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不是我，怎知我难过。》王小萌

12、番外二：总有一条路通往幸福

　　第一次
　　慕断宁同志期待莫济沨问他：为什么喜欢我？为此他苦思冥想N久才隐约有了答案。毕竟她一个并不十分出色的女人倾倒了他这么个黄金单身汉，多少会暗爽在心。谁知她竟像没有好奇心似的从未提起，让他很是泄气。
　　这女人，还真够……没心没肺。
　　终于一日饭后，他搂着她问，你就不好奇我干嘛喜欢你？
　　她眨眨眼睛很认真地思考起来：你们男人不都喜欢说“喜欢就是喜欢，没什么为什么”吗，我还以为男人都懒得想这个问题嘞。最后的尾音先是第二声又转轻声，其中语调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她私下说话喜欢带语气词，跟小孩子一样。
　　听闻后他拽住她一阵乱啃，直到莫济沨缴械投降。她视死如归的表情也很好玩。然后慕断宁同志终于如愿听到她问出口了——那为什么？一阵激动——主要还是激动她的表情，装作迷惘，实际上在忍笑，定是偷偷在嘲笑他。不过他还是很“大度”地没有追究并很“大度”地告诉她，因为就你对我，这个，若即若离。莫济沨眼睛撑得圆滚滚的：原来你犯贱～尾音还发颤，这一颤就往高音颤上去，幸灾乐祸的意味，气得他脸都绿了。
　　于是她再没忍住大笑起来：断宁，你自找的。继而满床打滚。心有不甘的慕断宁同志决意用武力征服之，好容易逮住她不让她动来动去，凑过去吻她。她一手堵住他的嘴，似笑非笑地摇头：暴力～反对～没等她把话说话，他就一手拉下她的手，另一只手把她往怀里一收，整个人往她身上倒去，很快把她吻了个七荤八素。咳咳，只谈过一次恋爱的济沨哪是他的对手，她也很无辜很无奈，到后来整个人都贴了上去，也分不清谁勾引谁。
　　于是他的手也不安分起来，一颗颗找她的衣服扣子。一边咒自己怎么这么好耐心。待到一排扣子都褪下去，她忽然问他，你是不是第一次？解扣子技巧熟练，看来不像。他动动眉毛，怎么？
　　莫济沨局促笑笑，其实那个，我有点处男情结……见他好像要说什么，又连忙解释，其实她满怕他的不过他不知道呵呵。其实那个，你知道我很讲究公平的嘛，所以希望是第一次换第一次，不过我又怕痛，所以很矛盾你到底有没有经验好……说到后来自己都有点心虚，人家是不是第一次又不是她能决定的。要真是毫无经验她估计又得怕得落荒而逃。
　　这下慕断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女人还真是……让人无语啊。他千锤百炼的心志居然也颤抖了。那你说怎么办？她想了半天：要是很痛的话，就……你就……唔，暂时想不到，欠着好不好？
　　他唇点下去，在碰到她之前停住：我负责。感觉连这话的色彩都是黑的，为什么呢，济沨晕晕乎乎地想着，奇怪啊，眼睛黑也就算了，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欲求不满？浑身一凉。断宁的手已经伸到内衣扣子那去了，她禁不住在心里哀嚎：色狼啊……T_T
　　然后？然后>_<出门抬头看专栏名。纯爱最高，H绕道。结果从莫济沨眼泪汪汪大叫“你要负责～”中可见一斑。这回是真的颤音，请自行想象。

