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海的女儿·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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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疯女人怎么想的李念不知道，但是137号突然察觉到城堡里出现了几十个身后冒着深蓝色烟雾的人。好吧，这是厌恶到想杀了宿主啊。
‘李念这几天你小心点，城堡里有人想杀你’
脑海里突然冒出这句话，李念拿着汤匙的手不被人察觉微微一顿，立刻恢复正常舀起一勺汤，汤隐约反映着厅顶的图案。李念将勺子放下，把未喝一口的汤推开，拿起餐巾擦擦嘴角。
“先生怎么吃得这么少？这汤是厨房特地煮的十分补身子，先生喝几口吧。若是大王子殿下回来发现先生瘦了绝对会质问我们的！”一位侍女微微鞠身，恭敬道。
李念看着眼前陌生侍女皱眉，联合137号的话，这个女人绝对不正常。摇摇头，想要站起身，被侍女一个动作压下：“先生还是喝几口吧，不然我们不好交代”
话是示弱动作却带着威胁，厅内其他侍女就像没听见般神情正常。厅里所有侍女都是一伙的！这个认识让李念心头一颤，想了想舀了几勺汤。
侍女有些不满意，却也放开了李念，和其他侍女看似围护实则押送地送入房间。一进房间李念第一件事就是将口中含着的汤吐出。
脑海里响起电子音：‘正在为宿主扫描身体，滴，滴，滴，宿主身体一切正常’
‘这汤有问题吗？’
‘正在提取宿主体内残留液体，滴，滴，滴，提取成功正在检测’
李念松了口气，躺会床上，双眸随意一瞥见到房间角落一盆植物，这盆植物昨天还没有。
‘检测成功，报告液体成分’
一连串陌生植物名字在脑海刷过，李念捏了捏鼻梁打断：‘说了这些我也不懂，137号你直接告诉我有毒没’
‘有，但是慢性毒药，并且毒性不大’
‘你测一下角落里那盆植物’
137号借着李念的视线测试了一下距离：‘李念你过去一点，距离有些远’
李念闻言走过去一些，刚走过去就闻到一股幽香，脑子开始昏沉，眼前事物变得模糊。
‘快离远点！’
137号特意放大的声音惊醒了李念，迅速退后几步，警惕地盯着这盆植物。
‘危险物品！危险物品！危险物品！’
脑海里响着警报声，137号焦急道：‘李念你赶紧把窗户打开！这植物是疯藤，撒发出的无色烟雾会使闻到之人神志不清！’
连忙将窗户打开，李念倚在窗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想杀我的是一伙人吗？’
137号对比着两次数据，疑惑：‘应该不是吧？一伙人想让你中毒却不是立马死，另一伙人是想让你立刻发疯’
‘两伙人？’双腿疼的支撑不住，李念倚着墙滑落，喘着气：‘在房间里待着也不安全，至少知道门外那群侍女不想让我立刻死，要不赌一把？’
137号有些迟疑：‘……现在最安全的应该是海边，你那些姐姐应该还没放弃把你带回海里’
李念呼出口气，站起身：‘那么赌一把吧’
保持着正常神色，打开门。却发现两伙侍女面带微笑交谈着，空气中溺散着危险气息。
笑里藏刀。李念下意识想着。两伙侍女已经注意到目标人物出现，立马舍了对面走过来。
“先生可是要去哪里？”
“我们带先生去逛逛吧！”
两位领头侍女同时开口，又同时瞪了对方一眼。李念注意到其中一伙中藏着之前骂他的女人。
‘好吧，至少排除一伙了’李念在心里跟137号交流着。137号也注意到那个女人：‘李念小心那个女的，身后蓝色比别人深了不止一个色系！’
‘不用你说我也会防着她’
李念没有理会两伙人，推开她们直径往东城门方向走去。这个城堡东面临海，且是船只停泊的地方。
一伙侍女试图强硬将李念带离，只是周边侍卫疑惑的眼神使她们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紧跟着李念。
走到城门口，李念看着打开的大门，双眸微暗。他之所以会选择东城门，是因为埃里克返程回国的日子是今天，所以城门早早打开迎接他们不知何时到的大王子及其新娘。
李念停住脚步，往回走。身后侍女连忙收起小刀，垂眸一副听话的样子。就在这时李念趁其不备迅速转身强硬推开几人向城门跑去，身后人连忙跟上，锋利的小刀闪烁着凌厉冷光。
‘李念右边右边！’
靠着137号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摄像头，所有赶上试图一刀刺过来的侍女皆被躲过去。
海边近在眼前，李念屏气就差入海，突然身后的侍女们停住脚步，惊讶地看着缓缓靠岸的船只。
船头一男一女相拥姿势刺痛李念的双眼。他不得不承认她的美，细嫩洁白的皮肤，黑长睫毛后是一对深蓝色闪着笑意的眼珠。相拥的两人看起来那么般配。
