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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六十一章 行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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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莫如暖玉的美丽眸子便这样落入了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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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哪!难道真的是仙女下凡?!
抑制住激动的心情,李少爷喜不自胜的抚了抚女子娇艳欲滴的脸颊,声音止不住的颤抖着,
“美、美人儿,你的眼睛可真漂亮……怎么会有这么黑这么亮的眸子,居然连一点杂质都没有,本少爷,都要被你吸进去了,哦,本少爷愿意,愿意被你吸进去,就算是被你吸干,本少爷,也心甘情愿……”
李少爷猥亵的话语听在耳中,虽然恶心欲呕,绵绵却不得不做出一副小鹿受惊的模样。
怯生生的抬起眼帘慌张的看了男人一眼,又快速的闭上眼帘,仿佛在人前泄露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不住颤抖着。
“美人儿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啊,告诉本少爷,你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困难?若有帮得上忙的地方,本少爷一定倾力相帮!”
像是相信了眼前的男人不是坏人,女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一脸殷勤的李少爷,颤声说道,
“小、小女子是外乡人,无父无母,出来本是为了寻找尚未完婚的未婚夫君,可半路上却遇到了歹人,公子看是好心人,求求公子大发慈悲,帮小女子打听打听夫君的下落,若能寻得夫君,小女子定当做牛做马,以报公子的大恩大德……”
一听这美人儿竟然有未婚夫,李少爷心中一阵唏嘘,不知哪个野男人如此好命,居然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娘子,转念一想,这不还没完婚呢么,而且那野男人如今下落不明,正是接手的好机会,不如就先应了她,随便派两个人出去转转,就说没找到,只要找机会生米煮成熟饭……嘿嘿嘿……
“当然没问题!那野男人,啊不,你夫君他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没有?他失踪的时候去了什么地方?我让家里派人去寻便是。”
“多谢公子好心,我家夫君……他是在我们成亲的那天早上外出的,穿的是一件红色的喜服,外头披了件黑色的披风,还戴了个斗笠,他们是八个人一起从大漠出去的,说是去城镇里买些生计杂活,可是都没有回来,家人都急坏了……”
大漠?那可隔这江南相当遥远呐,真是天助我也!
李少爷心中一阵窃笑,牵起绵绵柔嫩的小手猥亵的摸了摸,口中忙不迭的答应着,
“没问题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嘿嘿嘿,美人儿你看,你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的,不如先到我家里去住两天,等有了你夫君的消息,你也好第一时间就能知道嘛,不如我们这就……!哎哟!!!!!……”
李少爷话还未说完,就被身后一只袭来的鬼爪扔出了十万八千里远,绵绵既惊又怕的站在原地瑟瑟发抖,心中却不禁喜忧参半。
喜的是那老头子终于忍不住动手了,忧的是若是一会儿嫌麻烦将她也打晕了上路,那该如何向国内传递消息呢?
心中不断打着鼓,面上却一副极其害怕的模样,看着眼前去而复返的瘦小老人,绵绵半抬眼帘,似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怔怔的看着老人满布皱纹的脸,嘴唇颤抖不成语调。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啧啧啧,还以为是个沟渠娘们儿,没想到竟差点儿误了大宝贝。”
看着女子害怕的模样与漆黑的瞳孔,蛊帝阴笑两声,一把抓过女子细瘦的手腕,刷刷两下极点在腕上三寸处,绵绵立刻感到全身一阵酸麻,瞬间失去了气力,软绵绵的靠在老人身上。
看了看怀中的澈梧桐,又看看瘫软的无情国女子,蛊帝灰黄的眼珠滴溜溜转了转,蓦地伸出双手将绵绵一个甩手绑在了背上,竟是想将二人一块儿带走。
绵绵大吃一惊,抬起胳膊想极力挣扎,无奈体内空荡荡的一丝力气也使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蛊帝一手抱着国主一手背着她转身得意洋洋的离去。
没想到这老头竟还有如此气力,果真是失策了吗?!
“快,应该就在前面了!”
正自焦急,身后远远的传来一个男子焦急的声音,绵绵清晰的感受到身下的老人蓦地一僵。
恶狠狠的啐了一口,老人不甘的回头望了望,果然瞧见陆石带着一位黄衫女子正快速的向城外赶来。
“啧啧,这臭小子还真是会找麻烦,好不容易能有如此丰厚的收获,要小老儿轻易吐出来,做梦!”
感受到蛊帝的犹豫,背上的女子努力将头转开半寸,这才发现一次带上二人对老人并不是全无影响,二人虽瘦,但国主的个头比蛊帝还要高,打横抱着本就吃力,如此一来更是大大的影响了他行进的速度。
若无人扰乱还好,若是遇上什么麻烦,他便再没有闲暇之手去应付了。
蛊帝不是傻子,他心知若是正面交锋,那二人定不是他的对手,可如今扛着两个大活人,让他施展的空间至少减少了七成,若是让那臭小子在此时钻了空子,肯定讨不找好。
“呸,算你小子走运,大美人儿就先留给你,不过我迟早会回来找她的!”
