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海的女儿·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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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周围人鱼脸上看起来确实在享受，但实际上只是背诵了首蜀道难的李念在人鱼们又开始跳舞时，偷偷地走出了城堡。
‘其实你可以再享受一下不论你唱什么别人都觉得好听的设定，过了副本可就没这个机会了’137号不停地刷着存在感
‘但我听到的是课文’李念有句话没说出口。那简直是高中时期地噩梦。
海底城堡地花园里立着一座大理石雕像，雕像的手指向花园外的一个方向。
李念顺着看过去，没有海草，没有海葵，那些海里的美好事物都没有，只有着光溜溜一片的灰色沙底。
‘我不明白为什么都喜欢大理石，人类王子的宫殿要大理石阳台，这里有大理石雕像’李念顺着光秃秃的沙道，边游边向137号抱怨。
‘可能你没有我们富人的欣赏力吧，比如我就觉得大理石很好看’
‘……你应该庆幸我不仇富’
李念想着，沙道到了尽头，尽头是一个掀起泡沫的漩涡。
‘女巫就住在漩涡后面，李念游进去’
‘等等让我做个心里准备，童话里的巫婆描写地很难看’李念深吸口气——哦，作为人鱼他还是能从水中吸取他所需要的氧气。
漩涡旋转的很快，像喧闹的水车不停旋转着将它所碰到的东西都卷到海底，卷到漩涡后面女巫所住的地方。李念憋着口气忍住使他头晕目眩地旋转，当他穿过漩涡只能软趴趴地趴在泥地上。
‘呼……这个漩涡旋转的真粗暴！’
‘得了吧李念，粗暴你还能向女巫投诉？’
‘但它像洗衣机一样旋转，我都以为我是块布料！’
‘你要是布料谁敢穿身上，王子？’
李念不满的甩甩鱼尾荡起一阵泥，手臂撑起身体缓了会劲浮起来。他的运气很好，跌落的地方是在泥煤田的边缘。巫婆是这么称呼这片地的，因为这片是冒着热泡的泥地。
李念努力的向上方游去，试图里泥煤田远点从上方游过去。这个方法是可行的，但冒着热泡的泥地像有着股引力，李念总是迷迷糊糊往下跌被热气烫回神往上游，不一会又下跌循环往复。
137号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在李念脑海里大声说话，为他提神：“李念！你游快点！这片地有古怪，应该带迷魂作用！”
‘我倒是想游快！尾巴跟灌了铅一样，我胳膊都被烫红了！’
李念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尾巴尖都快接触到泥地了，赤裸的上身被烫的快脱了层皮。挣扎中原本贴在尾巴上的一个牡蛎掉入泥地，发出‘呲呲’的声音，滚烫的水气打在尾巴上，惊得李念一个哆嗦瞬间游上去离泥煤田远远地。
牡蛎渐渐被高温腐蚀，李念看着牡蛎的残骸嘴唇有些苍白。尾巴加了速往对岸游，中途几次差点掉下去都被其咬着胳膊强制清醒撑下来。
到了对面李念立刻趴在地上享受着低温，胳膊因为咬的太用力流了血没敢沾地，烫得通红的胳膊血肉模糊，看起来十分可怜。
‘我他妈就是犯了傻才会答应玩这个！我受这个苦他妈的就是为了见一个男人！’经过刚才一出，李念情绪难免有些不稳定。
137号只能尽力安慰他：‘放心之后不会有这一类的了，放心放心’
剧烈地喘了几口气，李念情绪平复了下来，他本身也算是个冷静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能发泄什么时候不能。现在不是抒发他坏脾气的地方，尽早离开这个鬼地方才是他该干的事。
泥地后面是珊瑚虫森林，巫婆的房子就在里面。森林里所有的树木都是珊瑚虫，一种半植物和半动物的海洋生物。它们看起来像地里冒出来的多头蛇，黏糊而又长的枝丫横在这里。珊瑚虫从根到顶都一节一节地在颤动，它们紧紧地盘住它们在海里所能抓住的一切。
珊瑚虫太过密集他无法游过去。李念扶着地站起——是的站起，就像人类一样。鱼尾踩在地上的感觉让他很奇怪，就像是双腿被套进一个麻袋系紧口，双腿不能分开，只能并拢腿跳着走。
短发给了李念便利，他不用担心头发会被珊瑚虫抓住，他只用注意脚下不要被绊住整个摔进珊瑚虫堆。
海的巫婆住在珊瑚森林中央的一块空地，她的房子用死人白骨砌成，她的仆人是一些又大又肥的水蛇。
“我知道你是来求什么的”巫婆坐在房子前的空地，拎着一只老鼠的尾巴逗弄脚边的水蛇——虽然不知道这只老鼠从哪来，但显然它已经死了。她的行为就像人类拿着肉骨头逗弄小狗，她没有回头便知道有人来访：“你是一个傻东西，我美丽的王子！”
李念闭着眼，因为小时候看的巫婆给他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
‘137号你先看一眼巫婆能不能看’
137号干巴巴回道：‘你不睁眼我没法看，我和你的视线相连，我相当于360度无死角的电子眼，但前提你得睁眼’
‘也就是说你是监视器而我是开关，我不开开你就看不了？’李念在心里嘀咕：‘但我不想睁眼看她，她刚刚还骂我是个傻东西’
‘李念你得承认，费这么功夫走到这里用最宝贵的东西交换人腿，只为了一个求而不得的悲惨结局，是很傻’
