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别说你爱我》猛虎

9、第9章

　　“所以就这样和好了？”
　　舒卉嗯了声。

　　于小光一脸不屑，“你太心软了。太好说话，小心他以后得寸进尺，越发没分寸。”
　　舒卉没做声。

　　纪城不用实习，跟在导师后面做课题研究。
　　温绮珊跟他在同一个小组。

　　实验课中途休息，纪城到楼道里抽烟，温绮珊递了灌温咖啡给他。
　　“昨天舒卉没事吧？”

　　“没事。”
　　咖啡没接，“我不喝这个。”

　　温绮珊笑着耸了耸肩，把咖啡搁在窗台上，也从兜里摸了根烟，点燃。
　　烟雾缭绕，聊了会儿实验方面的话题，她侧头看他。

　　“下周我男朋友过来，约上舒卉一起吃顿饭？”开玩笑似地，她落落大方道：“上次是我好心办坏事了，害你被误会，正好可以替你解释一下。”

　　掸了掸烟灰，纪城看向窗外，笑了声：“我问她有没有时间。”

　　“你女友很漂亮，你们中学时期就开始的感情，”她停顿了下，颇为俏皮地看他，“是不是就是中文常说的‘青梅竹马’？”她国外长大，中文不太好。

　　“不是这么用的。”他笑。

　　温绮珊隔着烟雾看他。

　　回想初见，当时她的出现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唯独有一人，正眼都没瞧她一眼。

　　第一次说上话，是在实验课，他话不多，做实验时格外专注，穿着白褂，清俊逼人。她问了几个问题，他头也不抬，似乎没听到，等她说完，才不紧不慢给她解释了一遍。

　　蛮有距离感。

　　他第一次正眼看她，是有一天上课就要迟到，她没走正门，从窗户翻了进来。当时他正好经过，目光微诧异，却在她下来的时候伸手扶了她一把。

　　她似乎看到他笑了一下。

　　至今，还记得那只手扶住她时的感觉。

　　“我先进去了。”
　　停止回忆，她没久待。

　　纪城“嗯”了一声。

　　傍晚，他去接舒卉下班。
　　途径花店，还是停车走了进去。

　　舒卉从单位出来，几个实习的同学正叽叽喳喳商量去哪儿吃饭，她低着头，身旁的人突然推了她一下。
　　“你男朋友来了。”

　　舒卉抬眸，他从车上下来。

　　“你怎么来了？”两人根本没约。

　　和她的同学打了个招呼，纪城低头看她，“老太太知道你来了，让我们回家吃饭。”

　　她轻“嗯”了声。

　　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她问：“奶奶身体还好吧？”老人家身体不太好，舒卉想她应该早点去看她，可刚来那天就和纪城吵架，这事儿就耽搁下来。

　　“还行。”他说。

　　他不系安全带，也不开车，舒卉侧头看他，“愣着做什么？”

　　他倾过身来，扶着椅背靠近她，低沉着嗓音，“给我亲一下。”

　　如愿以偿，纪城从后座拿过花束放到她怀里。
　　粉紫色的花朵，并不是玫瑰。

　　他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舒卉低头拨弄花瓣，“这是什么花？”

　　“桔梗。”
　　花语，真诚不变的爱。

　　纪家大宅，地处半山。
　　茂林葱翠，景色秀丽宜人。

　　除了舒卉，纪城的大哥纪政也带了小女友陆晓瑜。两个小姑娘年岁相当，一早就见过。

　　听说陆晓瑜和纪政已经领证，舒卉掩饰不住地诧异，“你还没毕业，太早了吧？”

　　陆晓瑜悄悄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舒卉下意识去看她的肚子。

　　“才检查出来，看不出来呢。”陆晓瑜说。

　　舒卉：“你故意的吧？”

　　陆晓瑜：“这都被你发现了。”

　　“他没生气？”

　　陆晓瑜嘁了声：“他老来得子，有什么可生气的？”

　　纪政虽然大她们一轮，但被说老来得子，也着实有点夸张。舒卉笑了笑，“奶奶知道应该很开心吧？”

　　陆晓瑜说：“可不是，让我休学养胎。”她话一顿，嘻嘻笑，“不过纪政没同意，说他会好好照顾我，男人年纪大点就是好，总是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

　　舒卉笑：“恭喜你了。”

　　“你和纪城呢？”

　　“还好。”她说。

　　陆晓瑜不信，摆出长嫂的气势，“他我还不知道？平时没少惹你生气吧？”