不甘的撂下狠话,随手将怀中的澈梧桐甩在路边,腾出手来抓紧了背上的女子,原地一跺脚,三两个飞跃消失在视野之中。
静静聆听的男人满心复杂的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桐儿晕倒在城外的路边的样子还历历在目,除了颈后被袭,身上并没有增添什么新伤,本就一直疑惑那心狠手辣的老头儿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了桐儿,原来是绵绵用自己的命将她换了下来……
“怎么了?”
见男人神色不对,邱婵蛛担心的摸了摸陆石的额头,
“是不是酒还没醒,头痛吗?”
“不,我没事……”男人叹了口气,安抚的朝着女子笑了笑,“绵绵既然被蛊帝抓回了毒教,那她……她的珠子又怎么会到了邱姨手里?”
邱婵蛛收回手,低头静静的看着桌上花纹繁复的锦盒,伸出两指一遍遍擦拭着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你是想问,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确是有此疑惑,邱姨人在西陵,应当没有参与到此事之中,为何对绵绵的经历如此清楚?而且就凭蛊帝那种人,我不相信他会无理由的把到手的至宝给放了。”
“他确实没有放人,我也并没有去毒教。我能知道这些,因为这都是绵绵告诉我的。”
“绵绵告诉你的?”
“没错。”邱婵蛛将桌上的锦盒转向疑惑的男人,轻轻掀起内层细软的绒布一角,让男人仔细的看了看,
“你看,这是什么。”
顺着邱婵蛛所指,陆石凑近几分,眯起眼睛细细的看了看,只见那绒布的一角下竟躺卧着一个绣花针眼大小的生物,像是昆虫,小小的身躯静静的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
“……这是……虫?”
“是行蜂。”
将掀起的一角轻轻放了下来,盖住了那小虫僵硬的身子。
“已经死了的行蜂。”
纳闷的挠了挠头,陆石一脸“不明白”的表情愣愣的看着邱婵蛛,那小虫那么小,如果不凑近了仔细看,根本就无法发现那比米粒还小的小虫,不知道这行蜂到底是什么,是怎么死的,死后又为什么会被放在一名普通的无情国女子的眼泪之下。疑问太多,陆石也不再多问,只静静的等着邱婵蛛一一为他解答。
“行蜂是西域极地的一种蛊。”邱婵蛛叹了口气,“它把这东西带到我手上时我也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小东西居然能穿过大漠结界,跑到无情国里面去。”
“……我不明白。”
“你自然不明白,就连我都不敢相信,一个普通的国民,体内竟然会养着如此稀有的蛊物。”
闭上眼,澈梧桐一脸平静,似是在感受拂面的微风,又像是在静静的回忆着什么。
“我也是在很小的时候听师父说过一次,行蜂乃是西域极地的火心莲华孕育出来的一种信蛊,之所以称之为信蛊,是因为它并不能害人,而是替将死之人传递信息的一种奇异之蛊。”
“传递信息?”
“没错,天下之大,但行蜂却只在传说中出现,从没有人得到过,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不知道。”
“因为行蜂是天底下唯一一种自行认主的灵蛊,它有自身的意识,会凭借自己的意识去挑选它想要寄宿的人,若非它愿意,就算是翻遍天地的每一角落,也无法寻到它的一踪半影。而一旦寄入体内,便会迅速游窜至寄主的心血内,这种寄宿并不会给寄主带来任何的伤害,平日里对正常的生活也没有丝毫影响,但若是寄主濒死,行蜂就会在第一时间脱离寄主,为寄主寄送他临死前最需要传达的一件消息。”
看着男人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邱婵蛛忍不住伸出两指弹了弹陆石坑洼的脑门儿。
“别一脸傻样,我知道这很难以置信,我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也无法相信世上竟然真的有行蜂的存在。它就像是一个穿梭在虚空中的行者,有着无限大的背囊,别看这琉璃宝珠比行蜂大上许多,只要它是绵绵的愿望,就算是恢弘入云的宝塔,也会立刻融入到行蜂极小的身躯内,在转瞬间带去她想送到的地方。只可惜行蜂的生命一旦寄宿就与主人连在了一起,绵绵无事,它便无事,而一旦为寄主传达了临危之信,行蜂也会在完成任务后僵硬死去。”
淡淡看着桌上的锦盒,邱婵蛛垂下眼帘,细碎的发挡住了白皙的脸颊,让男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这只行蜂带来了能扭转国之命数的消息,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就让它和绵绵一直在一起,毕竟要不是万分倾心,它又怎会选择这个女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