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再”爱你365天》老眼昏花

8、他们以为我是疯子（三） 对不起我最

　　“好吧。”周涛目光闪烁，“人在临死或者绝望的时候，都会十分想念自己最亲，最爱，最重要的人。”再点一根烟，“江先生，你能告诉我，你当时想的是谁吗？”
　　江倾宇一副天真无毒的模样，反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周涛被噎了一下，不以为然，继续说：“凌峰跟我说，你跟他开玩笑说，你是他上辈子的情人，来讨债的。还说你原本就是个死人，现在又复活了。”
　　“嗯，说过。”江倾宇点头，走到沙发跟前，一屁股坐下。抬头看了看时间。
　　这外卖怎么还没送到？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周涛也跟了过来，坐在沙发的另一头，翘着二郎腿。
　　“你这人真逗，都说了是开玩笑的，还能有为什么？”江倾宇斜靠在沙发上，留海顺着额头斜下，遮挡了一部分的眼睛，让他不得不半睁着。他的皮肤细腻透白。
　　以前的顾凌峰，总是喜欢上去掐一下。然后再亲上一口，说：“宝贝儿，我突然觉得你好美。”
　　江倾宇当即一个白眼翻上去，“会不会夸人啊你？说男人要用‘帅’字。”

　　江倾宇看似友好却不配合，周涛笑着点头，“好吧。”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兜圈子绕弯弯，直接掏出名片，递给江倾宇：“我是一名心理医生，凌峰是我的好朋友。他可能觉得你需要我的帮助，就让我来跟你聊聊天。”
　　“哦。”接过名片的江倾宇并不意外，“所以呢？”
　　“所以，你可以跟我讲讲，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故事，让你选择了轻生？也许...我可以帮助你呢？”周涛友好的说。
　　这是心理医生惯用的伎俩。江倾宇曾经看周涛给几个病人瞧病，开场白几乎都是这个。
　　“嗯，也行。”江倾宇琢磨琢磨，表示欣然接受，“但我先纠正一个事情。我没有轻生，我原本就是个死人。一个死人还活在世上，不觉得这违背常理么？”
　　这种说法，周涛还是头一次听见，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所以你选择回归到常理之中去？”
　　江倾宇点头：“嗯。”
　　“可是，你自己也说了，这不符合常理。所以死人会复活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你的思维出现了问题？”
　　江倾宇翻出眼镜，带上。嗯，清晰了不少。
　　“你的意思是说，其实我不是一个死人，我只是把自己幻想成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江倾宇决定就这么顺着周涛的话茬，周旋下去，也蛮有意思的。
　　周涛态度肯定。“对的，就是这样。”
　　江倾宇挠了挠下巴，仰着头躺在沙发上，看着吊灯，“嗯，有可能。”又转头看着周涛，“可是周大夫，这世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用常理解释清楚的。”
　　给自己道上一杯水，周涛依旧满目和善，“你好像知道很多不在常理的事情。”和善，是他作为一个医生的基本职业素养。
　　江倾宇点头，“算是吧。”
　　周涛洗耳恭听，“说来听听。”换一条腿翘起二郎腿。
　　江倾宇推了推眼镜，“嗯...比如，这是你我第一次见面，对么？”
　　周涛点头，“嗯，对。”
　　“可是如果我说，我很了解你，你信么？”
　　“哦？有意思，继续说，你都了解我什么？”周涛展颜，愿闻其详。觉得江倾宇的确是个有意思的人。好奇中，突然产生了一丝好感。
　　可这份好感，稍纵即逝。
　　江倾宇凑近周涛，眨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有一丝看不懂的意味蕴藏在眼底，“我知道...你是个同性恋。”
　　周涛不以为然，“这个很多人都知道。”所以江倾宇听人说过也不足为怪。
