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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空梦一场姻缘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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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家造反,发兵涂山。
我就知道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玉家不可能安生。没想到玉绮陌都死了七十多年了,玉家还是没放弃涂山。但是现在我也走不了了,只能看盈盈的了。
流川家的人在灵结山待了几天就离开了。十年时光也不过是流光一刹,丝毫不留痕迹。
我看着面前沉稳许多的人,莫名其妙的就有了一股陌生的感觉。
“师哥。”
初阳看着我颇为惨淡的笑了笑:“初珵,好久不见了。”
“是啊,好久不见了。你变了好多啊!”
他低头看看自己,理理风吹乱的发丝。缓缓开口:“是啊!”然后慢慢走出山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待在原地,冷冷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的苦涩皆化作泪水,慢慢渗入土地中。一滴清凉的雨水混着尘土滴在脸上,乌云密布的天空,灰沉沉的压抑。
我掏出那支玉笛,冰冷的触感也变得陌生起来。一曲悠扬婉转,在这空荡荡的山谷中回转。一曲相思错,青衣漫,空梦断,空幽怨。
我迷迷糊糊的回到房间,桑竹也不在,真可谓是孤苦无依。我和衣躺倒床上,被潮湿与寒冷慢慢包围,透彻的凉意渗入心脾,以前在涂山时的记忆慢慢浮现。
玉绮陌当着全涂山狐妖的面,一点一点地将涂山柳柳的皮剥下,温热的血液随着他手上的动作溅到我的脸上。那时我看到了她眼中的绝望与无能。很快,一具血淋淋的尸体就摆到了我们面前。
他狂妄地说道:“看到了吗?你们涂山的族长也不过如此,从今往后,狐族族长就该姓玉!我玉绮陌就是狐族的新族长!”
是了,狐族规矩一向如此,谁杀掉上一任,就有资格当下一任。几千年来狐族的狐妖心底最认可一条规矩。
然后台下一片欢呼,火光照彻天际。他擦掉手上的血迹,慢慢朝我们走来。他捏起我的下巴,粗鲁的抬起我的头,手上浓浓的血腥气挥之不去。可是那是我的姐姐的血,我为什么会厌恶?
那时他眼中的冷漠一如今天的初阳。
为什所有人都会变成这个样子?可能我现在回忆起还是不能理解。亦或者,这就是本性,如果我没有看到日后发生的事,我可能就会这么认为。
可是世上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颠簸的马车载着我们去往期待已久的仙盟大会。
“你们两个既然参加了,尽全力即可,不必为了一个名次相互暗算。”
我全然心不在焉,敷衍了事道:“爹你就不必担心了。”
初雨暗自叹息,担心的说:“看你们两个都这样魂不守舍的,叫我如何安心?”
初阳淡然开口,声音喑哑了不少:“凡事都是定数,再担心也是一样的结局。”
我急忙开口:“师哥你乱说什么!只要还没发生,就一定有一丝逆转的机会!”
“机会?呵,怕是没命用吧!”
“师哥你......”
“好了!安生些少惹事!”爹出口斥责:“初珵你先出去,我有话问你哥。”
我极不情愿地出了车厢,骑在马上。
“初阳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学了石壁上的心法。”急切的语气不像是询问,
初阳浑浑噩噩的点了点头。
初雨的语调中出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恐惧:“你看见了什么?”
“一个....”说到一半初阳就慢慢流起泪来,哽咽道:“一个不曾预料的结局,命中注定!”
“既已便无可奈何了。”接着就是诡异的沉默。我又回到车内,但就是怎么问,这两人始终不肯开口。
这样的局面一直坚持到不是山下。初阳在我下车的一刻突然开口说道:“如果我和爹有一天都死了,你千万不要悲伤!”
我诧异道:“什么?师哥你说什么,吓我一跳。”
却只见他绝望的笑笑:“没什么,只是遇事你要冷静,不要冲动,不管发生什么!”
我被他警告性的语气惊出一身冷汗,
隐隐觉得有大事要发生了。很可能跟我有关。
不是山这名字起的太形象了,与其说是山,倒不如说是一圈土丘,将阔达的场地围在中央。
仙盟大会由仙督开办,本届的比赛就是由仙督林氏开办。林氏一族当漱月大陆的仙督已有一千年之久,倒惹得各界人士颇多不满。
我们灵结山一族都住在一起,此时倒显得颇为尴尬。我无聊的拨弄着篝火,发现爹和师哥都是神色凝重,气氛实在是压抑。
“爹,我在四周走走。”他们显然心不在焉,草草的点了点头。
怎么了这是?难不成跟灵仙的那种秘术有关?传说灵仙中有一种心决,可推测未来,知晓前生。所以说他们看到了一个非常不好的结局?难道我要死了?!卧槽!
我一路都在胡思乱想,突然窜出来一条蛇,我猛地一退。厉声询问:“谁!”
“是我姐姐!”
我定定神:“子惜,你不是回涂山了么?”
他艰难的幻化出人形,看起来模模糊糊的。“涂山来信了。喏,你看了就知道了。”
我展开信:暂且稳住,玉藻前也已控制住。玉家还是不肯退兵。
我挥手烧掉信纸,暂且先不去管初阳他们。“子惜,给她们说,如果玉家再不退兵,就杀了玉藻前,再另派一支队伍,将玉氏一族灭门,不留活口!”
“是。”模糊的身影渐渐融于黑暗之中。
哪都不安生!
