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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洛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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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襲事件落幕後,洛珂持續更新著她那寫得很艱難的文章。
洛珂心裡深知,她寫的一點也不順利,不管怎麼寫都是瓶頸,她深陷其中根本無法自拔,從上一次的更新到現在,嚴格算起來已經將近兩周了,她只能看著眼前又寫又刪的文字,有些無能為力。
這段落,她是打亂了架構倒著寫的,結構、大綱什麼的一點也沒用上,默默將文章導內導向自己希望的樣子。
"三月底的天漸漸回暖,李明彥一行人走進x市轄區警局,隨即有人出來招呼,帶他們進到裡面的會議室
會議室裡只見貼著照片、寫滿資訊的白板,數不清的資料散落在桌面上,桌前坐著一排警員,緊鎖雙眉,表情凝重,聽見開門的聲音才略為抬頭,李明彥率先開口: 「你們好,我們是中央刑偵隊第一分隊,我是隊長李明彥,負責協助你們此次案件」
坐在最裡頭的男人站起身走向李明彥: 「你好,我是案件總負責人,謝銘,過程中有任何需求請告知我」
雙方一一介紹彼此後才重新坐回桌前,李明彥掃了眼白板及資料開口道「麻煩描述關於案發現場的情況」
坐在謝銘旁邊的武仲濤起身走向白板,將白板翻了個面:「案發日為20XX.12.21,死亡時間約為凌晨2:00~3:00之間,據目擊者描述,他們每天都會到那片樹林晨跑,那天照常去了樹林,跑完後準備要去吃早餐,另外半邊的樹林後面都是廢棄建築,看起來很陰森,他們不會經過那裡,平常都跑半圈就從中間切回去,因為前天晚上有下雨,他們常走的那段路泥濘不堪,才選擇從外圍繞出樹林,跑到廢棄建築那一段時,遠遠看到有東西在樹林裡,一開始只想快速離開那裡所以沒有多想,後來聽到有野狗對著那個東西吠,多看了兩眼,那個角度看過去是一雙腳,往前一看發現是人,叫了幾聲沒有回應又不敢靠近,樹林那個地方手機收不到訊號,他們快速離開樹林後才打電話報警。死者身上帶著的包包裡裝有紙巾、口紅、錢包、手機、保溫瓶以及一個藥盒,藥盒裡放著兩顆綜合維他命,錢包及手機裡沒有任何異常,最後一次通電話是在前天晚上六點十八分,對象是吳凱,據吳凱的描述,他們約好死者下班後照慣例約在樹林幽會,但吳凱被父母阻止無法前往樹林,手機也被父母拿走也無法通知死者。案發現場除了死者之外沒有發現其他腳印,看上去像是除了死者沒有別人去過的樣子。」
聽完這段話的李明彥皺了皺眉,開口「現場這麼乾淨,怎麼會懷疑死者不是自殺是他殺?」對於李明彥的疑問,坐在最靠近門口的袁俊回答「根據死者同事描述,死者雖然非婚生子,但對於孩子的出生滿是期待,準備了許多孩子的用品,在工作上也很順利,聽說她前一陣因為工作表現良好被加薪,同事相處上也很和睦,當晚又與情人相約要幽會,種種表現看起來都不像是會自殺的人」
溫司突然想到了什麼:「可不是說吳凱因為父母阻礙去不了,手機被拿走無法與死者聯繫?難道死者不會因為長時間都等不到情人,誤以為自己被拋棄而傷心決定自殺嗎?」
對於溫司的疑問袁俊繼續回道「是有這樣的可能,但這不是死者第一次被放鴿子了,吳凱描述以前曾有過類似的情形,他因為太太的懷疑沒有前往赴約,後來他們約定,如果有一方在一小時內沒有出現又沒有電話連絡,那那次的約會便取消改為下次,吳凱也為此安撫過死者多次,同時死者懷孕著,她對孩子的期待不只一星半點,因此死者是不會只因為單純被放鴿子而自殺的」
