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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允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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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福晋。”
回阿哥所的路上,富察敏忽然听到有人叫她,回头一看竟然是二十三阿哥允祁。富察敏礼貌地说了一句,“原来是二十三阿哥。”
允祁一愣,噘嘴道,“怎么不喊我小叔叔了?”
富察敏嬉笑着说:“你比四阿哥还小两岁,在人前喊你小叔叔就罢了,还想我一直给你行大礼不成?”
“也是。”允祁点了点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说道,“你跟四阿哥一同去赴宴,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富察敏心里咯噔一跳,“这你都知道?”
允祁大大咧咧地说:“尚书房就那么几个人,四阿哥今日生辰放假,我们自然知道。”
原来如此,富察敏淡淡地答道,“他有事先走了。”
“四阿哥对你不好是不是?”
这个允祁果然心直口快,这话都问得出。富察敏想伸手拍死他,可还是忍住了,平静地回道,“没有啊。”
允祁丝毫没意识到不对,继续追问道,“那我怎么听四福晋的琴声中满是忧伤啊。”
“你听到我弹琴了?”
“西二所跟西三所只有一墙之隔,四福晋忘了?”
确实,富察敏忽略了允祁就住在西三所了。她惊喜地看着允祁,赞道,“你竟然还懂音律。”
“我额娘喜欢弹琴,所以我略微懂一些。琴声最能反映一个人的心境,不是吗?”
是啊,不过这话可不太像大大咧咧的允祁能说出来的话。
“你弹的一首曲子我甚是喜欢,不知是何曲啊?”说罢允祁哼了起来。
这个允祁还蛮有音乐天赋的,富察敏一听就知道他要问的是十四作的那首‘晚晴曲’,不过她可不能这么回答,这么容易引起误会的名字千万不能说。于是,富察敏随口诌了一句,“它叫夕阳西下,是我自己作的。”
“夕阳西下,应该是很美好的意境,为何把它弹出凄婉的感觉?”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这里的夕阳美好吗?景是一样的景,得意之人会说它美好,失意之人就说它凄凉了。”
允祁思索了一会儿,附和道,“四福晋说的是,我受教了。”
富察敏看着这样子的允祁,倒也不是那么肆无忌惮,遂提醒他道,“二十三叔,以后聊琴可以,再说我跟四阿哥如何如何,我可要告你状了。”
听罢,允祁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满脸懊悔地说:“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
富察敏刚一到阿哥所,碧云就迎了出来,关切地问道,“福晋,您怎么跟二十三阿哥一同回来了?爷呢?”
富察敏漫不经心地说:“路上碰到而已,四阿哥去射箭了,不用等他了。”
“奴婢看您跟二十三阿哥倒是很聊得来。”
“还好吧。”富察敏突然回过神来,这个碧云还敢管她,以前她可没这么多嘴。富察敏突然脸色一阴,呵斥道,“怎么?我跟二十三阿哥说句话也不成?”
一看福晋生气了,碧云柔声劝道,“当然成。奴婢是想说,福晋要是主动跟爷说几句话,爷不会这么久都不留宿在您房里的。”
“不留宿不是更好吗?省的伺候他。”富察敏小声念叨了两句,看了看一脸茫然的碧云,问道,“中秋节做月饼的材料拿回来了吗?”
“回福晋,早就拿回来了。而且奴婢特意要了一坛上好的桂花酿,福晋可以陪爷小酌几杯。”
喝酒?还是算了吧,她对酒可没多大的兴趣。喝得不省人事还好,万一喝得情!欲高涨,忍不住主动献身,岂不是更麻烦。富察敏一时也想不起安排她什么,便打发碧云下去了。
……
入夜时分,富察敏坐于房中发呆,忽然听到东边传来一阵笛声,旋律欢快活泼,顿时有喜悦之感。是允祁,原来一墙之隔真的能听得这么清楚。富察敏坐于琴前,抚了一曲渔樵问答,不料刚弹两段她居然忘记谱子了,这在以前可是从没发生过的事情。如今刻在她脑海里的就只有十四作的‘晚晴曲’了。
富察敏起身,打算回床上休息,忽然发现弘历正站在她的身后。富察敏吓了一大跳,慌忙拍着胸脯顺了顺气,气喘吁吁地问:“弘历,你怎么来了?”
弘历一脸的阴郁,不带任何感情地说:“这是我的房间,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我再不来的话,我的福晋不是要继续跟别的男人琴声传情?”
别的男人?弘历说的是他的小叔叔?这醋吃的,吃弘暾的醋就罢了,现在连允祁的醋都吃上了。富察敏好声好气地解释道,“弘历,你误会了,我就是弹个曲子,恰巧隔壁也有人在吹笛子。”
弘历冷哼了一声,说道,“误不误会我不知道,但是你身为我的福晋,却从未为我抚过琴。”
富察敏发现自从成了弘历的福晋,她的脾气可是好了很多。以前别说是弘历,就是皇上敢惹她不痛快,她同样一句话给顶回去。可现在不行了,她得好好哄着弘历。富察敏连忙赔了个笑脸,道,“好,我为你抚琴,你要听什么?”
“随便。”弘历嘴里吐出两个字,便靠在床边半躺着。
富察敏信手弹了一曲。一曲终了,她发现弘历仍在那儿慵懒地躺着。富察敏走至床前,笑眯眯地说:“四阿哥,时候也不早了,您不回去休息吗?”
弘历微闭双眼,懒懒地发问,“回哪儿?”
富察敏一本正经地回答,“富察氏或者黄氏那儿。”
“这儿也是我的房间。”
富察敏看看弘历,指着自己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让我出去?”
弘历没有再答话,一甩身子离开了富察敏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