‘你以为我愿意吗？要不是为了通关王子爱娶谁娶谁啊！’
“睁开眼，让我看看你漂亮的眼珠子，美丽的王子”巫婆的声音不是很苍老，相反很年轻却带着一点嘶哑。她的话让李念撇了撇嘴，左眼睁开一条缝。
巫婆的长相倒不像童话里所描写的丑恶，相反五官清秀，虽不能说美丽却也能看。这使李念松了口气，睁开双眼。巫婆不是人鱼，这从她身后没有鱼尾能看出来。
‘活了这么久对她来说足够琢磨出青春药水，不要被她迷惑李念，她可不是好对付的’137号取读到李念的想法，不得不出声提醒。
“你想去掉你的鱼尾巴，生出两根支柱，能像人类一样走路。你想叫那个人类王子爱上你，你好得到他，因而也得到一个不灭的灵魂”巫婆突然大笑了一会，原本清秀的五官突起，面部凹凸不平，李念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心里回道：‘好吧，137号你是对的’
“你来得真是时候，我这里正好有足够的药材。我可以煎一服药给你喝。你带着这服药，在太阳出来以前，赶快游向陆地，你坐在海滩上，把这服药吃掉，于是你的尾巴就可以分做两半，收缩成为人类所谓的漂亮的腿了。可是这是很痛苦的，就好像有一把尖刀砍进你的身体”巫婆说着，突然长指甲刺来戳中李念裸露的胸膛，那是心脏的位置。指甲尖部嵌入肉里，怪声怪气：“就像这样！”
李念对于巫婆的动作翻了个白眼，他只想趁早拿到药离开这个鬼地方。
巫婆‘咯咯’笑了两声，收回指甲，在空地里拽着她的长裙子旋转一周，语音轻微：“是的是的，我们的王子并不害怕这些”
接着巫婆跳到李念身边，手指轻抚着他的脸。李念盯着她锋利的指甲生怕划烂自己。但是巫婆没有她只是顺着脖子划向心脏的位置，贴在皮肤上入迷地听着心脏跳动的声音，好一会才抬起头在人鱼王子耳边大声尖叫：“对！就像那些为爱付出的无畏勇士！那些为爱付出生命的傻蛋！”
李念被耳边的声音一震，皱着脸捂住耳朵。
‘该死的，我宁愿她划烂我的脸也不想听这个’
137号紧急查看着他的装备，为了宿主安全他需要监听着宿主周围的一切声音，为了不遗漏任何微小的声音他所听到的声音是宿主的十几倍。刚才巫婆的尖叫使一个机器短路。
‘哦该死的！她使我的机器坏掉了！嘿她是被抛弃过的疯女人吗？怎么这么激动’
脑海中响过几声滴滴，137号声音中带着沮丧：‘抱歉我得去修复一下机器，这段时间你小心点，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这女人疯了！’
巫婆已经坐到原来的位置，五官恢复成清秀的模样，对他微笑：“可是要记住，你一旦获得了人的形体，你就再也不能变成人鱼了；你就再也不能走下水来，回到你姐姐或者你爸爸的宫殿里去了。同时，假如你得不到那个王子的爱情，假如你不能使他为你而忘记自己的父母，全心全意地爱你，叫牧师来把你们的手放到一起结成夫妇，那么你就不会得到一个不灭的灵魂。在他跟别人结婚后的头一天早晨，你的心就会碎裂，你就会变成水上的泡沫”
“我有这种精神准备”年轻的人鱼王子说道。他真的有，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
“哈，我们的人鱼王子被一个人类王子迷的晕头转向，是人鱼族里的小姑娘们不够漂亮吗？不过这不关我的事。我可以帮你，可你得给酬谢啊！”巫婆对人鱼王子摊开手：“我用我贵重的药材和血液作为交换，你也要拿你贵重的东西。我想想，海底的住民们都知道我们的人鱼王子声音是最美丽的，不如把你的声音交给我”
声音？怎么可能，声音我还有用呢。李念抿抿唇，勾起一抹笑容：“可你不防这样想想，我最贵重的难道真的是声音吗？不，我可是海底尊贵的人鱼皇族，最受宠的人鱼王子爱丽儿”说到名字时李念气势不由一弱，咳嗽两声接着道：“我的声音容貌身材全部来自与我的基因，皇族的血液”
说到最后李念刻意压低声音，像是说着秘密。巫婆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没想到我们的小王子这么伶牙俐齿，好吧你想拿什么交换？”
“我的血液不是有更好的研究价值？”
巫婆眉毛挑起：“可我又怎么知道你的血液真能提供给我感兴趣的信息”
“这我不敢保证，但人鱼长寿的秘密兴许就在里面”李念耸耸肩：“如果你不要那就算了，声音给你也好”
说着，李念张开嘴。巫婆迟疑了一下，掏出一个瓶子，瓶子容量也不算大，大致二百毫升：“一瓶血”
李念心想这也好过割舌头，就当献血了。
拿到药，一想到又要重复来时的过程李念脸色苍白。拿着一瓶血的巫婆见此嗤笑一声：“为了爱甘愿割血的小王子竟然这么胆小吗？”但拿到宝贵材料使她心情好了很多，难得有了好心，指着房子后面一条沙道。
“走那里，它会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灰色沙道漫无边际，要不是有一条窄道他甚至以为迷了路。
不知过了多久，月光透过水面斜下一道影子。李念松了口气钻出水面走上城堡的大理石台阶。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海的女儿·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