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牙板》涿尘

10、第 10 章

　　“如果长姐不愿被操纵，自然任何人都无法操纵你。纵使一死了之，又能怎样？”鹤娘将妆奁内一支嘴中衔了红水晶串的凤头金钗取出，插在鬓上，“也不至于起那等谋逆之心，铤而走险。”
　　秋落梅噎住，说不出话来。“对么，东阁梅妃？……还是，秋月君？”鹤娘讥诮地一笑。
　　梅妃倒退数步：“你知道了？……那公子……”
　　“长姐也太小心了，雪儿岂是那种把自己姊妹往火坑里推的人？”鹤娘针针见血。梅妃长出一口气，不由喃喃：“那就好，那就好……”
　　“共侍二主，长姐累极了吧。”鹤娘低下头，眼里尽是复杂的笑意。秋落梅不由愣住。
　　这秋落梅，既是熙照帝的谋士“东阁梅妃”，居然又是公子的谋士“秋月君”。这样一来，她能突破重重封锁进入王府，盗走书房里的鹤娘画像，也就不奇怪了。
　　而她这般周旋，无非是想挑唆叔侄相残，自己坐收渔人之利罢了。区区钱庄老板的女儿，居然有如此野心，做起这等春秋大梦来。她一直怂恿鹤娘陪她一起策反，甚至不惜在京城拼命鼓吹妹妹的名气，才使鹤娘的绝色与才华被人发觉，得以名满京城。
　　“雪儿你可知，公子那日去逛青楼，你的恰好出现其实也是我的安排？”梅妃尖刻地笑，“你以为是缘分？是命运？”鹤娘果然愣住，半晌才幽幽地呢喃：“长姐，你实在残忍……”“素言年幼，胆子又小，长姐我的靠山就只有你。”梅妃上前，拉住鹤娘颀长雪白的手，柔声道。
　　鹤娘微笑：“长姐，你该回宫了。”
　　梅妃看一眼自鸣钟。果然，出宫快两个时辰了，再不回去只怕皇上起疑心。她在鹤娘耳边低声道：“我快要下手了，你好自为之。”说完，掩紧披风，纵身跃出窗子。窗外躁动一阵，传来打马的声音，很快便归于平静。
　　藻井一阵响动。
　　鹤娘冷冽地一笑：“夏溪君，你也该去了。”
　　藻井又一阵响动。
　　然后，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