐东惹毛了，他跟在徐东身后进了药店，买了处理伤口的药，站在店门口，徐东眼角还微肿，替陆阳在额头和手上贴上创口贴。
　　“徐东……”陆阳看着徐东的动作，声音弱弱的，“我知道错了，对不起。”
　　“第二次了。”
　　陆阳呆愣了一下：“嗯？”
　　“上初中以来，你已经这个样子在我面前第二次了。”
　　这时，陆阳才想起一年前站在徐东楼下时，徐东那张愤怒的脸。
　　“陆阳，你知道事不过三吧？”徐东把药扔给陆阳，“我之前说的绝交也是真的，如果你不能把烟戒了，断了跟那些人的联系，我们就不再是兄弟了。”
　　陆阳抱着徐东替他买的药，愣神间，徐东已经转身离开了，他看到徐东背对着他，边走边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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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机还在闪烁，徐东已经靠着沙发睡着了，陆阳是没有那个能力在不吵醒徐东的情况下把他弄进房间的，陆阳走回房间，拿了被子出来轻轻盖在徐东身上，安安静静地坐在徐东身边。
　　徐东的手机又震了起来，然而陆阳并没心思去关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的视线已经牢牢地固定在徐东的睡颜上。
　　诶，小东东的确很帅。陆阳调整了一下坐姿，被子里的手突然碰到了徐东的手。
　　“喂，我碰一下你的手，没关系吧？”陆阳轻声对徐东说。
　　徐东没被吵醒，便没有回应。
　　陆阳笑了笑。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然后，他把手轻轻覆在了徐东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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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坚信矛盾要当天解决的陆阳在徐东家楼下便利店打电话给徐东，徐东手机处于关机状态，他就打电话给阿楚，拿到了徐南的手机号码。
　　“徐南，叫你哥听电话。”
　　“我哥说你要是打电话找他，就跟你说他不接。”
　　陆阳咬了咬唇，身上的疼痛已经被内心的焦躁覆盖了：“你跟他说我在楼下等他，他不下来我不走。”
　　然后陆阳就真的蹲在徐东家楼下，就地给自己的手臂上药。
　　不出陆阳所料，这句话一出，徐东就下来了。
　　“还不滚回家。”徐东站在陆阳身边。
　　“我怕你不理我啊。”
　　“你最好现在就给我回家。”
　　陆阳也站起身：“我就想让你听进我的对不起。”
　　徐东面无表情：“我听到了。”
　　“对不起。”
　　“我听到了。”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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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阳的手握紧了一些。
　　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徐东那时，在不通过电话联系的情况下，到底跑了多少条街，才找到蹲在路边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