李明彥撫了撫額頭:「麻煩你們帶我們到現場看一看,回來再對你們手邊的嫌疑人資料進行討論」說完便起身向謝銘看去,謝銘聽到李明彥的安排也表示支持地起身向他走去:「沒問題,如果有什麼我們沒有注意到的地方也請你們不吝告知」說完便率先走出會議室
案發現場因為一直未能破案,封鎖線持續拉著,也有警員管制現場的出入,同時也因為樹林過於偏僻,又傳出這麼驚悚的凶案,本來就寥寥無幾人的地方更是沒有人敢靠近,李明彥一行人坐著轄區警車繞了樹林外圍一圈,才在封鎖線前停下。
泥土地上畫著受害者的身形,因為持續的大雨使得泥土不斷被沖刷,連帶的線索也被沖掉不少。
李明彥一行人站在封鎖線外,觀察著陳屍處,的確,除了有些被沖刷過的狗腳印外,連帶的死者的腳印也幾乎要被抹滅。
泥濘的泥土讓人不想靠近,周圍雜草叢生,只是,報告上寫了死者四肢有著挫擦傷,也就是說,死者可能是為求脫困跑到這裡來,不幸喪生於此地,這裡可能不是案發第一現場。
李明彥跟溫司交換了眼神,兩人像是想到一處去,只是,第一現場在哪裡?這裡腹地廣大,又有許多樹木雜草,要一處一處找可不太容易。
想到這裡,李明彥走向謝銘問:「陳屍處可能不是案發現場,你們可有其他懷疑的地方?」
謝銘沉思,他們在案發後幾天才發現這樣的可能性,區域警局其實很少會辦到謀殺案,兇手故佈疑陣讓人更難循線,果然中央刑偵是相對專業的,只是,他們也只是粗略的大範圍搜索這整片樹林,幾乎沒有發現,只能艱難的開口:「我們大範圍的搜索過,沒有特別的發現。」
李明彥也清楚不是專業刑偵人員的難處,便直接下令:「我知道了,那麼可能要跟謝警官借下人手,回警局後我會詳細說明搜查的要點。」
謝銘點點頭,一群人再次回到警局。"
故事脈絡走到這裡,洛珂再也無法下筆,她總在寫文章時,腦海斷斷續續的出現畫面,那畫面讓她難以忍受,就好像被強硬的灌輸什麼內容似的,畫面與自己的思想相衝著,讓她難以忍受。
她起身離開電腦,她曾痛苦到差點傷害自己,這樣的行為讓她感到害怕,因此求助醫學,依稀記得醫生的囑咐:「洛小姐,雖然還無法確切診斷,但我懷疑這是強迫症的症狀,所謂強迫症,除了大眾了解的行為強迫之外,還有一種是思想強迫,你會感覺像是被思想侵入般的看到一些畫面、或者有想法、衝動,這樣的內容是讓你無法接受以及感受到被侵害的。」
醫生停頓,看了洛珂的表情,才繼續開口:「思想強迫可能會伴隨行為的強迫,用來抵制這些思考或者衝動,也就是你說的出現無意識的自傷行為,這是其中之一,從你的病史來看,這次的強迫症可能是妳受到什麼刺激進而引發的,建議你在下一次病發時記錄下當時在做的事情或者在看的東西,確定了導致你受刺激的源頭後,希望你可以盡量少接觸,並且定期回診,目前你的狀況是比較不那麼嚴重的,暫時以藥物做治療,按時服藥並且遠離刺激源。」
洛珂很苦惱:刺激源.....,每每當我在寫小說時就會斷斷續續的出現這些畫面,難道是因為小說?可是寫作是我最喜歡的工作,為什麼會是刺激內心的?難道沒有其他的因素嗎?
洛珂為此感到困擾,但她很清楚,她不會放棄寫作,即便寫作會使得她受到侵入思想的衝擊,但是,並不是常態,不是每次都會出現,因此洛珂仍然決定要繼續寫下去,或許這也是她的堅持,她無法輕易放棄。
在她還沒發現的時候,內心的機轉卻叫囂著讓她不要再想起小時候的事情,在潛意識裡,洛珂用自己的方式懲罰那些人,也懲罰自己,她一直沒有釋懷,以為自己不在意的事情,其實只是鎖在潛意識裡等待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