之后的比试我不想仔细回想,其中不乏下流的手段。林氏为保住自己的地位,屡屡向食物中投毒,导致数名仙修的灵力运转不畅。
最后一场,我与林清雅。
一位风姿妖娆的姑娘。林家也是剑修,纱衣轻薄,紧紧勾勒出柔软的曲线,如行云流水般流畅。一举一动颇有魅力。
“早就听闻初珵小姐的容貌天下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我强忍着要吐的冲动恨恨开口:“没想到林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竟然听说过我?可是论容貌,哪里比得上林小姐呢?”
“啊哈哈哈,妹妹太会说话啦!”
我听的汗毛倒立,恨不得缝上她的嘴,阴阳怪气儿的,恶心死人了!
我立马做礼,开始了比试。结果,空有一副好皮囊,剑术一塌糊涂。没两下就认输了。
颇为狼狈的叫道:“妹妹快停手,我认输了!”
这可倒好,林氏一族的脸都给她丢尽了!族长咬牙切齿的说:“最后第一是,叶上初珵!”
倒也没什么事发生啊?我看着台下的初阳,神色中皆是慌张。
次日清晨,一名弟子惊慌失措的跑来告诉我,说:“掌门和少掌门都被人挟持在了屋里,小姐快去救他们吧!”说着就递上来一把剑。
瞬间我就懵了,来不及多想就朝他们住的地方跑去,千万不要有事啊!
屋内安静的出奇,我心里慌的紧,生怕一开门就是两具直挺挺的尸体。门不堪负重直接倒在地上,荡起满地的灰尘。死了,真的...死了。爹和初阳都死了。就那么安定的坐在那里,身上的伤口潺潺冒血,染红了素净的白衣。我就那么呆在哪里,看着他们死去。
为什么?“为什么啊!”我失声痛哭,一下跪倒在地上。强烈的血腥味直冲击我的理智,为什么那名弟子要骗我?我猛的低头,手中的长剑还沾有温热的血迹。
“啧啧啧,想不到你竟然会傻了你的兄长和父亲。真是令人吃惊啊!”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原来是你!林清雅!
刹那间我的眼前一片血红,等我清醒过来,她已经死了,只剩下一些弟子惊慌的看着我。
“叶上初珵疯了!她傻了林小姐和自己的亲人!”
哦,原来如此。林家不满我得了第一,便杀了他们嫁祸于我,林清雅又给林家丢了脸,索性推出来当导火索。一场恶战就要开始了。
三天后,灵结山脚下。
“掌门,林家带着一群仙修来了,就在山脚下,说是要见您。”
“知道了,你下去吧。”我抚摸着冰凉的石碑,上边熟悉的字迹,可是再也回不来了。
“叶上初珵!你杀害我的女儿和叶上一族的血脉,老夫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哦,你有什么证据?”
“这名弟子亲眼看到的,你还狡辩!”
挺眼熟啊,哦!原来就是给我报信的那个人。这么势力的一个人还留着干嘛?
“你......好哇你,为了掩饰,竟然杀害证人!大家都看到了,这个女人蛇蝎心肠,断断不能留她!”
喊呐声震耳欲聋。这就是所谓的仙修?明明是炮仗,一点就着,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攻打别人。好像只要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时,就格外的齐心协力,同仇敌忾。
“能不能留你说了不算,老东西,你算那根葱啊?”
那老头胡子都气歪了,甩手就是一件暗器,直冲面门。我侧身躲过,呼啸的风贴着耳边吹过。
“呵,有意思,敢这么对我的人,千百年来你还是第一个。”
事到如今我也不再隐藏,妖气顿时散泻。山门下的一群仙修顿时化为一具具白骨。
后来,我的举动彻底惹怒了修仙界的仙修。灵结山大围剿就此开始。
然后,呵。我就在血池中待了一百年,直至夜千殇的出现,结束了这两百年的......
叶珵叹口气,挣扎着从床上起来。推开窗,清冽的月光溢满竹舍。转身又坐回桌旁。一管通透的玉笛静静的放在桌上,笛尾刻着四个流畅的字体--深情难共。
“深情?难共?真真是可笑。”
......
“你确定今天就要下山?”夜千殇颇为怀疑的问道。
“难道你还要待在这山上啊?”
“可你的伤还没好。”夜千殇伸手拴好马鞍,“怎么走?”
叶珵神秘的笑笑:“放心吧,不就是伤到左琵琶骨么,有什么呀!”
这时青玉跑了过来,“呀,叶姑娘,你们也要下山啊?一起吧!”
叶珵拉着夜千殇坐好:“怎么你也下山啊?”
青玉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次还有千枫前辈,是下山办案的。”
“又怎么了?”
“山下林员外家发生了血案,专门请了千枫前辈前去。”
叶珵惊讶道:“怎么,千枫还会破案?”
此时流川千枫也走了过来,翻身上马。“不,此案蹊跷,我决定亲自去看看。”
叶珵靠在夜千殇身上,懒洋洋的说道:“什么这么邪乎啊?劳烦千枫哥哥你亲自出马。”
千枫看了一眼青玉,示意他来说。
青玉巴巴的赶到叶珵旁边说:“这个死的是林员外的一个随从,发现他时就已经断气儿了。奇怪的是,骨肉分离,整个人的骨头一根不剩的都挑出来了,只剩一副皮囊。林员外很害怕,就请了千枫前辈前去保护他,直到整个案件水落石出。”
“一个随从?”叶珵轻笑,抬头看着夜千殇完美的侧颜,好似流水打磨过一般温柔。“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当然了,这人恐怕不止是一个小小随从吧?”夜千殇讽刺道:“可能还有暖床的作用呢!”
千枫神色凝重,正言道:“凶手杀人手法特殊,可能是妖界的。”
“不是可能,就是妖界干的。”叶珵肯定的说。而且来历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