　　舒卉笑了笑。

　　“说我什么坏话呢？”
　　说曹操曹操到，纪城斜瞥了眼陆晓瑜。

　　陆晓瑜才不怕，用手点他，“麻烦你对大嫂尊重一点。”

　　她现在是全家人的心头宝，纪城没惹她，拉起舒卉走到院外。夜风轻拂，星光点缀，舒卉说他，“她不是你小学同学么，干嘛对她不友好？”

　　他没答，沉默地看着她，眼睛很亮。
　　“我真的有那么讨厌？”显然，他听到了陆晓瑜的话。

　　“有时是挺讨厌。”舒卉点点头。

　　“你再说一遍。”他压低嗓音。

　　舒卉：“现在就很讨厌。”

　　纪城轻轻抱住她，“现在呢？”

　　舒卉靠在他胸前，闭上眼睛倾听他的心跳。“好像没那么讨厌。”

　　他吻落下，气氛很好。

　　突然一束灯光笔直地朝他们打过来。

　　微眯眼，远处有人从车上下来。

　　偶像面前，舒卉从纪城怀里退开。纪泽远单手抄进兜里，晃着车钥匙走到他们面前，低笑着和舒卉打了个招呼。

　　他的气质比纪城更加柔和，眉目温润，总是让舒卉不自觉想起记忆深处的一个人，她也笑着打了个招呼。

　　纪城挑眉：“你怎么回来了？”

　　纪泽远用轻松的口吻，“当然是吃饭。”

　　纪城嘲他：“能吃得下么？”

　　这对相差五岁的叔侄，相处得倒是比相差一轮的兄弟更好，两人长得有五六分相像。

　　纪政和纪城也像，却比两人都要清冷，仿佛行走的冰山。舒卉算了一下，她和纪政认识以来，说过的话一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

　　所以，她心里很钦佩陆晓瑜。
　　冰山也能融化，这得需要多大的热情。

　　席间，纪父定下婚礼时间。

　　纪泽远道了声恭喜，表情淡得几乎看不见。他素来温和示人，这样的表现几乎可以说是失态。

　　饭后，舒卉陪老太太聊了会儿天，纪城送她回宿舍。她想问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到了宿舍楼下，纪城不让她走，“搬去我那儿住吧。”

　　“这样不好。”她拒绝。

　　“哪里不好？”

　　明知顾问，她不作声。

　　“去不去？”他作势要亲她。

　　她找了个理由：“不行，你那儿离单位太远了。”

　　纪城：“早上我送你。”

　　“我才不信。”

　　“试试看。”他把车子调头。

　　刚进家门，灯还没开，舒卉就被他摁在墙上亲。“就知道你不怀好意！”她扯他头发。

　　“早就想这样了。”他哑着嗓子。

　　“多早？”

　　他回忆，“你第一次扑我怀里。”

　　“禽兽。”

　　“那晚我梦到你了。”他低声说。

　　紧接着：“你猜我梦到你什么？”

　　“闭嘴！”她去捂他的嘴。

　　以前试过几次，都没做成，他心软没再动过她。这是她第一次提分手，虽然和好，但他心里一直不踏实。抱着今晚一定要做的心态，纪城在她掌心吻了一下。
　　“就算你哭，我也不会心软了啊。”

　　“真不凑巧……”她笑吟吟。

　　纪城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她说：“我大姨妈来了。”

　　“……”

　　清晨，舒卉最先醒来。动了动僵硬的四肢，纪城被她闹醒。眼睛还未睁开，嘴巴已经轻车熟路贴了过来。

　　静静亲了一会儿，他把脸埋到她颈间，咕哝道：“饿了，媳妇儿你给我做饭。”

　　“你不是说送我去上班吗？”她提醒。

　　他还没睡醒，“一会儿送。”

　　舒卉做好早餐，他耙着头发单手抄在兜里从房间出来，一张俊脸依旧睡意朦胧。

　　“这么困？”

　　他抽了张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吃了口她煎的鸡蛋，“我以前都睡到八点。”

　　“懒猪。”

　　现在七点不到，舒卉说：“等会儿我自己去上班，你再睡会儿吧。”

　　在承诺和对睡眠的渴望之间，纪城毅然选择了后者。有了先例，以至于他后来多次把对她的承诺当狗屁。

　　走到无可挽回的那天，舒卉反省时也想，他们走到这一步，有部分原因是她太过纵容。

　　出门前，他说：“晚上我去接你。”

　　她摇头，“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