　　交换日记
　　某天济沨心血来潮说，你蹲点窥视我博客，变态！断宁觉得理所当然，你写的不就是让人看的。她愁眉苦脸，饮恨欲泣：我虽然也有个把热衷fans篇篇不拉的看，但人家那是崇拜，不像你，让我有种被偷窥的感觉，毛骨悚然。
　　他上下打量她几眼，看得她心慌。然后他眼睛都眯起来，说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光明正大看过，需要偷窥吗？然后很满意地看她脸瞬间变红，妄图诉之暴力地戳他：变态！变态！他爱极了她这个样子，她那点花拳绣腿哪能拿他怎样，男人便是会在心爱的女人面前给她十分的宠溺。这样逗她使他有无限满足感，是不是过站如她所说是变态？好像在她面前，自制力就是用来瓦解的。从她口中听说一个新鲜词汇，交换日记——看过最终兵器彼女没？经典桥段，虽然这么折腾的爱情让我受不了，她吐吐舌头。所以你也来写日记，咱们交换。
　　于是慕断宁同志心不甘情不愿地被逼到桌子前写她所谓的交换日记，记得最近一次这么长时间地思考词句还是写毕业论文那会儿，这回他可真是犯了愁。无奈莫济沨大人发令：不写她就回去住，直到他反省为止。明知道她跟自己闹，并不是故意要为难他，还是不想看她失望的眼神。于是他忍住心里泛起的肉麻感，写道：
　　早晨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你在身边，很安心；送你去上班的时候听见你在一边哼歌，很安心；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看你把尖椒当成青椒，吃得辣出眼泪，很开心；晚上做饭的时候看你在我帮助下完成了人生中第一道番茄炒蛋，很开心；刚才你要我写日记，虽然不情愿，但是也开心，你是想知道我的想法吗……
　　忐忑地拿到她面前去，她扫了两眼发出不认同的“哼”声，开始评语：安心、安心、开心、开心、开心，连个“高兴都不会用”，词汇贫乏，又不是排比，格式不齐。日记干嘛用第二人称，又不是写书信。这压根就是流水帐……还有你看我吃尖椒很幸灾乐祸么？
　　莫老师，我文采有限，最后一次写的作文还是毕业论文，不然你教教我，怎样写一封优秀的情书？
　　不是情书……她忙不迭反驳，你到底有没认真写啊，我也很想知道你日常生活中遇到的事情和感受什么的。这都嫌麻烦。怎么教？我又不是真正的老师。
　　不然换我教你别的吧。断宁似笑非笑，一张俊脸缓缓逼近。她心道，呸，教着教着就教到床上去了，卑鄙下流！无耻狡猾！男人都会的一招。不自觉侧开了角度。
　　一会儿我还要在日记里添上，今天的济沨欲擒故纵，欲拒还迎。她刚说哪有，他就等着她这话般立刻道，那原来是欣然接受？她还以实际行动：在他脸上咬了一口，心里暗想我欣然接受咬你的机会。一不留神被他整个抱住，动弹不得——真是欲哭无泪……

　　逛街
　　济沨不光喜欢买东西，而且也享受逛街的过程，不过她还是相对节制，不会一花起钱来就头脑发热把卡刷到暴为止。断宁则是并不反对她花钱，只是对她那种晃悠半天依旧不知疲倦的行为无法理解，天下男人普遍都是这个心态，觉得把时间浪费在逛街上实在不可理喻。
　　所以他们并不常一起去逛街，济沨也是很明白这一点，为了不给男人带来折磨，她宁可去找墨默或者小米作陪，除非她打定主意是想给断宁添衣服，才会不依不饶地拖他一起。一次为了给他买件合适的衬衫转战几大商场，折腾了许久，让他一件件试过来。其实她也存了私心，断宁的身材有版有型，随便穿点什么都精神，更不要说刻意挑合适的，保证如墨默一样的花痴女口水直下三千尺——疑似飞醋（晨森的）落九天。以前他并不注重，现在她作为他的女朋友，自然要管管。寻找许久无果后，她坐在专柜的小凳子上等他试衣出来，一边抖着脚说脚跟痛，正被走出试衣间的断宁撞见。
　　他蓦地心疼起来，叫你别穿高跟鞋出来的，你偏不听。
　　她挺委屈：以前觉得还好这双鞋没那么容易走痛。他认为这不是理由，和她较真起来，说了像是“穿高跟鞋逛街能不累吗”“不伦不类也比你走得喊痛好”之类，口气重了点，她“唰”一下跑得没影，他想去追，身上还是店里的衣服，只好用最快的速度换回来，再去找她。整楼整楼地找，不见人影；打她手机，无人接听。她从未如此任性，向来是乖乖顺顺不让他操心，这一次真的伤到了她。
　　好容易在商场大门口看到她的身影。她靠在大柱子旁，呆呆望着人流，好像这么看着，看到沧海桑田，能看出什么变化。那一刻他只想怀抱她，对她说对不起——他也确实那么做了，把她牢牢收在胸前，看不得她一脸落寞的模样。
　　她神色不定：……我在这里，等你呢。他暗暗松口气，幸好她是有等他的，幸好她不会没分寸地和他怄气，幸好她宁可自己受委屈也不愿让他为难的。否则他要怎样才能找回她？她给的这份体谅，不仅仅是幸运，更要当成一份馈赠来珍惜。
　　她说我不是气你说的话，我只是气你，一点小事用这样的口气说！
　　我是担心你，怕你痛，心太急……济沨，下次再来买吧，今天先回去休息，好不好？
　　她点点头，回头把高跟鞋脱了，赤脚走路。断宁看来也是心惊，怕她割伤划伤，想把自己的鞋借她，却嫌太大，索性也脱了鞋，不能减轻她的痛，至少和她同甘苦。她一撇嘴，白痴，你这样我也不会好点啊。她尽力笑着，掩饰住因为感动而湿润的眼眶。
　　回到楼下，断宁背济沨上楼。她咬着他的耳朵说很舒服，咬得他痒痒的，却溢满幸福感。以前也是这么背过她的，在昏暗的楼道里，彼此呼吸可闻。此一时彼一时，人的际遇总是无比神奇。她说过，也许我们会走许多弯路，但是，总有一条路，通往幸福。