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我珠光》亦山Shaun

15、安静 张

　　张睿带着一群孩子打闹着从远处跑过来，经过我们面前停下，“姐，你俩干嘛呢？”
　　“说话呢，妈回来了吗？”张蓦回她，这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和我小弟岁数一般大。
　　我回过神来，对他笑了笑，“不冷呀也不带个围巾。”张睿眼睛亮亮，“我不怕，妈不在，我玩去了哈哈。”说罢一群孩子你推我我推你笑着又跑开。
　　有多久我们没这么开心地在这大院里恣意欢笑了我大概是不知道的，我们一群年龄差不多大小的男孩女孩，比我大些的带我一起跳皮筋的姐姐有的结了婚生了孩子，有的考了外地的公务员，有的进了事业单位，和我们一起拍电报爬山摘野果的男生有的北漂打拼事业，有的自己开着门面做生意，比我小的竟然就剩了一个顾白比我小一届在武汉上大学，而我也不知几时起已停下了在院中追逐奔跑拍电报躲猫猫的身形到了此刻站在此处为了不知几许的未来而茫然踟蹰。
　　我回去了，今天不出去了，我上楼去做饭吧，后天我就走了。我转过头，和张蓦说。
　　嗯，晚上再说吧。她应该是想说点什么给我，但想想还是没有开口。
　　我走啦，快进去吧，感冒了我也不在，没人陪你输液。
　　“你还知道我会感冒？那还吓我？我进去了”，她转过身抬起手按门铃，拉开门脚踏进去一半背对着我，“我奶奶刚才问我你怎么哭了”，她说。另一半身影也掩在门后，然后因着门关上消失在我视线内。
　　“我挺好的，奶奶，我挺好的。”我对着张蓦回去的方向说。
　　抹抹脸，我深吸一口气，转头到我姥姥家楼下，从兜里摸钥匙开门，大概是在外面握着手机时间久了，指节麻木，反而钥匙也没有那么生冷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到底能做什么？又能承担什么？
　　我摇摇头。
　　我不知道。
　　我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