果真是一对俊男美女啊。李念感叹着，心口却如撕裂般疼痛，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他只知道他想不顾一切深入海底，哪怕海底漆黑一片也不想看到拥着公主的年轻王子。
所以他也是这么做的，他一步一步踏着，刀割般疼痛让他觉得身后留下一串血脚印。但实际上没有，没有人知道他换来双腿付出了什么代价，就如没有人知道他为了见到王子受了多少苦。
但是有人拦住了他。
“尊敬的先生，大王子殿下请您留下参加他的婚礼”侍卫对他行礼。李念不想答应，他想推开眼前的人但是脑海里响起声音让他站住。
‘李念你得答应他！不然你不能离开这个世界！’
‘离开……这个世界？’李念愣了下，答应了侍卫，往回走。
是的，他得离开这个世界，才能永远看不到埃里克。
或许对李念来说，能让他笑的可能只有那个侍女的下场。
那个侍女不知犯了什么疯，竟然跑到公主面前趾高气扬的说大王子是她的，公主只不过是个挡箭牌，让她识趣点。
公主也不恼，微笑着让人拿下，语气轻快仿佛只是随口说了句天气怎样：“这个侍女疯了，关进牢里别伤着人了”
侍女被拖走时还叫着：“那个人明明说杀了那个男人大王子就是我的！你这个贱女人休想占了我的位置！放开我！让大王子知道了你们都别想活！”
公主闻言让侍卫先押着她别走，令派了个人通知王子。以她邻国公主的身份叫王子过来也不算失了礼仪。
埃里克赶来，皱眉看着被押着的女人：“这人是谁？”
侍女不顾被压着的两条胳膊，一脸欣喜地跪着往前：“大王子大王子！是我爱丽儿！大王子您叫过我的名字！大王子您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埃里克绷着脸，一脚踩上侍女的膝盖，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凭你也能叫爱丽儿？”
“埃里克王子，爱丽儿公主，这个女人如何处置？”
在侍女不可置信地眼神中，公主挥挥手示意将女人带下去。女人被带去时仍旧震惊地说不出话。
听着身边侍女将过程讲完，李念不由对那位公主的做法拍案叫绝。长得再怎么纯洁美丽，到底也是皇室的人，够狠。既然那人是由妄想入得疯，就毁掉她的妄想一点念想都不给她留，将生的想念全部剥离。
“……先生，您要去看看大王子殿下吗？”侍女看看李念，有些为他不平。
李念一笑，摇头。他现在只等着埃里克结婚后那抹太阳升起，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教堂的钟声响起，传令人骑着马在街上宣布埃里克王子订婚的喜讯。每个祭台上，芬芳的油脂在贵重的银灯里燃烧。祭司们挥着香炉，新郎和新娘互相挽着手接受主教的祝福。李念穿着丝绸双手戴着金饰，额头上珍珠花环闪着银光。他的耳朵听不见这欢乐的音乐，眼睛看不见这神圣的仪式。他想起要消失的晚上，和这失去兴趣的世界。
同一天晚上新郎和新娘来到船上。礼炮响起，旗帜在飘扬着，一个金色和紫色的皇家帐篷在船中央架起来，里面陈设着最美丽柔软的垫子。在这里，这对美丽的新婚夫妇将度过他们清凉和寂静的夜晚。
李念远远远离船中央热闹的人群，倚在船舷上向东方凝望，等着让他灭亡的头一道阳光。
‘李念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变成泡沫会疼吗？’
‘你放心，当你死亡那一刻我会迅速带着你的意识去下一个世界，绝对无痛！’
这时从海面探出几个头，是他的五个姐姐。她们对他伸着胳膊，向他扔来一个东西：“接着！我们已经把头发交给了那个巫婆，希望她能帮助你，使你今后不至于灭亡。她给了我们一把刀子。就是这把，你看，它是多么快！在太阳没有出来以前，你得把它刺进那个王子的心里去。当他的热血流到你脚上的时候，你的双脚将会又连到一起，成为一条鱼尾，那么你就可以恢复人鱼的原形，你就可以回到我们这儿的水里来。这样，在你没有变成无生命的咸水泡沫以前，你还是可以活过你的300年的岁月。快动手吧！在太阳没有出来以前，不是他死，就是你死！我们的老祖母悲伤得连她的白发都脱落光了，正如我们的头发在巫婆的剪刀下落掉了一样。刺死那个王子，赶快回来吧！快动手呀！你没有看到天上的红光吗？几分钟以后，太阳就出来了，那时你就一定要灭亡”
她们发出奇怪的叹息，沉入波涛中。李念拿着刀掀开帐篷，美丽的新娘枕在新郎肩上甜甜睡着。李念将刀高高竖起，隔着被子盯着王子。好吧，他现在好想知道小人鱼当时的感觉了。
无力地将刀子远远地向浪花里扔去。刀子沉下的地方，浪花发出一道红光，好像有许多血滴溅出水面。他没敢掀开被子，怕见到王子面容后产生不舍。
太阳已经升起，第一缕阳光照在船上暖洋洋一片，李念纵身一跃跳进海里失了知觉。迷糊中好像有个侍卫跟着他一起跳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海的女儿·十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