　　江倾宇笑了一下，带着戏谑的味道，随性的拨弄了两下头发，“我还知道...你喜欢顾凌峰，但他却是个直男。”语落时，周涛的眉毛，微微扯动了一下。江倾宇再笑一下，“可是你却一直都不敢跟他说，因为你怕你一旦说了，就会打破你们之间这种美好的平衡。”
　　周涛承认，江倾宇很聪明，他猜的很准。
　　江倾宇跟周涛的性格相仿，连看男人的眼光都极其相似。所以周涛是一直都喜欢顾凌峰的，这点江倾宇一直都是知道的，只是没有捅破。在他和顾凌峰宣布在一起的时候，周涛找江倾宇喝了一晚上的酒。说是庆祝，实际上是在抱怨自己的无能与懦弱。竟让江倾宇给截糊了。
　　周涛觉得憋屈，真心憋屈。毕竟自己守了二十年的人，让别人给拐跑的滋味，不是一般人能体会的。
　　但一个是他最喜欢的人，一个是他最好的朋友，他还能说什么？除了祝福，别无其他。
　　“我还知道，你在做的时候，最喜欢穿着红色的内裤。”江倾宇一边说着话，一边观察着周涛的表情。他很了解周涛，他知道什么样的话语可以讨得周涛的欢心，更知道什么样的字眼可以激怒周涛，让他丧失理智。他淡然讲说，口吻中隐含丝丝戏弄味道，“周代夫，你说奇怪不奇怪，你一个口口声声说常理的心理医生，竟然会相信红色可以给你带来好运。”看着周涛想要发火却不得不隐忍的模样，江倾宇觉得好笑，继续说，“还有啊，有一点我觉得你好变态啊。你竟然说你喜欢你的伴儿粗暴的撕开你的红内裤，然后用力捅进去的那一瞬的疼痛带来的快感。”给周涛倒上一杯水，递过去，“啧啧啧...周大夫，你怎么不干脆去玩儿S，M啊，这么有天分，可惜了啊。”周涛彻底板着了脸孔，没有接过水。江倾宇笑了笑，就自己喝掉了。“你说，顾凌峰要是知道你这么淫，荡，他会怎么想？”
　　周涛一向巧言善辩，可就在这一刻，竟然憋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对待病人也一向是平和温煦，此刻脸色却随着江倾宇的话语愈发的难堪。一阵青红，一阵紫白。他的气息不再平稳，听得出来他在刻意隐忍。
　　江倾宇也是佩服，周涛面对病人的时候，竟然能这么忍气吞声。都被人羞辱挖苦成这个样子了，他竟然还没有疯掉。
　　佩服，佩服。
　　这还是他认识的周涛么？
　　叮咚，叮咚，门铃声响。
　　来得好不如来得巧。
　　“呀，外卖到了。”江倾宇颠颠的去开门，然后付了100元现钞，“不用找了”。外卖小哥，万分感谢的离去。
　　把外卖摆到周涛面前，一一打开。江倾宇就眼看着周涛慈善的面容崩溃瓦解。或者说，他是不敢相信。
　　麻辣鸡块，麻辣鸭头，麻婆豆腐。
　　“周代夫，我就是随便点了些，也不知道是否符合你的口味。”江倾宇端起麻婆豆腐，夹起一块放在周涛嘴边。
　　江倾宇知道，周涛辣椒过敏。这是连顾凌峰都不知道的事情。因为顾凌峰也从不吃辣。所以，他跟周涛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点带辣椒的东西吃。
　　江倾宇是因为他爱吃辣椒，大学那会儿跟周涛一起去吃学校门口的麻辣烫，周涛告诉他的。
　　周涛幡然醒悟，打从一开始，江倾宇就是在给他下套。节奏完全都是被江倾宇带着走。他突然觉得江倾宇有些令人不可思议。
　　那些私密隐晦的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
　　周涛觉得江倾宇越发的扑朔迷离，迷离得有些可怕。
　　他就是个疯子！
　　“你是谁？”周涛的脸色阴沉。
　　江倾宇笑着说，“我说了，我是个死人。”然后又夹起一块鸭头，“吃么？”
　　终于，周涛红着脸，怒不可遏的夺门而出。他从没受到过如此大的耻辱，竟然被一个病人牵着鼻子走。
　　打通了正在开会的顾凌峰的电话，周涛吼叫着：“顾凌峰我告诉你，他TM的就是个疯子！疯子！你懂么！”然后不等顾凌峰来得及反应，就挂了电话。
　　顾凌峰从没见周涛发这么大的火。
　　开启一罐啤酒，江倾宇站在窗边看着愤怒而去的周涛，笑容散去，眸子晦暗无光。
　　对不起我最好的朋友，我伤害了你...
　　因为我没有办法解释在我身上发生的一切...
　　这是江倾宇第二次对周涛说对不起。
　　上一次，是在他和顾凌峰宣布在一起的时候。周涛非要拉着他出去喝酒。俩人一块东扯西扯，十几瓶啤酒下了肚。周涛烂醉如泥的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江倾宇伏在周涛耳畔轻声说：“对不起我最好的朋友，我夺走了你最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