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那朵蔷薇、死局】 赛巴斯恭敬 ...
-
赛巴斯恭敬地敲响那扇精致的木门，
“进来”夏尔略带懊恼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这让赛巴斯有些意外。自家这个顽固的少爷居然面对一个小姑娘也有不如意的时刻，转而又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洛克斯，才考虑到里头这个女孩也同样不是普通人。
他轻笑一声，打开门道：“少爷，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夏尔此时正盯着面前的棋盘不语，脸上带着震惊和不耐。
他沉默起身，走到门边了才止步回头道：“女爵，一起用餐吧。”
蔷薇笑了笑，自然没有任何意义，只是眼前少年郁闷的模样让她不禁有些觉得好笑：“能得伯爵大人的邀请是我的荣幸。”她站起，洛克斯迅速的为她整理了一番，这才跟上夏尔的步伐，洛克斯恰到好处的跟在她身后，关上门那一刻瞥向棋盘的方向，这才勾起一抹颇为耐人寻味的笑容。
凡多姆海威家的餐厅和所有贵族府邸一样，餐厅大到可以装下几百人的样子。
蔷薇皱眉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夏尔，他们之间几乎隔了半个餐厅，这让她微微有些不满意。
好不容易能见着他了呢，才不要什么距离感。
她自行起身，把在一旁推着餐车打算布菜的梅林吓了一跳。
“蔷……蔷薇小姐？”
蔷薇没有说话，直接拖着漂亮的椅子往夏尔身旁的位子走去。只是椅子太过沉重，让那个瘦小的她拖着有些艰难。
“女爵，您是想坐到少爷身边么？”赛巴斯笑着走过来问道。
蔷薇睁着血色眸子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眼前这个温和的男人，没有说话，握着椅子的手又紧了紧。
就这样僵持了约莫一分钟的样子，蔷薇才挫败的点了点头。
“好的，您放下椅子吧，我为您准备。”赛巴斯微笑着将椅子移开，蔷薇深深的怀疑夏尔家的这个执事难道脸不会抽筋么，一直那么笑着。当然她并不会开口问，洛克斯暗红的眼睛已经盯着她好久了，要是再有出格的行为，恐怕自己回去还得遭殃。
她如愿地坐在了夏尔身边，心里的喜悦毫不掩饰的体现在脸上，身边的这个少年怎么看怎么好看呀，特别是那宝蓝色的眼睛。
要是眼底没有那浓浓的哀伤就好了，蔷薇有些惋惜。她似乎能想象得到夏尔真正开心笑着的模样，那双眸子里一定能泛出别样的光彩。
夏尔被她盯得浑身有些不舒服，幸好赛巴斯及时出现端出了准备好的晚餐，这才松了一口气。
“少爷，女爵，今天的晚餐是火锅。”
蔷薇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锅子愣了愣：“这是……中华料理？”
“是的，这是少爷的友人从中国带回来的配方制成的料理，里面还加了凡多姆海威独家配料，让味道更符合英国人的口味。”赛巴斯夹起一片精美新鲜的牛肉在火锅里面涮了几下，等熟透了之后才放在夏尔面前的碗中。
看着眼前的铜锅子，蔷薇只觉得眼眶热热的，她也说不出这种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心里有一种道不明的情绪马上就要溢出来。
“小姐，”洛克斯在一旁轻唤一声，她才拉回了思绪，碗里已经装了洛克斯为她烫好的食物。
她匆匆夹起一片青菜，掩饰自己的失态。
这餐饭她吃的有些乏味，尽管食物美味到有些不可思议，身边还坐着她心心念念好久了的人。
“伯爵大人，我方才提的合作您看如何？”
夏尔拿起白布擦了擦嘴角：“我接受与钱帕家族的合作，”他看向蔷薇道：“只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所得到的利益。”
蔷薇有些疑惑。
“女王的番犬和女王的蔷薇，虽然有些奇怪，可同时也不乏是最好的组合。”夏尔拿起赛巴斯递来的手杖，走到落地窗前：“最近一些天气越加寒冷，一些跳蚤都开始蠢蠢欲动，我想女爵您也该知道吧。”
“你说的是……”
“对没错，我希望可以得到女爵的帮助，让这事情尽早解决。”
蔷薇沉默，眼神渐渐黯淡了下去，反而染上了一些凶狠：“伯爵可真是个会算计的聪明人。”得到了商业合作之后的利益，还要钱帕家族为他所服务，为他们背起所有的锅。他想得倒是不错，可对于她来说，这牺牲未免有些过于庞大了吧。
夏尔转身对上她的眼睛：“女爵也说过，我并不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
宝蓝色的眼睛对上血红色的眸子，空气中似乎有杀气在涌动。
赛巴斯悄悄握紧了手中的餐具，洛克斯也同样拿起了作为装饰用的蔷薇花。
躲在角落里偷看的仆人三人组见着这僵持着的场面直流冷汗，刚刚不是还好好的，这么突然这气氛就变得怪怪的了呢。
然而他们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不过两分钟，蔷薇便松下了肩膀，勾起了嘴角：“好。”她喝完最后一口玫瑰花茶后起身道：“时间已晚，感谢伯爵的招待，我很开心。”
夏尔挑眉，随即也笑道：“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蔷薇走到夏尔身边，用只能够他们两个听到的声响在他耳边悄悄说道：“背弃了灵魂的同类人。”
***
夏尔站在窗前看着下面精致的马车在月光下行驶而去，眼里再一次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而马车上的蔷薇看着天上那轮圆的诡异的月亮，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许久之后，他们同时开口道
“塞巴斯蒂安。”
“洛克斯。”
“遵守与蔷薇钱帕/夏尔凡多姆海威的约定，帮助她/他一切的需求，这是命令。”
右眼和胸口的魔法阵发出耀眼的光芒，遮盖了所有的亮光。
赛巴斯与洛克斯单膝跪地，眼里泛出暗红色的光芒，左右手上的魔法阵也同样亮了起来，而后抬头看着自己所服侍的主人，道：
“Yes，my lord .”
“Yes，my lady .”
休息室里一片寂静，暖黄色的灯光照亮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可依然没有让那里看起来变得温暖。
摆在正中间桌子上的棋盘还留着刚刚玩家所剩未走完的棋局。
往近仔细一看，便能震惊地发现这残留下来的棋局特别之处。
一盘死局。
无论两边再如何走，最后都不会有结果。
一片红色蔷薇花瓣落在了棋盘之上，那一刻化为血水，将整个棋局染成了血红色。一直乌鸦落在凳子上，红色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那朵蔷薇、死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